1、暂别9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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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五一放假前夕，沉寂了几个月的陈曦的大学室友们终于活跃起来，在群里兴高采烈地讨论假期的安排。
自打去年毕业以后大家便各奔东西，在全国各地的各个岗位上半死不活地工作着。还记得去年十一假期时，大家才刚工作三个月，对工作和未来充满美好的幻想，憧憬着有独立的屋子和一只可爱的小猫小狗。可不到一年时间，大家就被现实击垮、被工作吸干了精气，如今个个死气沉沉、行尸走肉，在群里沉默寡言了。
今年五一假期前一个周末，死了许久的群忽然叮叮咚咚冒出好多弹窗。点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室友在问大家五一的安排。
“咱几个都有一年没见面了，今年我们一定得聚聚啊！不然我怕等以后你们就只能看到一具艳尸了。”
“我也是！开始工作以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天天不是加班就是加班！前几天美美自拍一张本来打算更新一下朋友圈，结果那俩大黑眼圈怎么p都p不了，更别说眼袋都快挂到嘴角了。我现在还长了好多斑……这不会是尸斑吧！”
陈曦被这话逗乐了。
不一会，有人转发了个萌宠视频过来说淡化尸斑效果一流，群里短暂地安静了会，等视频那一两分钟播完，又开始叽叽喳喳说自已公司楼下或者租的房子楼下有好多猫，想去绑架回家，或者说想一直被毛茸茸包围等等。
陈曦自己也想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一个人的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小猫小狗虽然没法像人类那样做到理解，但却是一份小小的陪伴。可是真正要去养宠并不是光在网上看看视频那么简单。一旦养了，那就得承担起责任，定点拉屎撒尿、社会化、疫苗驱虫……大事小情都要亲力亲为，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和财力，这样的责任对于陈曦这样一个步入社会不久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重了，所以最终她也还是没有拐一只小猫小狗回家。
不过尽管沉重的责任让陈曦畏惧，但看着瘦骨嶙峋、怯生生地绕着道翻垃圾堆饿的只能啃草的小猫小狗陈曦还是没法狠下心视而不见，只能趁着大促囤一些便宜的猫粮狗粮投喂，又或是把泡沫箱和保温快递袋攒起来，照着教程自制了几个流浪小窝放在小区里猫狗经常出没的位置。当然，光投喂也不是个办法，好在现在她攒了一点钱，再过上一段时间就能开启绝育大计的第一步了。
又聊一会，话题折回五一的安排上。一个室友突发奇想，说我们要不去爬山吧，正好可以看看日出，意在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陈曦在心中暗笑，她的名字里已经带了太阳的一缕微光，天天顶着晨曦也没见工作有多光明灿烂，反倒是初入社会，对社会的潜规则不太了解，只想着埋头苦干，干完也不会邀功，晋升更是遥遥无期。
好在经历了快一年的磨练，她总算是熬出了自己独特的生存法则。
群里有人附和，说自己工作还没一年呢就胖了十斤，爬山说不定还能暴汗一下减减脂啥的。
话题至此又转到胖了多少上，大家七嘴八舌，有的说下班太晚，没时间做饭，每天在路边摊对付一口；有的说除了上下班，基本上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哪玩或者锻炼；有的又说坐办公室时间一长腿就水肿。
陈曦平静地把手机放腿上，眼见幽光被小肚腩挡着，都没没法全部照在脸上，又平静地把屏熄了。
大家在这个话题上聊了好一会，都没聊到爬山的具体安排和细节。毕竟相处了四年，陈曦对这几个室友再了解不过。按往常来看，她们这就已经是同意要一起爬山的计划了，只是谁都不太想第一个开口去操办，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不过就这么拖着也没用，而且户外活动交给别人也总是不太放心，这么想着，陈曦已经分屏出去开始做爬山攻略。
比对着天南海北的定位放大缩小比了半天，陈曦终于挑好了一个对几个人来说距离都差不多合适的山和价格质量各方面都不错的爬山装备，一键转发到了群里。
五一当天，将近一年没见的几人终于凑齐了。本来陈曦早早地站在群里说好的最显眼的牌子底下等着集合的，却没想到自己反倒是最后一个跟大家汇合成功的。
想到刚刚室友们掠过自己那迷茫抑或是陌生的眼神，陈曦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也说不好到底是这一年里头自己太沧桑了还是真的发胖的厉害，室友们东张西望了半天却还是没认出来这儿站着的是一起生活了四年的陈曦。
不过看着室友们满脸新奇地相互之间捏捏上班以后才买的衣服、摸摸为了装偷水的壶特地买的大容量包、瞅瞅因为不再打扮自己而逐渐愈合的耳洞，用眼睛扫描辨认着对方在毕业以后产生的每一道生活的痕迹，都在惊奇地说这变了那变了，陈曦也没把最后一个被认出来的事放在心上了。
本来几个人计划着睡饱了养足了精力再爬山，没想到愣是嘀咕到了天黑。这下真不能浪费时间了，大家赶紧蒙着被子睡倒，以免等会爬山体力不支。
陈曦怕有所遗漏，便提前清点要带的东西：两瓶水、一个装满热水的保温杯、四根肠、一板巧克力、两桶泡面、三包馍片、一包卫生纸、一包湿巾、一条毛巾、三片暖宝宝、一板藿香正气胶囊、一个充满电的充电宝。
视线追着这一件件往包里塞的东西，二号床眼睛瞪的老大：“你这是背了个炸药包啊！”
陈曦扬了扬眉毛：“万一路上饿了呢，那个攻略贴子的评论区可是说景区的店会趁火打劫呢！”
二号床一听，赶紧缠着另一个室友要去酒店附近的便利店买食物，反倒是一号床听完插了一句：“听说你可是我们几个里面晋升最快的，马上要当主管了吧，现在大主管还舍不得这一块两块钱啊！”
陈曦打了个哈哈道：“没有的事。我们公司这两天正裁员呢，我现在都还心惊胆战的，就怕裁到自己头上。现在经济不景气，万一哪天饭碗保不住了，省下来这几个子儿还能让我多躺上几天呢！”
睡到晚上六点，几人爬起来穿衣服。陈曦又开始费劲吧啦地一件一件往身上套：速干衣、速干裤、冲锋衣裤内胆、冲锋衣、冲锋裤、袜子、登山鞋、手套……穿到最后，陈曦把身份证往衣兜一放，揣上零钱，拉好拉链，戴上手套扣上帽子，再次确定东西都没落下后，和室友们在晚上七点走出酒店。
几人先在附近的小馆子吃了碗热腾腾的面，大概八点到达了出发地。山脚下整装待发的游客很多，都是和她们一样准备夜爬的，许多小贩吆喝着卖登山杖和手电筒。
尽管来之前陈曦的准备做的十足，但自己仍然没在网上买好了这两样东西人肉背过来，因为登山杖就算提前买好了无论过安检还是收纳都很不方便。再者，陈曦翻帖子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人ID叫小张爱户外的评论说山脚下有一个大叔和大婶是一家的，只是分成了两个摊，一个卖登山杖、一个卖手电筒。如果两样一起买的话跟老板磨一磨还能便宜一些。
陈曦点开截好的图比对着评论里的描述扫视着摊位，确定找对人以后拍了拍身边的二号床，示意她去其他摊位大概问一下价钱，自己则走到卖登山杖的大叔摊前拿起登山杖检查质量，大叔看陈曦摸登山杖，立马热情介绍道：“嗐，这都不用看。我跟你说小姑娘，我们家质量那都是杠杠的，我说实话比其他家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你看！”
说着，大叔直接拿起登山杖在地上啪啪狠敲两下然后给陈曦看登山杖几节儿的连接处：“你瞧，是不是还是好好的！放心吧，买我家的肯定吃不了亏，上不了当！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这个价，你看行不行？”
这时候陈曦感觉胳膊被人拉住，扭头一看是二号床。二号床凑到陈曦耳边给陈曦说了其他摊子登山杖和手电筒的价格，陈曦心里顿时有了数。别看这个摊主说的贴心，但这个摊子上的要比其他摊子稍稍贵个一块两块。
想到这，陈曦正要开口，却被大叔抢了话口：“哦，你们是俩小姑娘一起爬山呀！现在爬山可不怎么安全呀！尤其现在还是晚上呢，女孩子家家更得注意些呢！”
陈曦笑了笑道：“没事儿。大叔我听说你们家还卖手电筒？我们想登山杖手电筒一起买，能再便宜些不？”
大叔愣了一下，满面堆笑道：“当然行啊！”
陈曦举起手机扫了下之前存好的红包码等着页面跳转，大叔赶紧指了指摊位旁边的二维码道：“扫这就行。诶，大叔好说话吧！你们在我这买东西，又是两个小姑娘，那大叔就得对你们的安全负起责任！你们别看这夜爬的人这么多，但大多数人都是胡爬呢，要说这这爬山里边门道深着呢！我们在这附近住，也经常上下山，对这周边都熟，对路也熟得很。要我说，你们不如请个导游带着走？”
“你看，你们小女生体力弱，晚上路也滑，也不好走，有个导游带着你们好走些。你们不是要看日出吗？正好有条近路可以上山，还能让你门少走些弯路！再说了，导游也是个年轻小伙子，长得俊的很，高高大大的，你们几个年轻人一起走也能多交流交流感情是不是？大叔我帮你们联系，便宜点带你们上去……”
陈曦的手机终于跳转到了转账页面。转账给张**……陈曦深深地看了还在大喷唾沫的大叔一眼，拉着尬笑着不知如何应付大叔的二号床转身就走。
二号床满脑袋问号，踉踉跄跄地被陈曦拖拽着，走出一点距离陈曦才开口解释道：“不尊重我们，他的东西就没必要买。”
拖拽间，二号床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头发半白瘦瘦小小的大婶，赶紧拉住陈曦指了指道：“诶，那不是你说的那个卖手电筒的大婶吗？大叔是大叔，大婶是大婶，大婶这把年纪出来摆摊也不容易，咱们去买大婶的东西吧！”
陈曦脚步不停，态度很坚决：“他们是一家人。钱攥到大婶手里，不代表大叔和他儿子就没在受益。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怎么能拿出来给一个不尊重我的家庭供能呢？”
“哪儿那么远……”二号床拗不过陈曦，只能被陈曦拉着往几个人集合的地方走。
见陈曦和二号床两手空空，几个等待的室友都有些懵，二号床使了个眼色，几个室友多少都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陈曦的老毛病又犯了。
一号床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刚刚陈曦和二号床已浪费了很长时间，再不出发就赶不上太阳刚升起那点黄金时间了。
然而陈曦低着头摆弄着充电宝不吭声，不一会有一道微弱的光从陈曦充电宝上射出。一号床朝上转了转眼睛，从鼻子里面喷出一口气，四号床也口型无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这时，三号床乐呵呵地开口道：“没登山棍也行呀，这有啥的！我看手电筒也没必要再买了，到时候我们互相搀着点，登山杖就等路上累了再捡根木棍子拄不就行了？我这有一个走夜路的小手电筒，给给。诶对了，我看五号床好像也有一个是不？咱们吧手电筒几个匀一下，两个人打一把，就当省钱啦！”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而且刚刚确实看见好几队人也跟她们一样没带登山杖就直接上山了，估摸着登山杖也不是什么非常必须的东西，到时候要是实在爬不动了就折根树枝算了。
一番混乱之后，几人终于踏上了上山的第一步。
刚爬一小时，众人还能边走边说笑，三号床兴奋的拿起手机“咔咔”一顿猛拍，连只背上长着奇异花纹的小虫子都不放过，嫌不过瘾甚至从包里掏出一个陈曦刷到过最近很火卖的很贵的相机转着圈地拍，边拍边感叹野外的生物有多么奇妙，自然景色有多么治愈。
等走了两小时，大家就都累歇菜了。三号床呼哧呼哧喘着气不肯继续走，但一号床觉得体力没消耗完，怕现在一歇就腿软了，想再走一段，实在累的不行再歇。
山路上有其他夜爬的队伍一队接一队前行，她们六个停下来一商量，就有点挡着别人的路了。陈曦自己也累的不行，六人赶紧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分成三组。
体力还充足的组成一队先走，咬咬牙还能坚持的第二队紧跟其后，陈曦和三号床这种跑八百米就下半身瘫痪得溜达着走最后一圈的体能渣就休息一会再走。第一队的二号床确认了陈曦的充电宝有电，手机也有信号之后就先走了。
三号床坐着休息了会，站起来和陈曦继续爬。只是她们都没想到，越往上爬路越野，地面上全是土石，路面也坑坑洼洼的，走起来一步一摔跤。陈曦看着三号床借着充电宝上微弱的光线找来两根树杈，顿了一下开口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想的太多、觉得我太小题大作了？”
三号床一手拄着树杈一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迷茫道：“啊？哦哦，你别生气，她们应该就是等得太久了怕误了时间赶不上看日出。”
陈曦摇了摇头，只说：“我没生气。算了，我们慢慢走吧。”
走了一会，三号床过来蹭陈曦，扭扭捏捏的说刚刚拍照太多，手机没电了，自己又嫌背着太重所以没往包里装充电宝，陈曦看了看自己手机近满的电量，叹了口气同意了。
天已经黑的看不清脚下，陈曦感觉现在睁眼和闭眼没什么区别。第一队已经走的太远了，彻底望不到影子，第二队因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也是看不到。
陈曦很疑惑为什么今晚连月光都没有，三号床拿树枝拨拉拨拉地上的草，接话说也有可能是因为树太高了，挡住了月亮。
的确，越往上爬，树越来越高大，压的人喘不过气，甚至有些树反常地长出了嫩叶。陈曦想不起来出发时到底有没有月亮，但记得天气预报说最近都是晴天，于是稍微宽心，继续向前走。
为防失散，她和室友手牵着手靠着走。走了一段路，陈曦发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土壤软烂黏脚，她认真想了想是不是海拔越高湿度越高？但累到震荡的大脑不支持她进行深度思考，于是陈曦放弃思考，决定还是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室友。
紧赶慢赶，前面似乎传来脚步声和一号床的说话声。陈曦准备拉起三号床追上去，但这时三号床不好意思的说想小解，陈曦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室友们，觉得三号床上个厕所的功夫，一号床应该不至于能跑那么远，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三号床走远了一点，陈曦不放心地喊了一声三号床的名字，不远处立马应声。
陈曦掏出水杯喝了口热水。爬到这里，她已经流了许多汗，额头和背上全是汗珠。幸好里面穿了速干衣，不然出汗加上越来越冷的空气，滋味一定不好受。一口热水下肚，陈曦觉得身体回温了。
三号床到现在还不回来，陈曦开始思考室友是不是晚上冻着了拉肚子，毕竟现在这个气温确实低的可怕，如果没有手套，她的手指有可能已经僵硬的抓不住树枝了。
又过一会，陈曦看了眼手机，距离室友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她想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但是手机没有信号。
陈曦腹诽，总不可能是没带纸，没法擦屁股所以一直蹲着吧……
她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先往地下照，但是这么照只能照亮地下这一点，三号床又看不见，于是又笔直往上照，期望室友能看到这根光柱。照了一会又开始转手机，四处乱照，期望三号床可以通过这癫狂的光找到自己的位置，但照了半天，四周还是一片寂静。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陈曦猛的站起，喊了几声室友的名字，却无人回应。三号床一直是心里不挂事儿的迷糊性格，她怕三号床走丢，又怕她是被蛇咬晕倒了，再次确定手机没有信号后，她还是抱有侥幸心理，给几个室友都发了一条求救的信息，期望什么时候有了信号可以发出去。
经过一系列的挣扎和纠结，此时三号床已经失去联系四十分钟。现在是半夜两点，陈曦坐立难安，她决定在附近探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室友。陈曦环顾四周记下地点，开始四处探索。
她在心中不断想着室友可能的遭遇，如果不幸被蛇咬了，山里现在这么冷，不快点找到人的话，说不定等到明天山里只有一具硬邦邦的尸体。
陈曦加快脚步搜寻，偏偏这时天上稀稀拉拉的开始下小雨，下了雨气温更低，室友生还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她急的乱窜，不住用树枝拍打野草开路。
气温越来越低。
陈曦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半夜三点，手机还是没有信号。社交软件显示信息未发送成功，她不死心地点了重新发送，继续拿手机照着寻找三号床的下落。
找着找着，陈曦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掉转头往回找。从室友上厕所开始，向上爬的游客就越来越少，她已经在附近找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室友的踪影，可她离爬山的主路越来越远，再这么找下去可能明天警察只能找到她和室友的两具尸体。
雨越来越大，陈曦觉得衣服从外到内全被泡湿。但是她不敢脱掉，脱掉之后山里极端的温度可能会先一步冻死她。她在心中唾骂当初言之凿凿地说冲锋衣防水的商家，恶狠狠地决定回去打个差评。
雨中行走是对陈曦的折磨。摇粒绒吸饱了湿冷的雨水，沉重无比，压的她走不动路。没走多久，山里开始刮风。陈曦觉得越来越冷，身体忍不住打摆子，连腰部的肉都有点不受控制，自行发抖，和她整个躯干抖出两种频率。
风越来越大，陈曦的身体很难去与剧烈的风对抗，顶多只能让她停留在原地不被刮退几步。
陈曦猛地拧开保温杯，猛灌了一大口热水，但微薄的热量只让她舒服了几秒。陈曦鼻涕眼泪不住往外流，雨水越灌越多，她觉得后背的汗毛已经全部竖起，使她不得不弓着背往前走。
不知几点了，有微亮的光出现，路清晰了许多。没多久，山里起了薄薄的一层雾，陈曦回头，发现来的路一片白，什么都看不到。
陈曦被冻麻的大脑突然灵光一现：她们是来看日出的啊！太阳是多么大的一个热源啊！只要有了太阳就不会冷了！
陈曦不断挪着脚步往上爬，但地下的土壤不断地拽她的鞋底。一粒石子绊倒了陈曦，她趴在地上，辅助走路的树枝已经不见踪影，她全身麻木，很难判断摔这一下有没有磕破哪个部位，只是这次摔倒彻底泄了她憋着的那一股气，让她无力再爬起来。
陈曦趴了一会，地面的寒气熏的她越来越瞌睡，半梦半醒了一会，陈曦牙根冻的生痛，这点象征着昂贵医疗费的疼痛直接给她刺激醒了，只能支起身子再度手脚并用往上爬。
可能是离日出的时间越来越近，也可能是越往上爬离太阳越来越近了，陈曦觉得身体逐渐有一种被温水浸泡的暖和感。她被这股暖鼓励着继续爬，越爬越高，越爬越热。
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转，可能因为雨水把脑子泡坏了，陈曦不由自主的想，运动就是这样的，越运动越热。她拉开拉链使劲扒开冲锋衣。
出汗后立刻脱衣可能会着凉，如果感冒了的跑一趟话医院又得花好多钱……想到卡里的数字，虽然越来越热，陈曦还是没有继续脱衣。她停下来休息，试图用等待这一惯用的办法来让这股莫名的热量消散。
天上下开水了啊，这雨水怎么这么烫？
又过了一会，陈曦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全身酥酥麻麻，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比读书时考了第一名都舒服，比工作了攒够钱帮妹妹买了保暖又轻便的羽绒服还要舒服。陈曦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感觉。
室友说的很对，自然就是很治愈，起码现在她完全的被治愈了，现在没有过劳肥，没有做不完的工作，没有想要生存、想要前进却要面对的来自社会各方面的压力，只有无处不在的舒服和快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暂别99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