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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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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疾驰过街道。
乔知慕脸颊酸胀,眼睛里溢出生理性的眼泪,眼睛向上看了宋鄢识一眼。
他低着头,一半的脸没在阴影之中,看不出是什么态度。乔知慕头抬起来,吻他的唇。
宋鄢识没有拒绝,也没出声,手指揩掉乔知慕唇角带出的一缕晶亮的丝,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继续。
这是乔知慕自己要做的。
他知道自己做错事,上车后便贴过来,讨好地亲了亲宋鄢识的下巴,手也摸上来。宋鄢识没阻止,甚至放任了他的举动,给了乔知慕信心和胆量,竟胆大妄为地将腰弯了下去。
宋鄢识手指按在他的眼皮上,粗粝的触感让乔知慕不由一抖。他喉咙浅,不娴熟,没一会儿就受不了。
这时,宋鄢识开口,对司机说:“找地方停车。”
他让司机下班,一只手捞住乔知慕:“上来。”
乔知慕有点愣住,没听懂似的。
车停在路边一棵参天的悬铃木下,这条路僻静,偶尔有车经过,也不停歇地开了过去。乔知慕怔一会儿,宋鄢识始终看着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乔知慕才好像反应过来,意会了他的意思,乖乖褪下长裤,两只手搭在宋鄢识的肩膀上,不放心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被宋鄢识捏住脸颊,扭了回来。
乔知慕嘴巴里的烟草味被另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味儿所取代,一只手撑在车窗的玻璃上,手指微微收拢,小声向他认错。
宋鄢识好像并不在意,从头到尾都没有讲他一句不对,乔知慕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直到宋鄢识抬起他的下巴,吻他湿润的眼皮和汗涔涔的脸颊,端详一般看他片刻,让他从何有淇那里出来:“或者放在那里拿分红,总之不要去了。明年开始,你来我身边工作。”
乔知慕顿住,被催促似的被轻轻一顶,才哼一声,手从玻璃上滑下来,留下一个浅浅的掌印,问:“为什么是明年?”
他现在就想去。
“先把你的毕业证书好好拿到。”
乔知慕不认为这两者是冲突的,那边闹上法庭,要打官司的事情虽然没有登报,但他是知道的。
不过宋鄢识不当回事,十拿九稳似的。
乔知慕一面觉得,没有宋鄢识搞不定的事,一面忐忑,觉得事情难办。
有钱人在意脸面,能私下解决的问题,通常不愿意闹到法院,宋鄢识强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付律师倒戈。
那边利用舆论向他施压,这阵子的报纸不知道多精彩,只是宋鄢识一向不在意外界怎么看他。事情到这个地步,两边算彻底撕破脸,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这几天宋鄢识待在公寓,他在这里,乔知慕自然哪里都不去,每天研究他的论文选题,偶尔问一问宋鄢识的意见,恍恍惚惚,竟然产生了一种跟他结婚,在过日子的错觉。
他们两个人其实很少有这样亲密,单独相处的时候,以前宋鄢识不经常在家,狗仔见他都比乔知慕容易。
乔知慕白天上课,下自习回到家里,深更半夜了宋鄢识都还没有回来。后来,他们开始上床,见面的次数愈发少,十天半个月见不见得到一次都很难讲。
一开始,乔知慕还能坚持每天发信息给他,满怀期待地问他今天要不要来,即使宋鄢识回复简单,对他不闻不问,乔知慕也可以哄自己,说他很忙。
不过这种事情,骗骗自己就够了。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宋鄢识一天比一天的冷淡,和他不可能爱上自己这个事实,可突然之间,宋鄢识又好像在意他了。
乔知慕很糊涂。
他不止一次想问,只是用光了勇气,又不想破坏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类似于恋爱的好气氛。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即便做一辈子的地下情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礼拜三起,气象台的预警信息一条接着一条,从一开始的黄色到今天已经进阶到了红色高风险预警,新闻台也在报道,提醒市民去往安全区域躲避台风灾害。
黑云压在江面上,路两侧的树木摇晃得厉害,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都少了许多。
这样的天气总让人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倒不是乔知慕杞人忧天,这两天抨击宋鄢识的报道一篇接着一篇雪花似的涌出来,这样的情况在过去前所未有。
媒体见风使舵,当然,少不了那边推波助澜,遗嘱内容还未公开,众人就因为这阵子的新闻报道先入为主地认定了宋鄢识做手脚,摆明了要打舆论战。
但也不完全算冤枉宋鄢识,否则就不会拖到今天还没有公布遗嘱。
可站在乔知慕的立场上,就算宋鄢识做了手脚,也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无可指摘。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高秘书拿着签好字的文件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乔知慕,跟他打了声招呼。
乔知慕送她到门口,让她路上小心。
高秘书回以微笑。
书房门没有关严,乔知慕听到里面传来讲话的声音,他走过去,看到宋鄢识搭在书桌上的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手机贴在耳畔,眼睛抬起来,讲话的间隙,让出了身前的一点位置。
乔知慕抬脚,走了进去。
这通电话讲了快有十分钟那么久,宋鄢识并不避讳他,是以乔知慕很轻易便听出来,对面是那位姓付的律师。
乔知慕面对面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伸过来环住他的腰,靠在宋鄢识胸口,眼睛闭起来,听他胸腔里砰砰砰心脏跳动的声音。
宋鄢识一边讲话,一边摸进他的衣摆,手掌在他后背上抚摸。等这通电话终于讲完,乔知慕头抬起来,刚要说话,宋鄢识的吻便落下来。
密不透风,连呼吸都好似被剥夺了。
宋鄢识鲜有这样时候,看来真的很难办。
乔知慕开始有点焦虑了,晚餐吃两口,拿起手机,被宋鄢识说了一句,又放下来。
他们这阵子□□的次数比过去两年加起来还要多,乔知慕完全配合,予取予求。
晚饭后,早早洗干净自己,甚至连前戏都自己做好,老老实实在床上等。
外面阴云密布,大朵大朵的雨滴砸下来,因为这场台风,网络上关于宋氏集团这场权利官司的新闻得到了暂时性的缓解,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了休学休假,自己居住的地方是不是在台风波及的范围之内,有没有必要出门躲避这件事上。
宋鄢识有点晚,进来的时候,乔知慕趴在床上,眼睛闭着。
屋里留了盏灯,昏昏黄黄铺在乔知慕的眼皮上,他查资料查得眼睛不太舒服,闭起来休息了一会儿,竟然睡着,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嘴唇被轻轻碰了一下。
乔知慕眼睛睁开之前,手先一步抬起来,攀上宋鄢识的脖子,嗅到他身上和自己相同的沐浴露的气息。
屋外传来自隐约的雨声,狂风呼啸。乔知慕探出舌尖,舔吻他的唇缝,含住他的唇肉,牙齿轻轻地碾磨。
握住宋鄢识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后臀上,
“做什么。”宋鄢识明知故问。
乔知慕睁开的眼睛里浸着一层水光,惺忪地看着眼前人。
疾风骤雨,雨滴密匝匝砸在玻璃上,滑下一道道蜿蜒蜿蜒的水纹。呼吸交错,乔知慕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宋鄢识轻轻笑了。
为方便,乔知慕连睡衣都没有换。摩擦间睡袍的带子散开来,宋鄢识的手轻而易举地摸进去,碰到的时候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停顿。
乔知慕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手抬起来,摸到宋鄢识的眉心,凑上来亲他的眼睛,鼻梁,再到那两片薄薄的唇,感受到一只手将自己稳稳托在掌心,往上抬了一抬。
密不可分。
他们待在家里,从卧室的大床辗转到书房那张一人宽的书桌上,在狂风暴雨中不分昼夜的□□,水乳交融。宋鄢识偶尔处理工作,让乔知慕坐在腿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摸他光滑的皮肤和小腹。
外面天空暗沉沉,犹如黑夜。乔知慕靠在宋鄢识的肩膀上,眼睛盯着窗外黑压压的天,听到门铃响了两声。
餐到了。
他坐起来,要去开门。
腰上的手却在这时来到了他的后背,按着让他朝自己靠过来,自然而然吻在一起,浴袍下的身躯不着一物,还是湿的。
进来的很顺畅,乔知慕很轻地啊了一声,旋即捂住嘴巴,吓到似的,看向身后的电脑屏幕。
会议还在继续,屏幕上,几个人在分别汇报工作。摄像头虽然关掉,麦克风却是打开的,乔知慕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宋鄢识的吻又落下来。
台风过境,新闻台每天都在报道,提醒市民减少出行,一小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停水停电的状况。
这几天里,乔知慕简直长在了宋鄢识身上,日夜不分,随时随地吻在一起。宋鄢识出门会带上他,基本上走到哪里将他带到哪里,几乎寸步不离带在身边。
不止一个瞬间,乔知慕想过,宋鄢识有没有可能喜欢他了?或许是因为他们在床上真的很合拍,所以对他这个人产生了一点连带喜欢?
乔知慕不确定喜欢他和喜欢睡他这两件事可不可以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但他们近来上床的频率的确高得吓人。
雨后气温水涨船高,赵嘉明不知道抽哪门子疯,竟然真的跑来跟他们谈合作。
何有淇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间有空,谈一下合作细节的时候,乔知慕正在思考要不要从他那里退出来。
宋鄢识虽然那样说,但对乔知慕退不退股这件事似乎并没有讲得那么板上钉钉。这几天,乔知慕人虽然没去公司,手头上的事情却还在做,宋鄢识看到也没说什么。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掺和。
赵嘉明那个人,除了有病,乔知慕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只是云端的项目他从开始就参与,如今进展到一半,就这样退出来,乔知慕不甘心,于是找了个不错的时机向宋鄢识开口,问他可不可以做完这个项目再走:“不然履历缺一笔,以后去哪里都没有底气。”
宋鄢识从办公桌前抬头。
阳光从窗外铺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相接的线,乔知慕有些忐忑。宋鄢识这时向后靠了靠,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像在等他主动将话收回。
乔知慕嘴唇动了动,在妥协和争辩之间选择了锁门。
午后的总裁办安静非常,阳光直射进来,照出空气里微小的粉尘。乔知慕走去,跨坐在了宋鄢识腿上,试探地吻上他的唇。
宋鄢识起初没有回应,乔知慕更卖力了几分。
忽地,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发出的声音吓了乔知慕一跳,当即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宋鄢识却在这时按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门外是钱明辉。
他纳闷的说了句什么,问走来的高秘书:“不是说宋先生来了吗,怎么门是锁着的?”
“可能不在。”高秘书说。
乔知慕心脏不可避免地跳快了一些,他知道高秘书有密码可以直接进来,一面紧张,怕被人发现,一面搂紧了宋鄢识,吻得头昏脑胀,浑身的血气都涌向了一个地方。
一门之隔外,钱明辉向高秘书抱怨,Linda看他像看犯人,问她究竟在哪里能找到宋鄢识,门内,宋鄢识捏住乔知慕的下颌,指腹在他湿润的唇面上摩挲:“下不为例。”
乔知慕很乖地点了点头。
宋鄢识晚上有个必须要去的饭局,唯独这种场合,他不会带上乔知慕。
司机将车停在公寓楼下,乔知慕习惯性问:“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宋鄢识手碰过来,捏了捏他的耳垂,乔知慕一只手撑着车门,在宋鄢识伸手过来时了然地弯下腰,在日落昏黄粘稠的光晕中同他接了个同样粘稠的吻。
“不要乱跑。”宋鄢识交代他的同时变相回答了他的问题。
夏日傍晚的微风里夹杂着淡淡的草木香,载着宋鄢识的汽车愈行愈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了,乔知慕才转身。
抬起的脚还没落下,猛然一顿,肉眼可见地僵住。
“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