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ABO]》可兰尼

28、不诚 保安大

　　保安大叔十分热络地为他指了路。
　　直走别转弯，简然在那里等他。
　　颜予声到的时候许知夏正好要离开，许老师只对他点了个头就带上了门。
　　室内温度高，简然指了指门边的衣架，让他把大衣挂上去。
　　他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睡衣，带颜予声去了浴室。
　　简然把需要用到的洗漱用品一一说明。
　　颜予声靠在浴室门边听。
　　“牙刷和牙膏是新的，没有杯子……”
　　对方一声不响，没有半点回应，简然回头，颜予声正看着他。
　　空间狭小，对方站在出口处，被围困的感觉不是很美妙。
　　不再多说，简然停在对方身前，等颜予声让开通道。
　　嵌在门里的人没想放过他，低头凑近。
　　颜予声可以感受到对方想要后退意图，但最终只是垂了一下眼睫。
　　简然有很多哄自己的小动作，颜予声觉得很有意思。
　　“好伤心。”他知道怎么让人心软。
　　他仿佛很懂分寸地保持在这个距离，很狡猾地没有让开。
　　“所以呢？”简然眯了眯眼睛，“要亲吗？”
　　他的手圈上了颜予声的脖颈，指尖探进发丝。
　　颜予声得寸进尺地搂上来，忽略受力梗起的发根，硬是贴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他的气息撒在耳后，简然用了点力气。
　　颜予声顺势后退，又突然往前在简然的唇上落了个吻。
　　他牵起唇角笑：“要亲。”
　　面前的家伙忍无可忍地将他往外薅，颜予声见好就收，讨饶：“宝贝…….疼。”
　　宝贝没再给眼色，嘭地一声为他关上了门。

　　颜予声洗完澡，简然正窝在床上看书。
　　灯下看美人，确实很有一番滋味。
　　睡衣对颜予声来说有点小，裤脚短了一截，看起来有些滑稽。
　　简然合了书，没等他上床就关了灯。
　　颜予声摸着黑坐在床边，攥住他的脚踝。
　　“笑什么？”
　　简然背过身去，声音闷在枕间：“不上床就睡在地上。”
　　他和颜予声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沟，被子也只能撑起来。
　　颜予声试探性地拉了他的衣角，人挪得更远了。
　　为了不让某人掉到地上，他心安理得地将简然搂进了怀里。
　　没遇见想象中的挣扎，如若不是身形还很僵硬，颜予声会觉得他睡过去了。
　　不安分的手抚在腰间，恶劣地顺着腰线往下。
　　本来是逗人，火倒是先窜到了自己身上。
　　颜予声的视线停在裸露的后颈上，磨了磨牙。
　　他呼出一口气，拉开了距离。
　　“新年快乐。”声音有点哑。
　　对方没搭话，短暂沉寂下去。
　　简然听见对方轻微的响动，突然翻了个身窝进颜予声的怀里，腿没轻没重地卡进了对方的腿间。
　　颜予声压下闷哼，难以克制兴奋的颤抖。
　　作乱的人却好像无所知觉，气息平稳地洒在颜予声的锁骨，昏昏欲睡。
　　颜予声没忍心再扰他，抚过简然的耳朵，发丝柔软地伏在指尖。
　　怀里的人呓语似的喊了一声颜予声的名字。
　　没得到回应，就又唤了一声。
　　颜予声拍拍他的背，无奈应他。
　　简然掀起眼皮，目光里是颜予声漂亮的唇线。
　　“新年快乐。”
　　他的尾音模糊在绵长的呼吸里。
　　简然的嘴和唇都软得很，甜蜜的话和亲昵的吻，心情好了，就都给了。
　　颜予声抱他满怀。

　　新年第一天，简然没让颜予声睡懒觉。
　　“陪我上山。”天还未亮，他就掀了被子。
　　颜二少爷几时能容忍有人对他颐指气使。
　　只是起床气还没发出来，就被探进衣服的手冻散了。
　　他扯着唇角笑出了气音，简然不惯他，扒着他的眼皮。
　　“起床。”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成山寺求福的队伍已经排了很长。
　　瑶姑姑在忙，小童们很熟练地引路、接待。
　　颜予声脱了高级定制，顺便把翩翩贵公子那一套也扔了，半梦半醒地跟着简然，只在要被挤散时，把人护进怀里。
　　他跟着简然抽了签，兴致缺缺地打开了签条，他看不懂复杂的签文，但上头明晃晃的“大凶”言简意赅。
　　颜予声额角抽了抽，把纸条叠了起来。
　　简然看他神色不对，要拿他的签。
　　他不动声色地把小方块收进卫衣的袖口，扶住倾身过来的人。
　　“程茵阿姨也是在小成山领养你的？”
　　颜予声穿了简然的旧衣，熟悉的味道很能让人放下防备，但简然并不想发散这个话题，只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
　　晨光洒在他的脸上，是一种毛茸茸的质感。
　　颜予声看他没什么抵触的情绪，顺势还想再问些什么，简然就推开他，弯起眼睛朝他身后问好。
　　“瑶姑姑。”
　　颜予声直起腰，收了慵懒的样子，跟着寒暄了两句。
　　瑶姑姑还是那副慈祥健朗的样子。
　　“打扰到你们了吗？”
　　简然瞥了一眼颜予声，笑着摇头。
　　“没有。”
　　两人要说话，颜予声揉了揉同样毛茸茸的脑袋，很贴心地把人放走。
　　“我在这里等你。”
　　简然的指尖勾了一下颜予声的手心，触感丝丝缕缕，好像直挠到了心尖。
　　两人进了内室，颜予声就站在树荫下。
　　叠得方方正正的签从袖口滑出，掉到了地上。
　　颜予声站在原地没动，和纸方块开始莫名其妙地对峙。
　　“交与我吧。”
　　来人穿着素袍，衣袖宽大，连声音都虚无缥缈，小成山上刮一阵风都好像能把他带走。
　　但他剃了头，明晃晃的，颇有实感，诡异的不和谐。
　　颜予声没兴致和这位突然出现的神棍纠缠，也没意愿被敲三下脑袋，但他同样想赶紧抛开这张不懂事的签。
　　风吹动常青树叶，他还是倾身将纸方块捡起，递到对方手中，“有劳师傅。”
　　动作间满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细微到唇角的笑意都让人挑不出错处。
　　这位师傅若无所觉般，只将签收进了布袋里。
　　颜予声打定主意拒绝交流，清一师傅见缝插针地想借着对视打开话题无果，抖抖衣袖，打算直接开口。
　　对方像是若有所觉，先一步跟他道了别，独留张着嘴的可怜师傅在原地。
　　清一师傅倒不生气，但也不让他好过，他远远地对着颜予声的背影喊道：“一心不诚，万情皆困。”

　　颜予声和简然在小成山住了两天，返程那天碰上了陆之遥。
　　他远远打了个招呼，没给两个家伙碰面的机会。
　　简然推上墨镜，落下几缕发。
　　他眼波流转。
　　“你们在F国认识的？”
　　颜予声垂下眼睫，为他打开车门，回避的态度明显。
　　简然挑眉，顺意坐好。
　　对方入了驾驶座，驾轻就熟地替简然系安全带。
　　他今天有工作，西装是早上刚送到的，颜予声挂烫机用得很熟练。
　　有些时候的表现，很难看出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简然趁着贴近的间隙，抚过颜予声衬衫的衣领，指尖顺着边沿悄悄地碰他的脖颈。
　　“你到底有几个宝贝？”
　　这不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
　　颜予声知道他只要如常虚与委蛇，只是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兴起不过瞬间，问问题的人倒没怎么纠结，已经带好墨镜，隔绝了目光。
　　仿佛那些亲昵的动作真的不值一提。
　　简然不知道对方错综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发了消息让乔越安置好颜阅，晚上到家里来。
　　其实简然的反应是颜予声所愿见的，心照不宣的逢场作戏，能让情况更简单一点。
　　但不代表他喜欢简然把这种潇洒放在他身上，让他有种脱离控制的危机感。
　　简然能感受到气氛有点不对，他旁敲侧击地问了两回，颜予声都装作听不懂话外音，随意应了。
　　少爷不明着发脾气，送人到家也不让人走。
　　“你是在生气？”简然索性不再打哑谜。
　　“有吗？”
　　简然学着他假笑的样子回答他：“有的。”
　　“不请我喝杯咖啡？”
　　分明是在耍赖，简然恍惚觉得他在撒娇。
　　于是他躲开蛊人的视线，凑近给了个吻。
　　浅尝辄止的亲昵压不住无理取闹的恋人，直到空气被尽数夺走，颜予声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简然靠着他的手心平缓呼吸，被欺负狠的人会炸毛，颜予声熟练地揉耳朵哄人，他就会眯起眼睛安静呆着，像只餍足的猫。
　　这种状态不会出现太久，对方的眼神很快会清澈地亮起来，颜予声就趁着瞬间再讨一个亲，才把人放开。
　　“等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