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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在检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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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清了清嗓子:“十九岁的徐彩英,你好。我是三十三岁的权至龙。我知道你现在刚被我甩了,正蹲在汉江边上哭,觉得我冷血无情不是人。你骂得对,我确实不是人。”
弹幕安静了一瞬。
【完蛋,他开始回忆了。】
【所以他们俩是真的谈过啊?】
【什么限时热恋啊,干脆改名后会友期吧!】
【我看他俩上了这个节目,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然而,权至龙的话还在继续。
“但我想跟你说,你后面还得被我甩四次。”
弹幕刷屏了。
【哈哈哈哈,还有四次,你是魔鬼吗?】
【笑了笑了。】
【怎么会这样呢,彩英实惨。】
权至龙说的很认真,“每一次我都会装得很冷静,其实回去就后悔。你每次哭的时候我都知道,我只是没脸找你。你二十四岁那次最惨,我连电话都没打,你是在新闻上看见我被分手的。这件事我后来每次想起来都想抽自己。”
徐彩英的表情没刚才那么轻松了。
她没玩手机,也没打断,就那么看着他。
“但我也想说,”权至龙的声音低了一点,“你三十岁那年,我入伍前一晚哭成狗的视频,被你自己在节目里要走了。你还给我点了个赞。你后来还来济州岛跟我录节目,坐我对面嗑瓜子。所以十九岁的你,别哭了,后面等着你的虽然不是什么好日子,但最后……最后好像还行。”
他放下话筒,对着徐彩英的方向补了句:“说完了。”
棚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徐彩英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句:“开头叫‘十九岁的徐彩英’,结尾自己夸自己‘最后好像还行’,你这封信是写给她的还是写给你自己的?”
全场爆笑。
权至龙被噎得张了张嘴,最后认栽地低下头:“行吧。写给我自己的。我检讨。”
“检讨什么?”
“检讨我脸大。”
弹幕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姐太会抓重点了!】
【权至龙你也有今天。】
【这俩人真的绝配,一个敢写一个敢拆!】
录制结束后,嘉宾们陆续往后台走。
徐彩英走在最后面,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被人叫住。
“彩英xi。”
她回头,权至龙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表情有点犹豫。走廊里没镜头,但他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刚才那段,我不是提前编好的。”
“看出来了。你要是编的,不会把开头和结尾写得那么烂。”
权至龙被她噎笑了:“你就不能夸我一句?”
“夸你什么?夸你脸大?”
“那你刚才在棚里说‘心里堵了一下’的时候,语气听着不像在骂我。”
徐彩英脚步停了。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三十三岁的顶流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攥着瓶矿泉水,耳根红着,眼睛却很认真地看着她,像在等一个判决。
“权至龙。”
“嗯。”
“你那封信里说‘最后好像还行’。”她看着他,“你现在觉得还行吗?”
权至龙想了想,摇头:“不太行。还没复合呢,差得远。”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能行?”
“你说了算。”他答得飞快,“你说行就行,你说不行我就再等等。”
徐彩英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矿泉水抽走了。拧开,喝了一口,再拧好,塞回他手里。
“水我喝了。你回去好好想想,第五次分手你哭成那样,那第六次如果你再犯浑,你觉得我还会坐这儿喝你递的水吗?”
权至龙攥着那瓶被她喝过的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喝了我的水……所以你意思是……”
“我意思是,你最好永远别让我发现你有第六次的苗头。”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扔下一句,“不然我就把你那段哭唧唧的录音设成起床闹铃,每天循环播放。”
权至龙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瓶,瓶口还留着一点她的口红印。
他对着那个瓶口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明显。
*
当晚节目播出后,“权至龙脸大”“徐彩英说心里堵了一下”“不约”三个词条同时冲上热搜。
网友把两人在棚里那段对话剪成了鬼畜视频,配上了乒乓球对打的音效,一晚上播放量破了三百万。
徐彩英窝在房间刷到那条视频,点开看了两遍,嘴角弯着,没忍住又点了一遍。
第三遍刚放了个开头,手机震了一下。
没存的号码:【你看了那个乒乓球视频吗?】
她回:【看了。挺像的。】
对方秒回:【那下次我接球的时候你让我两个球行吗?】
徐彩英盯着这条消息,打了三个字又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句号。
发完之后把手机扣在枕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节目组来敲门收任务卡的时候,徐彩英发现门缝下面塞了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笔迹是权至龙的:【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让助理去买。】
纸条背面是徐彩英的字,潦草又敷衍:【随便。】
下面又跟了一行,还是权至龙的笔迹:【那我买三样你挑。】
再下面,徐彩英回了一个字:【烦。】
最后一行,权至龙写的:【嗯。但你还是回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拿着这张纸条端详了半天,最后交给了导演。
导演看完一拍大腿:“这素材不剪进正片我白干这行!”转头又补了一句,“打个码再放,别把人私生活扒太干净。”
当天下午的录制,徐彩英走进场地的时候,自己桌上摆着三份早餐,一份粥配小菜,一份三明治沙拉,一份豆浆油条。
旁边贴了张便利贴,权至龙的字:【挑一样,剩下两份我吃。】
徐彩英扫了一眼,把粥和小菜端走了。
权至龙坐在对面,把三明治和豆浆油条揽到自己面前,笑得跟中彩票似的。
弹幕:
【这男的真的很好哄。】
【一粥一菜就笑成这样?】
【权至龙,你可是顶流啊,你清醒一点……】
【顶流怎么了?顶流也是追妻人!】
金希澈在旁边看着,转头跟高雅拉咬耳朵:“看见没,以后追人得学GD,送三份,总有一份能中。”
高雅拉憋着笑:“欧巴你送三十份我也不一定中。”
金希澈当场捂胸口装晕。
全场笑成一片。
徐彩英低头喝粥,粥是热的,她喝了两口,忽然把自己那碟小菜往权至龙那边推了推,没说话,也没看他。
权至龙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对着镜头方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今天的菜,味道特别好。”
*
自由活动日那天早上,徐彩英推开门,差点撞上权至龙端着咖啡杯站在她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灰蓝色衬衫,头发没做造型,软塌塌搭在额前,素面朝天的样子。
“你站这儿干嘛?”
“等你。”他把手里的美式递过来,“黑咖啡,没加糖,你以前就喝这个。”
徐彩英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是那个味儿。她斜了他一眼:“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半。”
“录节目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录节目是工作,今天是追人。”权至龙理直气壮地跟在她旁边,“今天没任务,没镜头,就咱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徐彩英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然后抬头看他:“你认真的?”
“我哪天不认真?”
“你以前每次说‘咱俩谈谈’的时候都是要分手。”
权至龙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表情有点挂不住。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低了半截:“……行,那今天不叫‘谈谈’。就叫出去走走,行不行?”
徐彩英没吭声,继续往前走。
权至龙跟了两步,忽然听见她扔过来一句:“东门市场。听说那边有家鱼糕汤不错。”
权至龙脚步猛地一顿,然后大步跟上去,嘴角压都压不住:“行,鱼糕汤。我请。”
“废话。”
*
济州岛的东门市场早上人不多,空气里浮着海鲜干货和烤面包混在一起的味道。
徐彩英走在前头,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权至龙在后面跟得紧,东张西望看了一圈,忽然发现巷口有个老奶奶在卖橘子。
他停下来买了一袋,三步并两步追上徐彩英,把橘子塞进她手里。
“拿着。”
“买这个干嘛?”
“你以前不是爱吃橘子?”
“那是十年前。”
“那你现在不爱吃了?”
徐彩英低头看了看手里那袋橘子,黄澄澄的,个个圆溜。她没说话,拎着袋子继续走。
走出两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剥了皮,掰了一半递给他。
权至龙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笑得眼睛眯起来:“甜。”
“你都没尝就说甜。”
“你给的,酸也甜。”
“权至龙。”
“嗯?”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憋了三年,体谅一下。”
徐彩英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气笑了,加快脚步往前走。
权至龙追上去,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手里的橘子袋子接回来,自己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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