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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默契程度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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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丢人了,这层就住咱俩和导演组。”他站起来拍拍裤子,跟着她进门,目光扫了一圈她房间,在沙发上坐下,规规矩矩的,跟来汇报工作似的,“我就待十分钟。”
“你待十分钟干嘛?”
“给你看看我。”
徐彩英被他这句噎住了,靠在桌沿上抱着胳膊看他:“你大半夜蹲我门口就为了让我看看你?”
“嗯。我怕你白天录节目的时候被我烦着了,晚上看不着我,回头又把我给忘了。”
“权至龙你讲不讲道理?我什么时候把你忘了?”
“你谈别人那几个月就是把我忘了。”
徐彩英深吸一口气,抬手想拍他,被他笑着躲开,顺手把她捞住手腕往沙发方向轻轻一带:“行了我不翻旧账了。坐会儿,我真就待十分钟。”
她被他拽着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两个人中间隔了个靠垫。
权至龙把手里那罐咖啡递给她:“给你买的。热的。”
“大夏天喝热咖啡?”
“你以前就爱夏天喝热美式。说冰的喝了胃不舒服。”
徐彩英把咖啡接过来,罐壁确实是烫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嘴上还是硬的:“我习惯早就改了。”
“那你别喝。”
她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权至龙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也不说话,就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这十分钟挺值。”
徐彩英捏着咖啡罐,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说:“明天那个环节,节目组让咱俩互相出题。”
“我知道。导演跟我说了,让咱俩各准备三个问题,明天现场抽着问。”
“你准备问什么?”
权至龙想了想,摇头:“不能说。说了你就有准备了。”
“那你别问太狠的。”
“我什么时候问过狠的?”
“你每期都在问狠的。”
权至龙被她怼笑了,举手投降:“行,那我明天收着点。但你也收着点,你怼我怼得全网都在笑。”
“那是你活该。”
“嗯。我活该。”他看了眼手机,站起来,“十分钟到了。我走了。”
徐彩英坐着没动,看他走到门口。权至龙换好鞋,回头冲她抬了抬下巴:“锁门。”
“知道了。”
“我看着你锁。”
她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把门关上,听见锁舌咔哒响了一声。
门外传来权至龙的脚步声,走了两步又停了,接着声音从门板外面闷闷地传进来:“彩英。”
“又干嘛?”
“明天出题的时候,你能不能问我一道好答的?我脑子笨,太难的容易当场卡壳。”
“你脑子还笨?你十五年顶流白当了?”
“在你面前我脑子就没好使过。”
徐彩英对着门板笑了一下,没出声。她没回话,走回床边坐下,手机亮了。
【你笑了。我听出来了。】
【你耳朵长门上了?】
【嗯。你早点睡。明天我要是答不上来你别真生气。】
【那得看你表现。】
【行。那我今晚加个班,把台本翻烂。】
徐彩英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嘴角还翘着,翘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在笑,抬手揉了揉脸,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头盖上。
隔壁房间的权至龙倒床上翻了两个滚,拿起台本翻了两页又扔了,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
【明天那三个问题我再改改,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导演,现在换还来得及吗?】
经纪人秒回:【哥,你三点之前不睡明天上镜肿成发面馒头。徐彩英要是因为这个不选你,你别找我哭。】
权至龙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扔了手机,拉上被子闭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徐彩英推开房门,门口地上又塞了张纸条,字迹龙飞凤舞:
【今天的问题你随便问,我豁出去了。但你问完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我紧张容易渴。】
纸条背面徐彩英回了一行:【水没有。自己想招。】
下面又跟了一行:【那我蹭你的。】
再下面:【你蹭得着吗?】
最后一行,权至龙写的:【试试看呗。】
录制开始前十分钟,徐彩英坐在环形沙发最靠边的位置上翻台本,余光瞟到权至龙从侧门溜进来。
男人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冰的一杯常温的,坐下之后先往她面前推了一杯。
“干嘛?”
“你不是说水没有,让我自己想招吗?”他把自己那杯冰的拧开喝了一口,“我备了两杯,总有一杯对的。”
徐彩英看了眼面前那杯常温的,没动。
权至龙也不催,把台本摊在腿上低头翻,翻了两页抬头冲她笑了一下:“我昨天把台本翻烂了。”
“看出花来了?”
“看出几个字。”
“什么字?”
“随机应变。”他表情极其诚恳,“台本上就这四个字是有用的。”
徐彩英没绷住,嘴角翘了一下,赶紧低头假装看台本。
*
主持人进场,宣布今天“互问互答”环节的规则:
两人各自把想问的问题写进题板,同时亮题,轮流作答,不许回避,不许反悔。
“谁先问?”主持人问。
权至龙举起题板:“我先来。”
他翻开题板,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大得生怕镜头拍不清:【你昨天几点睡的?】
弹幕一秒笑疯:
【就这??你昨晚翻台本翻到三点就为了问这个??】
【权至龙你怂不怂啊哈哈哈!】
【他肯定准备了狠的,现场改成这个了!】
徐彩英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表情微妙:“你确定问我这个?”
“确定。你昨天肯定没早睡。”
“十二点半。”
“骗人。”
“你怎么知道我骗人?”
“你黑眼圈比昨天重了。”权至龙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眼下,“我对比过了。”
徐彩英深吸一口气:“……一点。行了吧。”
“为什么一点才睡?”
“你管我为什么。”
“好奇。”
“那你先说你昨晚几点睡的。”
“我昨晚翻台本翻到三点,你信不信?”他翻过题板背面,上面还写了一行小字:【其实我一点半就困得不行了,但想到你也还没睡,就硬撑到三点。结果我撑了个寂寞。】
徐彩英看完,嘴角抽了抽,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弹幕笑倒一片:
【姐骂得好!】
【但姐你的嘴角快翘到耳朵根了!】
【权至龙你追人追到凌晨三点就为了自我感动是吧!】
轮到徐彩英翻题板。
她写得密密麻麻,翻过来一看,第一道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第一印象是什么?】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这题好答。”
“你答。”
“十九岁,地下练习室走廊,你抱着一摞画册从我面前走过去,画册掉了两本,我帮你捡的。你说了句谢谢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徐彩英抬眼看他:“你就记住这个?”
“我记住的画面比这多得多。”他清了清嗓子,“但我怕说出来你当场翻脸。”
“你说,我保证不翻脸。”
“真的?那我说了啊。”他往椅背上一靠,表情忽然正经了一点,“你那天穿了件白色的宽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揪,散下来几缕碎发,素颜,但皮肤特别白。我当时想,这姑娘长得真好看,但看起来不太爱搭理人。后来你走了我就在想,下次什么时候还能看见她。”
棚里安静了一拍。
金希澈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哦莫”,被高雅拉拍了一下胳膊。
徐彩英表情稳得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鞋?”
“白帆布鞋。左脚鞋带散了,你自己没注意,我提醒你你才系的。”
“你还记得这个?”
“我记得的可多了。”他笑着敲了敲题板,“你继续问,时间还没到呢。”
徐彩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题板,第二道题写着:【你有没有在镜头前说过真心话,说完之后后悔的?】
她翻给权至龙看。他读了题,想了想,摇头:“没有。”
“一次都没有?”
“镜头前说的每句话我都想清楚了才说的。倒是有一次说完觉得‘这话放出去可能要出事’,但没后悔。就那次我说‘现在在追,还没追上’那条动态。经纪人骂了我一宿,说我疯了。”
徐彩英追问:“那你当时发之前犹豫了多久?”
“三秒。”
“三秒?”
“打完字就发了,发完才想起来经纪人的脸。”他挠了挠后脑勺,“但我发完就爽了,特别爽。”
弹幕刷过一片【权至龙,你经纪人好惨一男的!】
【但他的经纪人应该已经习惯了吧?】
【三秒发一条让服务器崩了的动态,顶流就是顶流】。
轮到权至龙问第二道题。
他翻过题板,上面写了:【你在这个节目里,有没有哪一瞬间是真的心动了?】
棚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嘉宾都坐直了。
金希澈甚至偷偷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高雅拉,两个人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徐彩英盯着题板看了好几秒,然后放下题板看他:“你确定问这个?”
“确定。”
“不后悔?”
“这题我想了半宿,你答不答我都认。”
徐彩英把话筒拿起来,想了片刻:“有。”
全场屏息。
“汉江公园那次。”她语气平平的,“你说‘我今天抬头了’。我当时手指攥着任务卡,攥得特别紧。那个瞬间确实有点……怎么说呢,就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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