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系统：人人都要杀我证道》木木无言

314、313至臻之境 走吧，去慢

　　313

　　龙脉一出，朱雀便知道为什么白虎实力保存的还那么完整，他羡慕嫉妒地用翅膀尖戳着白虎，恨五业魔厚此薄彼，同样是圣兽，怎么唯独他最没有排面。

　　白虎没有搭理莫名其妙的他，给林赝指明龙脉所在后，便到海边召唤玄武。

　　自从陆地全部汇聚成一块后，所有海洋也就自发连成了一片，玄武走后便徜徉于汪洋大海中，无论身处何处，只要是通过海水呼唤他，再远他也能听到并赶来。

　　朱雀继续戳他：“玄武那厮说过，要等我们几个都齐了再来，现在青龙下落尚未可知，你把他叫来也没用。”

　　白虎收回沾满海水的爪子舔了舔，平静道：“他会来。”

　　朱雀睨他，白虎道：“我知道青龙在哪。”

　　朱雀挑眉：“昆仑秘境？”

　　白虎点头：“天道就被封印在昆仑秘境。”

　　朱雀震惊：“天道就在……那这么说来，最后一条龙脉岂不也是在——”

　　白虎继续点头：“没错，所以等那位吸收完人间道的龙脉，我们必须即刻赶往昆仑秘境，五业魔，也在那边等着我们。”

　　“你怎么知道……”朱雀神情有点复杂。

　　当初被魔王波旬抓走封印时，三个兄弟的下落他一个都不知道，虽然可能跟他没有实体有关，漫长的岁月模糊了他的记忆，但这种被单单隔开的滋味，委实不大好受。

　　白虎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需要安慰他，毛爪轻轻抚着他的头：“你也知道，只是你失去躯体，连带着丧失了一些记忆，这些无伤大雅，等到了昆仑，你会想起来一切。”

　　“你这话里有话啊，难道我的身体不是在熔炼炉里被炼化了？”

　　白虎摆摆头：“你乃神火之精，没有火能炼化你。”

　　“吾等天生天养，也不存在消亡。”

　　跟五业魔的性质相同，他们圣兽作为天地最基础的四大元素，只要位面在，元素在，物质在，他们就在。

　　朱雀撇撇嘴，咕哝着：“你又知道……炼化我的可不是火。”

　　白虎听到了却没说什么，只继续拍抚他的脑袋。

　　朱雀：……

　　龙脉同样在这座活火山之下，跟白虎一样，它硕长的身躯一样横跨着五大区，只是比起白虎还神采奕奕的模样，它已垂垂老矣。

　　除了头部，它的身躯已经全部化作山川河流，草木土地，可以说，整个五大区所占据的陆地几乎全是这条龙脉所化。

　　莫名其妙的，林赝感觉到一股沉重。

　　这种情绪他每次见到龙脉时都会出现，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悲伤。

　　他几乎是不受控地抚摸上龙脉的鼻吻，法相无端自现，色光逼人，深埋地心的龙脉不由地微微启目。

　　流光自那双龙目中一闪而过，待它彻底睁开时，万千岁月的变迁流逝自它深邃厚重的眼眸中闪掠，最后倒映出林赝身后庄严的法相，眼角眉梢泄露出一抹欣慰。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借着林赝的手，法相那只巨大无比的手掌贴上了龙脉双目间的眉心，似是告慰，似是安抚。

　　【辛苦你们了。】

　　【此乃吾等本分，只愿……苍生不朽。】

　　【会的。】

　　龙脉闭上沉重的双目，明明看不出什么表情，林赝愣是感受到了它的愉悦欣慰。

　　身后法相作跏趺坐，林赝被带动着盘腿坐下，甫一闭眼，汹涌澎湃的能量自法相与龙脉相触处猛地涌来，能量化作实质，林赝衣衫被带得铮铮作响，面容仿佛被一阵劲风迎面吹着，不由地扭曲变形。

　　但凡此刻有人在边上看着就会看到这么一幕——

　　硕大无比的龙首，几乎有数百米高，只是人类躯体的林赝在它面前渺小如微尘，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他。

　　他盘腿坐着，双手结印，上身微微前倾，头顶连接着一条宽十丈许长数十丈的彩虹匹练，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面色扭曲，身体不住打摆，似是承受不住这样恐怖磅礴的能量灌顶，但他停不下来，也不能停下。

　　能量匹练冲击力极为庞大，得亏赛百科他们不在这里，不然他们就会看到林赝几度变形的身体在不断毁坏又重组，而他面色狰狞扭曲几近恶鬼。

　　别看林赝身怀不灭佛体可以永生不死，哪怕化作尘埃细胞都能慢慢长回去恢复原样，但这种摧毁重建的滋味可比肉眼所见要痛苦百倍，他不会死，痛觉却没消失。

　　这种时候他尤其感谢林堰，得益于他对他的折磨，经历过浑身骨头被打断踩碎，一身皮肉被活生生一片片剐下，最后连头颅都被一脚踏平，三魂七魄皆不得安宁，眼下这种冲击，这种重组再生，似乎也没多难以忍受。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

　　吸收龙脉又花了一天时间，离净业季结束就剩两天。

　　这下赛百科再相信林赝也忍不住着急了。

　　不过好在，白虎说过他们最后战场是在昆仑秘境中，秘境跟现实时间流速不等，昆仑秘境中更是因为天道所在缘故，时间跟外界是一比一年。

　　而昆仑秘境就在慢区，跟疑区接壤，以他们的速度，一小时不用就能赶到，他们还来得及。

　　话虽如此，眼看着时间流逝，大伙儿内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急切担心起来，成败在此一举，万一，万一出现什么差错，他们可没有第二个两千年，第二个救世者。

　　龙脉一旦耗尽，意味着这个星球这个位面的气数已尽，届时什么神降普通人外来者，通通得死在这个位面。

　　神降那帮子蠢货以为有五业魔有魔王撑腰就能活到天荒地老，真是可笑，南阎浮提气数一尽，偌大的星球停摆，他们生活在这个位面，哪怕只是呼吸都要消耗能量，更别说他们身怀异能，消耗只会更大。

　　彼时他们只会死得更快，他们可不信五业魔还有魔王波旬会慷慨悲悯到用自身能量来供养神降那帮子寄生虫。

　　救世救世，说白了救的是神降所在的这片土地，跟他们外来者根本没多大关系，要不是波旬把他们抓来，这块位面是死是活谁在乎。

　　可现在木已成舟，他们跟神降跟南阎浮提的每一个普通人成了命运共同体，他们也想杜绝后来者，只能把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救世者身上。

　　尽管先知泄露天机说是看到了光明驱散黑暗，但时间就剩两天不到，他们没法想象救世者究竟要怎样赶在两天内结束这场绵延两千年的黑暗。

　　……

　　林赝成功晋级到了至臻之境，不过在火山的掩盖下，晋级没有弄出半分异象，可不管是白虎还是朱雀还是赛百科，都明显感觉到林赝变了。

　　他的模样还是那个模样，黑眸黑发，脸色过分苍白了些，衬得那双黑瞳越发深沉危险。

　　他给人的感觉也威严了许多，不苟言笑的冷脸越发让人不敢亲近。

　　不过这种疏离感只维持了几秒，随着林赝开口，一切隔阂陌生烟消云散。

　　“走吧，去慢区，去昆仑秘境。”

　　此时，暮色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