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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不是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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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唐喻民在某日清早就回家了,小兰也跟着。
唐喻民家在A市属于上层富豪,祖上两代从商,家中的财富多到两辈子都花不完。奈何家现严苛,孩子的零花钱要用行动来表态。
唐父膝下有两子,长子是唐喻民,二子是刚上大学的唐喻晓。虽然唐喻民一毕业就被唐父丢去分公司做白领,但生性爱自由且不想受拘束的唐喻民怎么会听话啊,干了两年之后就反手辞职去过上钓鱼生活。他老爸知道后那是叫一个气啊,但又没办法,孩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追求,约束不得,唐家家业的重任就托付给唐喻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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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是只鬼,养起来还算简单,唐喻民偷偷把他带回家里并叮嘱他不要乱来走动。小兰是个乖乖的男鬼,向唐喻民说到做到。
在这种行动和暖昧氛围加持下,不知为何,唐喻民总有金屋藏娇的偷情感,偷情对象还是只鬼。
因为这样,每每和父母吃饭总有些心不在焉并且四房间和频率很多。唐喻民为了消磨时间就在网上找了一个些不怎么恐怖的民间鬼怪大全来看,偶尔会被里面的故事段子逗笑或者气笑,但这行为在路过的唐父母看来,是自家儿子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于是,唐父唐母一致认为:儿子谈恋爱了,离家出走后还顺便谈了个对象。
在某日吃晚饭时,唐母给唐久使了个眼神,唐父心领神会。
唐父先是假装咳嗽两声,而后温柔地亲切地问大儿子:“喻民啊,你最近谈恋爱了?”
“喀。”唐喻民被唐父突然转变的给吓到导致吃东西受呛。
唐喻晓停下吃食,一脸惊奇地望向自家哥哥。
咽下中的饭菜后,唐喻民才道:“没啊,爸你多想了吧。”
唐父听后瞬间变脸,堪称比翻书还快。他语气颇为不满道:“那你近几天怎么不在状态,整天对着手机傻笑?”
唐喻民回想一番,确实如此。他解释道:“我那在看到搞笑段子。”
唐父瞪了长子好一会儿,唐喻民回以后声的沉默外加无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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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夜黑风高的一晚,唐喻民又失眠了。他躺在床上闭着双眼酝酿睡意,但唐喻民但感受到小兰正缓缓向他贴近。凉气袭人。
就在小兰快要亲到喜欢的人的嘴唇那一刻,唐喻民突然睁开眼,吓得小兰呆愣地顿住。后知后觉,小兰才连忙退开。
小兰这次什么也解释不清了,他害怕唐喻民赶他走,只好垂首不语,眼中泪花打转,小珍珠落下,还伴着小声的呜咽,像极了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
唐喻民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视线一亮,就见到可怜唧唧的小兰。
他站起身叹了气,走向小兰,抱着这小可怜蛋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没怪你,我都知道的。”
小珍珠还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无奈,唐喻民抬起小兰的下巴,为小可怜蛋擦拭完眼泪便朝他亲去。
一触即离,只是单纯得唇碰唇。
这惊得小兰愣了几秒,停止哭泣。
唐喻民温言:“不怪你哈。”
小兰开口问:“那你会讨厌我吗?会不会一生气就赶我走?”
唐喻民揉揉小兰的脑袋瓜,笑道:“没有讨厌你,也不会赶你走。”
小兰的眼睛像是亮起来,看向十分欢喜地他爱的人。
唐喻民拉起小兰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难答。”
小兰吸了吸鼻,与唐喻民相视:“嗯。”
唐喻民问:“你喜欢我吗?但你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说,我也喜欢你。”
小兰十分认真道:“我爱你。”
语毕,一室寂静,小鹿乱撞的声音充斥彼此耳间。
良久,唐喻民郑重地下定决心,道:“那我们试着谈吧,男朋友。”
小兰眼底亮闪闪的,问:“我想亲亲你。”
唐喻民轻笑:“嗯,允了。”
小兰伏身,唇舌相碰,湿热被冰凉包裹。
小兰在这一夜十分高兴,从睡地铺到睡上了喜欢的人的温暖大床,还和他爱的人相拥而眠。
5.
唐喻民和小兰正式交往的第八天才和家里人出柜。
“爸、妈,我谈恋爱了。对象是个男的,我已经如他约定终生了。”
说完,唐喻民已经准备迎接父母的大骂淋头,但内心还是希望父母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
唐父和唐母面面相觑,神情复杂难语,沉默着。
好半晌,唐母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从小护在手心上养大的儿子,问:“那男生性格怎么样?做什么工作者的?家住哪儿?有房有车有社保吗?他现在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唐喻民被这一连串问是砸得有点懵:“爸妈,你们……不反对我对象是个男生?”
唐母道:“暖,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封建家庭,你跟喻晓能健康成长过得幸福,我们作为长辈就安心了。还有,别转移话题,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
唐喻民沉默,这个问题是真的难以回答,难不成我爸妈说他对象是个失忆的男鬼,生前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回答保准让他爸妈以为是鬼上身,立马找个大师给他驱邪后送医院。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唐喻民用这蹩脚的理由逃离申问现场。
唐母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即望向身旁无言的丈夫,而后愤愤朝他腿上锤一拳。
“看看你儿子!”
唐父无辜受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笑对妻子。
唐母气还未消,又锤了一次。
“还不去叫人查一下,万一儿子出事怎么办。”
唐父连连应下:“是是是,我立马去,老婆你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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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确认正式关系之后,唐喻民和小兰也开始了小情侣之间的甜蜜之旅——约会。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浪漫的情节,只因为每次约会的场地都是唐喻民精心挑选的钓鱼胜地。在这几日的约会中,唐喻民看到自家的男朋友有点儿忧愁,他意识到这几天的约会都是小兰在迁就他。
唐喻民想:得补偿一下小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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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每天都会和唐喻民亲亲,于是,在一日晚上,唐喻民和小兰亲亲完后,唐喻民就问小兰:“你有什么地方想和我一起去吗?”
小兰眼里亮亮的,他道:“想去佛兰寺。”
唐喻民笑:“好。”
佛兰寺是个百年佛庙,是A市有名的旅游景点。它位于一个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山的半山腰上,听人说在那祈福很灵的,因而每年都有许多人慕名前去。
小兰和唐喻早早出发前往佛兰寺,在里面游玩一上午,到后面找个人少的大树底乘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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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施主,你身边的那人不似乎非同事常。”
身后传来道沉厚的声音,唐喻民吃惊地往后看去——一位华近古稀的方丈正朝这边走去。
工作日里,佛兰寺来往的人不多。秋风习习,带着凉意,拂过树梢惊得鸟儿飞离叫唤。
“那,敢问大师,这有什么解法?”
唐喻民拉着小兰走到老方丈那边问。
老方丈面目慈悲,停下脚步,温声道:“贫僧是看不见那位施主,但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现在是属于半只脚踏轮回道却撑在人间的灵体状态,只不过因一些重伤而使灵体出壳。”
唐喻民道:“那您的意思是他是个灵魂出壳的人。”
老方太点头:“大差不差。”
唐喻民情绪微微激动,差点上前去握住那老方丈的手,但幸好及时止损:“大师,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回到原来的身体吗?”
老方文道:“自然是有的。”
言罢,老方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做成的三角护身符,护身符上还画着一个奇怪的黑色符文,顶端一角还烧了个小洞用红绳串绑起来。
“让他佩戴上几日便可。”老方文把护身符递给唐喻民。
唐喻民没接,反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问:“多少钱?”
老方丈被逗乐了,笑了两声朗声道:“不用钱,贫僧见与施主有缘便赠予,若施主不嫌麻烦可以常来此处为佛兰寺多添些香火。”
唐喻民接过护身符应下,和小兰连连道谢。
从佛兰寺回到家的那一晚,小兰亲人亲得有点狠,让唐喻民喘息了好久,脸也红透了。
他盯着小兰胸前的护身符愣神半晌。
“你走出之后记得回来找我。”唐喻民戳了戳小兰身上的那条护身符。
“嗯。”小兰说,“一定会找到你的。”
“离开之前记得和我说一声。”唐喻民又道。
时间过得很快,不到八天小兰的灵体就要消失了。
那个晚上,夜很静,风很轻。
小兰亲完唐喻民默了良久才道:“我要回去了。”
唐喻民问:“今晚么?”
小兰点头:“嗯。”
唐喻民说:“那我在碧江那边等你。”
小兰说:“好。”
碧江唐喻民常去且最喜欢钓鱼的地方之一,小兰和他去过很多遍,那条路小兰会永远记得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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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晚,小兰离开了,只留下落在地上的护身符,室内再没有别的东西证明他的到来,唐喻民捡起地面上的护身,看了一会,随即轻轻地吻了上去。
之后,唐喻民每天都出门钓道坐在碧江一岸边钓鱼边等小兰回来。
碧江附近有个荷塘,花叶已经枯萎了,没有夏的艳丽。
到了第五天,小兰也还没有来赴约,唐喻民又收拾好钓鱼的器具回家吃晚饭了。
吃饭时,唐父和唐母闲聊两句。
唐母说:“我今天去看小澜,看他病中也好得差不多了。哎呦,你不知道当时他出车祸时吓死人了,医生说都成植物入,幸好小澜福大命大,奇迹般地在前几天苏醒了过来。这可怜的孩子,从小无父无母,品学兼优,从不让人操碎心,要是他是我儿子该多好呐。”
唐母说完又瞄了眼她的两个儿子,明里暗里不知在内涵谁。
唐父也是附和唐母的话语。
听到“小澜”这个词,唐喻民变得敏感,问:“谁?那个‘小兰’?”
唐母说:“那是你爸当年资助那批学生里的一个男生,叫宋澜,是个好孩子。对了,你俩小时候还认识,玩过挺长一段时间的,你第一次见人家还把他弄哭了。我现在还记得小澜那时候小小地一团,哭得稀里哗啦,可心痛死我了。”
唐喻民回忆失败,他实在想起有这号人。
唐喻民问:“哪个lan字?”
唐母说:“‘力挽狂澜’的‘澜’。怎么,想认识家?”
唐喻民道:“没,就问问。”
唐母曲肘戳一下身旁的丈夫,看向长子,问:“你啥时候带你男朋友回来,让我和你爸瞧瞧看,你爸他不介意的。”
唐父应和:“是啊,有空带回家吃个饭也好。”
要不是查不到唐喻民那个男朋友是谁,唐父绝不会让那人进唐家一步,万一是个坏人把自家儿子骗得不知天南地北怎么办?又万一那个坏人把他骗身骗心惹出一身病又怎么办?
想到这些问题,唐父可谓操碎了老父亲的心。
唐喻晓被呛了一下,情绪激动中带有些不可置信:“什没?!哥,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我也想看嫂子!”
唐喻民刀了一眼老弟,唐喻晓咽下要说的话语。
“下次吧,没空。”唐喻民又敷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