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夏》M次方

6、第六章 结局（上）

　　清晨的阳光温和，从窗户照进屋里，在地上撒下一层光影。怡心殿外，有鸟儿在枝头啼叫。
　　夏岚睡醒时还有一些懵，他一会儿梦到小时候和秋风玩耍，不，他该换他做楚风，一会儿又梦到与他最后的离别，一会儿又梦到昨日和他的厮混。
　　想坐起身，顿感腰及其下的酸痛，夏岚轻抿唇瓣，耳根泛红。
　　努力坐起身后，就瞧见身着玄袍的楚风朝他走来。

　　他坐在床边，关切着：“身体有何不适吗？饿了？我唤人拿些吃食来？”
　　楚风行动迅速，夏岚还未反应过来叫停，他就已经唤来宫女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来了。
　　楚风拧了拧眉头，问：“如果有不适，一定要告知我。”
　　夏岚：“……真没什么。”
　　毕竟我们两个都是处，第一次能有什么经验？
　　开始虽然有些难受，但后面确实有些爽，还爽到自己了。
　　夏岚内心捂脸，暗骂这该死的男人业务这么好。
　　宫女很快端来吃食，有条不紊的整齐摆放在饭桌上。

　　昨夜做完，楚风为他清洗后已经为他披了件外衫。现今不过伏身穿鞋的功夫，那件宽大而系的不紧的外衫堪堪从肩上滑落。颈脖至肩下的淡红色痕迹，与原有的乳白形成鲜明对比——无一不彰显着某人的占有欲。
　　一名年幼的宫女无意瞥见，艳红从脸颊烧至耳根，她立马专注做事，不敢看不该看的。
　　楚风上前替他拢了拢衣衫，夏岚也没有阻挠，走去吃早餐。
　　昨天只吃了些糕点，加上一夜春宵让夏岚饿意大起。
　　楚风坐在他身旁，道：“夏国皇城这边有些残党要处理，可能会多留几日，回楚国的时间会延长一些。”
　　夏岚吃下一勺鲜肉粥，道：“嗯，随你，我无所谓。”
　　楚风看他吃完早饭后才放心在房里批公务，夏岚吃完饭躺回床上继续睡觉，楚风忙完公务就出去忙别的事。

　　一连几天如此——夏岚不是在床上躺着，就是在宫殿内逛，还是多以逛国库附近地方为主。楚风在宫内忙完事，还要和乔理等人在宫外忙。
　　在准备回楚国的前一日，夏岚却被楚风带到牢房看望那逃走的皇帝夏基。
　　此刻的夏基虽身穿黄袍，却没有了帝王的威风，散发凌乱，盘腿而席。一旁的夏国佳婧太后见有人来，连忙奔去看。

　　“是你？”见到夏岚，佳婧太后的脸色出现龟裂。
　　那人精致华贵的着装和精神的气色与她的焦虑狼狈对比鲜明。
　　夏岚瞄了一眼牢房内的人后，低声问楚风：“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楚风笑眯眯，指着佳婧太后道：“此人在你幼时害你母妃落水病重身亡，我看不惯。”
　　夏岚听完缘由，内心窃喜一瞬。
　　“你是准备杀死了他们？”夏岚见他当年贵为皇帝的四哥安静的可怕。
　　他忽然想起之前他四哥也是个鲜活友善之人。
　　楚风知晓他的深意，道：“我不杀无能的废物。”
　　夏基上台执政九年，依旧是佳婧太后垂帘听政，她手握重权，宠信权臣，而立之年的傀儡帝王不作反抗，一切政务都被一介野心勃勃的外戚处理，说是废物也不为过之。
　　“那他们你要怎么处理？”
　　楚风看了牢中两人一眼，又看向夏岚，道：“现今夏国皇室所有人都贬为流民，不日发配边境。”
　　夏基身子微动。
　　佳婧太后却慌了神，她天生富贵，从高官小姐变为皇后，又为执政太后，未曾受到此等屈辱。
　　她崩溃大喊着：“不！不可以！哀家是夏国的太后，哀家绝不可以如此！对！哀家是太后，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来人，快来人啊！”
　　佳婧太后又看上夏岚，双眼瞪大，伸手驶向他：“岚儿，你向他说，向他说不可以流放，快说啊！哀家不可以受此等屈辱！”哀家可是手握重权的太后啊！绝对不能这样！
　　楚风不想管疯癫的女人，拉着夏岚往外走。
　　夏岚附耳低声问他：“那我呢？”
　　楚风：“嗯？”
　　“所有人里面包括我吗？”夏岚眨眼。
　　楚风勾唇道：“当然包括……”
　　夏岚心如死灰。
　　“……不过，只是夏国八皇子是要被朕绑回楚国当皇后的。”
　　夏岚沉默。
　　两人的悄悄话被迫停止。

　　“等一下。”
　　夏岚停下脚步，楚风也跟着，佳婧太后也一愣，扭头看向夏基，以为他要向他们求情。
　　转身就进牢中的落魄帝王缓缓起身，走到牢门前。
　　“八弟，我想有劳您一事。”
　　夏岚走了过去，道：“四哥且说无妨。”
　　夏基在怀中衣上摸索着，从里面拿出条剑穗，跪着递在夏岚面前：“贱民想恳求您和陛下放过瑶妃，她有孕在身，不宜流放。还有，可否把此物交予她手中？”
　　“四哥……”夏岚内心百感交集，接过剑穗道：“好，保重。”
　　夏姬起身拱手作揖致谢。
　　夏岚放好剑穗，叫楚风带他去看瑶妃。
　　佳婧太后朝他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为那一介平民求情，她如此放肆无礼，你出去以后要多少美人没有？！……”
　　“够了！”
　　这是夏基第一次对自己的母后生气。
　　佳婧太后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骂自己，脸上有明显的错愕。
　　“够了，母后，若瑶是我的妻子。”
　　佳婧太后气不打一处来：“姜若瑶不过后宫妃子，是你的妾室，何来妻子一说，护国公嫡女孟淑才是你的妻子！你糊涂啊！”
　　“我并没有糊涂，母后，孟淑是你心目中的皇后。我也并非你的儿子，我只是你在朝堂上牵丝的傀儡。”
　　佳婧太后对上他的目光，久久不语。
　　这层利用的关系，是母子间难以消除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