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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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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俩人说话间,法医那边出了结果。
于善和谢矞跟着过去,正好处理完事的法医正在脱着实验服,一看他俩,先招呼他们坐下。
相机拍摄的照片散落在桌子上,于善拿起来看着,胸口处破的洞清晰呈现在两个人面前。
不规则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鸟类啄出来一样,整个心脏原本所处的位置现在空着,只有糟乱的血肉显示着这里曾经遭遇了什么。
“是心脏消失导致的大出血死亡,”法医指指照片,“但是受害人身上没有那么大的出血量。”
“所以就是有人在挖了人家心脏之后,又换了个地方把尸给抛了呗。”于善总结道。
“而且,”他看着照片,“指不定还不是人呢。”
谢矞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出来,不过就算今天来的不是他,等尸体被发现,干活的也得是他。
“我看大概率也不是人了。”他叹了口气。
“我觉得也是,除非是谁那么厉害能教只鸟儿吃这么大块肉。”于善赞同。
“留会吧兄弟。”于善拍拍谢矞肩膀。
想着还在外面的江栖晓,谢矞先出去和他交代了一声。
“所以你要留在这是吗?”江栖晓看着他。
谢矞点头,又指指旁边的俩倒霉蛋,“你带着他俩先回去,这边我看一时半刻还完不了事。”
江栖晓看着听到自己名字抬头的两个人,只能先答应下来,“那我一会再来?”
“别了,一下午也看不出什么,等我晚上回去吧。”谢矞没撒谎,毕竟该名受害者身上连个证明自己的东西也没有,身上连个兜都没有。
“等我晚上回去找你吧。”
屋里那头又在找人,谢矞也就说了这么几句,就又进去了。
江栖晓看着他进去,等了几秒,带着吴区和吴漆先走了。
此时,调谐处里,被遗忘的李?坐在椅子上喝着水,抱怨着今天发生的事。
“我就说遇见那两个祖宗没啥好事,这次还遇上死人了。”
李?把杯子往桌上一撂,哼唧起来,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害怕和人家呆在一块才回来的。
“然后呢,怎么死的?”
“不知道。”
“哦。”赵叶把头扭过去,本来也不报什么希望。
李?看着门口,“要是和人有关系的,那待会谢哥就回来了。”
依旧安静的小院里每一个人在。
“我看你还是人命吧。”
顾嘉拍拍他肩,“谢哥就是为了你,才让你以后盯着那两个。”
“我知道。”他把脑袋往桌上一埋,“可是我还是害怕啊。”
说完,李?把目光移向还在工作的周类。
周类只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谢哥说让你看,那只能你看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李?只能认命了。
顾嘉好奇看着周类,“他怎么这么怕啊。”
周类摇头,他也不知道,毕竟他在小时候就离开了自己生活的地方,再加上早早进入了人类社会,对那些传统的守护庇佑一方土地的山神没有特别大的感觉。
就在李?的唉声叹气中,江栖晓带着吴区和吴漆回来了。
“怎么样了啊,江哥?”
顾嘉先看到人,立马开口就问。
赵叶等他们都进来了,往后瞧了瞧,确定后边没人了,就知道了。
“谢矞留在那了。”
江栖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陈述了事实。
“那确实一时半刻回不来了。”顾嘉点头。丝毫不去管身后传来的求助目光。
一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下班的时间一到,大家就各自回去了。
正在打开门的江栖晓收到了谢矞的短信,说他晚点回去。
走进家门的他把钥匙放在桌子上,坐在沙发上。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事,即使听了谢矞的坦白,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这种事。
即使是在眼前发生的,但是实感却在现在才慢慢感觉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上也没再传来消息。
门外准时响起了响声,江栖晓打开门,看见了正敲门的敖祝。
“江哥。”敖祝礼貌的打了招呼。
江栖晓把门打开,“你哥现在在派出所,先进来吧。”
坐在桌子旁边吃饭的两个人相对无言,敖祝看看对面的人,在心里叹了口气,自从他回家之后,他们三个几乎都是在一起吃饭的,不过平时都是谢矞在桌上插科打诨的,今天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是有点不习惯。
安静的吃完饭,敖祝老老实实坐在书桌边打开课本,虽然今天谢矞不再,但盯着他的人换成了不苟言笑的江栖晓,虽然身边没了唠叨的声音,但是静悄悄的更害怕了。
挺直身体的敖祝拿起了笔,虽然依旧看不懂书上的习题,但是好歹装个样子出来。
江栖晓在后面看着他,其实心思早跑了。
他在想着谢矞,不知道他那怎么样了。
谢矞正跟着于善忙活,好不容易查清了被害人的身份,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于善看着手里的资料,“你有什么想法吗?”
“能吃人的鸟兽多了去了,你在让看,我也看不个所以然来。”
“而且监控上就拍到了他一个人进去。”
并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的现在,找嫌疑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于哥,家属到了。”有人进来了。
“走吧。”于善带着谢矞出去,毕竟要是来的是什么妖兽,谢矞还能抓住人家。
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大概来的着急,头发散乱在肩头,未施脂粉的脸上写满了急切,四处张望着,旁边站着一位女警,贴心地端来了杯热水。
于善出来后请人家去了旁边的屋子,谢矞默默跟在身后。
“李女士是吗?”
女人点头,捂着散发热气的杯子,“请问我的丈夫怎么了?”
“我很抱歉通知您,”于善认真看着前面的人,“您的丈夫遭遇了不幸,他的遗体现在还在里面。”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于善接着开口,“我们找您来想问问,您丈夫最近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或是有一些不对付的人。”
已经把最坏的结果预想了一遍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虽然还是惊讶,但是她还是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我,我不知道。”她平复着呼吸,“他是个很好的人,我没有见过他和别人闹什么矛盾,而且,最近他经常不在家,我也不大清楚了。”
谢矞在后面注视着她,没有任何的气味,眼前的人是确确实实的人类,而且她脸上难过的表情也不像是装的。
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我们最近没见几面,他说他最近事业上有些变动,一直住在公司。”
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而且,现在也已经有些晚了。
于善看看时间,看了眼对他摇头的谢矞,心想今天算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只能这样了。
他站起身请对方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顿了一下,有些犹豫,“我可以去看他一眼吗?”
毕竟人家夫妻一场,他答应了,带着人去了法医室。
平静躺在床上的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看见躺在那里的人,李矜突然有些腿软,她不小心往旁边一歪,被眼疾手快的谢矞一把扶住。
“没事吧。”
“没事。”她平复了下呼吸,往后退了退,“可以了。”
只匆匆看了一眼,她就退出去了,像是只为了确认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熟悉的人。
没看太长时间,于善和谢矞送李矜上了车,在街边吹着风。
“怎么样?”
“是人。”
“然后呢?”
于善心说我也不瞎,都看见你摇头了。
“我看她那么伤心,还以为她会趴那哭会呢,结果看了一眼就走了。”
“是,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万一人家害怕呢。”
谢矞看了他一眼,“这次的可比以前血赤拉叉好看多了。”
“人家怎么能跟你比。”
把这句反驳回去,于善也没什么话说了。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谢矞和他告别,“行了,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再叫我,没事的话,我明天再来。”
于善点头,毕竟现在也没什么用到他的活。
夜幕上有几颗星星点缀着,走过安静的楼道,谢矞站在自己门口,里面的漆黑一片,转头就进了对面。
进了屋里的谢矞一点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看着旁边认真学习的敖祝,头一件事,就是问他学的怎么样。
敖祝面无表情回头看他,眼里死水一片,没有一点光。
fine,他知道了。
江栖晓给他下了碗面,端在桌子上。
谢矞连忙接过来,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看着热气腾腾的面,再看看坐在旁边,苦大仇深的学习的敖祝。
有“妻”有子,夫复何求。
与一脸幸福的谢矞不同,敖祝磨磨蹭蹭站起来,走到江栖晓边上,把自己手里的书递了过去,担心受怕的站在原地等待结果。
谢矞赶紧吃完了碗里的东西,跑进厨房洗碗。
毕竟他还是心里有点数的,敖祝做的题怎么样,作为辅导了这么多年的他那真是一清二楚的,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自己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