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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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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倾洒而下，就像笼了一层淡银色在大地上。温暖的火光在不断跳动，围着篝火的人群依然快乐的在聊天打趣。
少年心动时不知道喜欢，却在以后的日子里缠绕左右。
火柴燃烧时发出噼啪的声音，一个火星迸溅了出来。
手中的易拉罐滑落，拽回了沉浸在过往的人。
谢矞思绪拉回现在，一直困扰在心里的事，在看见对方的时候，像是全部都要倾诉出去。
看向江栖晓，恰好对方也望过来，双目对视间，无数的想法在眼中翻涌，最终却沉寂在眼里。
他捏紧了手指，放纵自己的想法，呼出的气息也变得滚烫。
深深呼吸了一下，伸出手握住对方，语气坚定的开口，“我有事想和你说。”
江栖晓被他牵着，没有任何反抗，直到前面的人放开了手，他也只是默默盯着仿佛还停留着对方温度的手腕。
谢矞在前面走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脑子里却被各种想法塞满了。
啊啊啊啊啊，冲动，冲动啊，脑子里的小人不住敲打自己脑袋，虽然不是第一次告白了，可是这会还有调谐处的真相没有告诉人家，该怎么开口他都不知道，却把人家带了出来。
还在犹豫是先告白还是先告知真相的谢矞只顾自己往前走，身后的江栖晓看着他略带急促的步伐，只是默默跟着，大概是被告白出了经验，虽然有些紧张，但是毕竟他来就是为了谢矞。
就这样一个纠结，一个内心期待，俩人一直走到了树林里的小溪旁才停下来脚步。
谢矞站在石头上，转身看着一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的江栖晓，心一横，打算先告白，毕竟就算他吓着了，也能捞到个男朋友当当，要是先告知真相，后面的告白根本没办法开口。
他给自己鼓了把劲，终于张开了口，“江栖晓，我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
面前的人一如少年初见时的俊逸，但别人不知道的是，看着冷静的人，其实内心也不是平静的。
如果有台心脏检测仪放在这的话，就会发现那两个人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加速到了同步。
谢矞非常认真地看向江栖晓，像以往每次告白时那样，眼里满满都是对方的影子，“我，”明明想象了无数次的此刻，明明暗自说过的话就在嘴边，明明只要说出来就可以。
深吸了口气，谢矞开口，“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入水声打断了正处于暧昧氛围的两个人。
睡得迷迷糊糊刚醒的敖祝脑子里只有寻找水源这一个目的，几乎是闭着眼闻着水汽走到了这里，没有一丝丝的犹豫，纵身就跳了进去，咚的一声，水花四起。
没说出口的话瞬间被压进心底，被迫暂停的谢矞立马回头看是谁打扰到了自己，结果却看见睡了一下午的敖祝正在水里扑腾，“卧槽”
这小子梦游了？不对啊，养了他这些年，没见过他有这毛病啊，算了先捞他出来再说。
短短几秒后，谢矞立马跑向还在河里的敖祝，江栖晓也跟了过去。
没有犹豫跳进河里，一只手抓起敖祝，带着他一起往岸边走去。
啪叽被扔在地上的敖祝好像还没回过神来，躺着不动。
谢矞用手将湿透的头发捋到后面，露出光滑的额头，残余的水滴顺着脸庞而下，最后落入泥土中。
江栖晓刚到溪边时，谢矞已经把敖祝捞起来，坐在一边。
“他没事吧？”江栖晓开口，伸出手将人拉起来。
“还活着，应该没事。”谢矞借力起来，“我看他这是睡迷糊了。”
站好后将湿透的衣服拧了拧，谢矞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涌上来，毕竟每次告白时发生的意外可真是太多了。
“他现在还不清醒，待会送他回去。”他转头说着。
江栖晓点头，刚才的气氛一扫而空，即使心里遗憾，也没表现出一点，他蹲下，打算将敖祝搀扶起来。
手刚碰到地上的人，还没来得及握住，摊在地上的一坨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冲进了水里。
“敖”
“等着”
谢矞甩下两个字紧随而去，握住水里人不住翻腾的手臂，心里不住暗骂这倒霉崽子，大晚上毫无预兆的跳河，还跳两次。
两个人突破水面，冲着岸上担心的人回道，“没事。”
江栖晓看着站起来的谢矞刚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瞬间心脏高高举起。
他双眼的瞳孔放大，话语瞬间被堵住喉咙，只有几个字溢了出来，“这，这是”什么
谢矞看着明显不对劲的江栖晓刚想开口，就发觉自己手里的触感一变。
还被他抓着的夫诸在泡水后，终于舒服的显现了原型，头上有四只角的白鹿出现在二人面前，而谢矞握着的手也变成了毛茸茸的鹿腿。
“卧”槽。
一句脏话堵在嘴边，他就知道这崽子是来讨债的。
做好的计划瞬间被打乱，什么告白，全在突然显现的真相前被打破。
谢矞好像听见了什么碎掉的声音，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的心啊，哈，哈。
俩人一兽就僵在原地，一个也没动，不过那一兽却好像陷入睡眠中，呼吸平缓，心情放松。
大脑瞬间塞了无数的想法进来，但是眼前的事实还在不断提醒着谢矞，真相败露。
江栖晓平复着飙升的心跳，理智慢慢回来，从来时发生的事逐渐浮现在脑海，不懂的疑惑刹那而解，不出外勤，做任务时的排他，真相就在面前，一个人活生生变成了一只鹿，不，好像还不是普通的鹿。
谢矞握着手里的鹿蹄，越握越紧，心里只想着把这倒霉孩子扔河里飘走，好像这样就可以遮掩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你要不要先上来。”平复好的江栖晓走过去，伸出手。
谢矞僵硬的脖子一卡一卡的拧过去，认真看向江栖晓，确实没在他脸上看见什么厌恶和害怕，才迈步走过去。
拉住冰凉的手，江栖晓用力将那俩个拉上了岸，谢矞低着头看不见神情，而那只酷似白鹿的敖祝，已经安详的打起小呼噜了。
把手里的蹄子扔地上，谢矞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这样静默了一会。
“不和我解释一下吗？”
江栖晓走在他面前。
不自觉抖了下，死到临头啊。
谢矞抬头先露了个讨好的笑，看着面无表情的江栖晓，“其实事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的。”
“事实？”
他抹了把脸，认真解释起来。
自盘古开天以来，无数生灵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大地上，可是共工怒触不周山之后，为了不再遭受苦难的人们，请愿与拥有强大能力的神兽分开，自此分为两界，而山海经就是曾经大家生活在一起时所记录的。
可是毕竟曾经同为一界，就是封也封不全，所以在两界交界处，就存在着一个个松散的通路，而对面的兽就可以由此而来到人间。
“所以，敖祝就是在他还是头小鹿的时候，通过通道，走到了这里，被我捡到。”
谢矞解释完之后，有些紧张地看着江栖晓。
“所以，敖祝是什么，鹿？”
“夫诸。”
“哦。”
江栖晓好奇打量着躺在地上的敖祝，还未成年的小鹿顶着头上的四只小角，侧身躺在地上，湿淋淋的毛毛铺在身上，仔细看去，还会有些亮晶晶的印记在他身上。
“那我是不是不只一次遇到它们？”江栖晓看着谢矞。
谢矞不好意思笑笑，“是呢，这你都能猜出来，真厉害。”
江栖晓“”
“哈哈，开个玩笑。”谢矞掰手数到，“第一天见面的领胡，后面打架的山神，还有前两天咱们见到的小偷，都是。”
江栖晓一听，原来自己但凡和谢矞一起出去遇到的，全是妖兽。
“所以你就一直瞒着我。”心里有些委屈。
“也没打算一直瞒着。”谢矞看着他，心里怪着造成意外的敖祝，破孩子。
“我本来就打算趁这两天出来告诉你。”
谢矞小心翼翼拉起江栖晓的衣角，“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所以，你还打算留在这里吗？”
看着那双忐忑不安的眼睛，江栖晓叹了口气，握着他的手，“我本来就是为了这儿来的，不会走的。”
“真的？”
“嗯。”
看着答应下来的江栖晓，谢矞有些开心，但是，“其实还有件事。”
既然可以接受这世上有神兽妖兽了，那进一步应该也可以。
“人有好人坏人，那么相应的，兽也有好兽坏兽。”他指指敖祝，“这是好的，而那天我们抓的小偷就是坏的。”
江栖晓点头。
“还有更坏的，那些恶兽，会吃人。”
谢矞看着江栖晓的眼睛，虽然他答应留下来，大概率应该也是文职，可是，留在这，早晚会遇到那些东西。
“吃人？”
江栖晓有些惊奇，但是随即想到偶尔回来这里时，时不时受伤的谢矞。
“你是不是遇到过好多次了？”他有些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