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躲雨的猫》伶霜

5、伪装 “原来你选

　　明窈建设好心理准备后，出了房间。
　　刘雪云和明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默不作声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后装作很自然地在刘雪云旁边坐下。
　　“……”
　　她们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最后还是明建打破僵持。
　　“马上要开学了，东西收拾好没？”
　　“收拾好了。”
　　“你妈又买的吃的回来，你拿点给你耍的好的同学分点嘛。”
　　“嗯，好。”
　　你一句我一句，硬是掰扯到吃中午饭。
　　餐桌上夫妻两轮番问老人家的身体状况，李婆婆乐呵呵地应着，说明窈懂事，不用她操心。
　　“开学就是高二，自己心里有数。”刘雪云说。
　　“知道。”
　　好在刘雪云这次没说些什么能引战的话，一顿饭就在这么其乐融融却又有点别扭的氛围中进行。
　　刘雪云夫妻两都在主城上班，到了晚上还要回去，明窈帮他们提东西到楼下。
　　车子启动前，刘雪云把车窗摇下来，“等会儿我转钱给你，莫喊你外婆给你。”
　　明窈点点头，“到了地方给我打电话。”
　　“走了，自己在学校认真学。”
　　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明窈吹了会儿冷风，才慢慢走回去。
　　＊
　　返校那天永远是晴天，强烈的太阳光直晒石砖。
　　明窈来得早，把空调温度调好，坐在座位上等着同学到来。后桌季晴一进来就吼叫着冲过来伸手张开怀抱。
　　“明窈，想死我了！”季晴抱住她，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个礼物袋，“喏，我去三亚捡的贝壳，串起来来了。”
　　明窈眼睛一亮，季晴很满意她的反应，迫不及待给明窈戴上。
　　“你手真巧！”明窈左看右看，赞不绝口，“谢谢，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季晴，我的安！”汪桐手拿冰可乐冰季晴的脸，“我不是你的好姐妹了？”
　　“有有有，啷个可能忘记你嘛，”季晴和明窈相视一笑。
　　明窈送的回礼是两张书签，一张是树脉书签，一张是她自己画的，季晴看了爱得不行，当场夹进一同带来的小说里。
　　至于汪桐，两个人都比较直接，季晴送带回来的特产，明窈送昨天做的曲奇饼干。
　　“喂！我就这么一个好吃狗的形象吗？”汪桐愤愤不平，收获了好姐妹的肯定。

　　开学这天没这么多事，检查完暑假作业后班主任老张直接宣布解散。
　　明窈几人一同往食堂走。
　　“诶明窈，于澈是哪个班的？”
　　季晴疑惑：“这谁？”
　　汪桐贼兮兮地说：“传说中的小Y啊嘻嘻嘻——”
　　明窈无语，上前捂住她的嘴，“就一新来的转学生，现在住我家楼上。”
　　季晴还是不解：“那汪桐这么八卦？”
　　挣脱出魔爪的汪桐逮着她的手就往前奔，全然不给明窈反应时间。
　　“转学生长得可帅啦，还知道我们家明窈叫秒秒呢！”
　　“汪桐你给我站住！你见过他吗就说帅！”
　　明窈迈出腿去追，压根不知道身后距离一米远左右的地方，站着这位“长得很帅”的转学生。
　　和于澈一起走的男生是他刚通过游戏熟络起来的邹原，他当然听到了前面女生玩闹说的话，一脸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新同桌。
　　“才开学呢，就认识我们隔壁大学霸了？”
　　于澈面不改色：“碰巧。”
　　“这还碰巧？”邹原痛心疾首，“你知道我们班的杨丞之前有多喜欢她吗，追了好久都没被看一眼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既然明窈又不喜欢他，那也没有必要对他青睐有加。”
　　“哎哟你个仗脸欺人的，我的意思是，你可是做到了连杨丞都做不到的事，汪桐不是说你知道明窈小名吗，这多亲密啊！”
　　“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于澈说，“我和明窈只能算是同学，或者说邻居。而且——”
　　邹原跟着大喘气，生怕漏下于澈一个字。
　　“我不认识杨丞，他是谁？”
　　“……”
　　“……于澈你有病吧。”
　　于澈挑了挑眉，径直往前走。
　　＊
　　食堂人不多，很快排到了明窈。
　　食堂翻来覆去只有那几样菜，明窈随便点了两样，端起晚饭找到已经坐下的两人。
　　“吃了两个月的米其林，这顿饭，真像猪食。”汪桐叹了口气。
　　“知足吧，”季晴偷夹了她一块排骨，“有你吃的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可还是味同嚼蜡。
　　明窈草草动了几筷子，未曾留意旁边空位有人坐下。
　　“邹原？”还是季晴先看见。
　　“哈喽呀隔壁班的三位美女。”
　　汪桐抬头看了眼，她和明窈是并排坐的，而明窈斜对面坐了个陌生的男生，顺口问道：“邹原，这是你哪个兄弟，没咋见过啊。”
　　“哦，他啊，他就是——”
　　“于澈，刚转过来。”
　　“？”
　　汪桐猛一个转头看向明窈，她耳朵早就红了，脸差点埋进整个盘子里。
　　原来是一眼就发现了，不吱声。
　　“原来你就是于澈啊，”汪桐压下嘴角的笑，“邹原和我们挺熟的，那你也是我们的朋友了，来，介绍一下，坐我对面的这个是季晴。”
　　“这位——”
　　“咳咳咳——”见几人看向她，明窈解释道，“呛到了。”
　　“让你吃慢点你不信吧。”汪桐假装没听懂她的暗示，自顾自说：“这位，明窈，我不用做过多介绍，你随便抓个你们班的人就能知道她的传奇故事，比如坐你对面的邹原。”
　　季晴还在状况外，两眼看都看不过来。
　　汪桐还在继续：“不过啊于同学，你这名字我咋感觉这么熟悉呢，好像明窈之前给我说的她家新来的邻居也是这名儿。”
　　于澈很配合：“是吗，那挺巧的，我才认识一个女生不久，也叫做明窈。”
　　“于澈！”
　　明窈急忙抬起头来，防止这两人继续打哑谜。
　　“原来你选的全理啊。”
　　很好，很生硬的话题转移。
　　熟透了的红色于澈尽收眼底，眼角不自觉上扬。
　　明窈真心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气氛，几下刨完饭快声说了句“我吃完了先走了”像被踩了尾巴一样，飞快跑出食堂。
　　救命啊，为什么尴尬老是找上她？
　　还总有于澈在场！
　　＊
　　于澈觉得自己今天心情不错，不仅仅是开学第一天很顺利。
　　晚上明窈落荒而逃的样子实在有趣。
　　他和明窈认识不到两个月，几乎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在极力掩饰脸上的表情。
　　明明内心活动丰富得很。
　　这算是另类的“表里不一”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明窈生起气来也会这样吗？
　　于澈试着想象，又觉得自己太过恶劣，跟个变态一样。
　　这种想法未免也太小学鸡了。
　　于澈收起自己的恶趣味，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出来。
　　看着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来。
　　从今天起，他和明窈会见到面的次数只会增加。
　　他正好可以观察，她假装的镇定下，是否藏着染红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