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尴尬的猫咪 同一天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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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澈低估了庆市的雨。
刚上车，车窗就被突如其来的雨打碎了玻璃，留下一道道划痕。
于澈没带伞，看外面雨下得不大，便理所应当的觉得就算这场雨一直不停也没事。
而现在他被迫停留在书店的某个区域，等待雨后天晴。
他习惯把手机设置成震动模式，周元不断发来的消息震得手机能从裤兜里跳出来，于澈解开指纹锁开始回复。
于澈：找别人，我不用做作业
周元：？
周元：……
周元：靠，我还真容易忘掉开学你就不在了的事实
周元：[哭泣]
周元：没事儿子，你已经长大了，爸爸会想你的
于澈：……那你记得给我打生活费
周元：你才是我爸爸
周元这人，脸皮厚得能当护盾，能屈能伸是他的本性。
眼见雨越下越大，很像之前在宿舍室友洗完衣服后倒了一桶的水，雨砸在地上的水花洗衣水的泡沫。
好在书店里有个柜台是专门贩卖饮品的，于澈点了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进行目前为止最大的爱好。
＊
于澈阅读速度快，两个小时左右就把这本书看完了，抬头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只能听见车辆开过的噪声。
刚才看完的这本书于澈觉得还挺有意思，离开书店前又买了本未拆封的。
回去也是无聊，刷了这么多道题头昏脑涨的，索性就在外面逛逛，于澈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心说那只小猫能不能下一秒就出现。
黄葛树是庆市的一大特征，叶子又大又绿，他捡起一片掉在地上的树叶，捏住叶把来回搓着转。
树叶上还有雨珠，浸湿了于澈的指尖。
他拐进了一片老式居民楼，发黄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招聘广告或是房屋出租。
空地停满了电瓶车，地上的水洼映出道边绿植，猫咪的叫声从不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
于澈寻声走过去，猫咪的叫声愈发明显，似乎还混的有人声。
夏季炎热，落了一地枯黄的叶。
被暴雨打烂的枯叶踩不出清脆的“咔嚓”声，于澈踏过这堆柔软，找到了猫叫声的来源。
粗壮的树根上靠有一把收好的透明雨伞。一抹亮色晃进于澈的视线。
那抹浅绿色是女孩子的裙摆，她站在树下，对着高处伸出双手，刘海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两侧。
薄荷生巧。
这种食物瞬间出现在于澈脑海中。
“咪咪，快下来！”
“喵——”
原来猫在树上。
女生神色紧张，时不时踮起脚尖，见猫仍然不下来，居然抬腿寻找能送她爬上去的支撑点。
于澈头一次见到如此“勇猛”的女生，愣神片刻，立马走上前制止。
“别上去，很危险！”
明窈被突然出现的男生吓了一跳，一个趔趄退回来差点没站稳。
她回过头，男生外穿的短袖衬衣被风吹起，走过来时明窈还闻到了薰衣草的味道，是她常用的洗衣液牌子。
男生的目光先是在那只下不来的小猫身上，明窈听到他轻笑了一声，随即他的目光又落下来，和她对上。
“你穿着裙子不适合上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伞，”他指了指猫，“我把它接下来。”
＊
于澈头次庆幸自己长得高，不然场面到时候会很尴尬。
他要接的猫正是上次那只小毛球，大概是还记得他吧，于澈刚把伞反举着上去，小毛球瞬间跳下来。
待小猫安全落地过后。明窈理好裙摆蹲下，手掌轻揉猫头。
于澈正在用纸巾擦除伞上的猫爪印，擦干净后收好伞放回原本的位置。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说一声好。
“伞我放那了。”
“谢谢。”
明窈抬眸点头示意。
“咪咪……是它的名字吗？”男生问。
明窈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不过全世界的猫咪都可以被叫做咪咪。”
很有趣的答案，于澈又问：“你怎么想着要爬树？挺不安全的。”
“谁让它要上去呢，还叼走了我的东西。”明窈语气中有些无奈。
在小猫进到伞里的同时，嘴里咬住的挂坠因为松口而掉下，正好落回明窈手里。
应该是觉得女生在责备它，“咪咪”摇着尾巴迈出猫步向于澈靠近。
指间还有毛绒绒的触感的残留，明窈无声一笑，拿上伞，在“说再见”和“直接走人”中选择了后者。
＊
坐104路公交车的乘客无论何时都是最多的，等到耳机里又一次切歌后，终于来了班同样也能到小区的116路。
明窈排在第一个，一上车有的是位置供她挑选。
公交车前门的刷卡机不断播报刷卡提示，一首歌过半了才将前门关上。
就在明窈快要睡过去前一瞬，她又闻到了薰衣草的味道。
睁眼一看，旁边的空位坐了人。
而这个人，大约在十分钟前，她刚见过。
“……”
“……”
两人相顾无言。
尴尬这个词的意思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明窈别过眼，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人在尴尬的时候喜欢装作很忙碌的样子，明窈先是打开音乐软件换了个歌单，随后切换平台假装回复朋友的消息，再是从包里一本书然后拍照发过去。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余光里，男生一直在看手机，明窈悄悄松了口气。
她最怕这种场面了。
车厢内老人家打电话的声音很大，明窈不得不把耳机声音开到最大，尽管这是徒劳。而她的朋友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窈：救命，好吵……
汪桐：姐们，我懂你，我弟把碗打碎了，正被我妈追着打
汪桐：哭得像条狗似的
明窈：希望你的耳朵不会被他哭聋
好在还有两站明窈就下车了，明窈闭上眼，默默数数。
1、2、3……360、361、362……
下车提示女声响起的那一刻，明窈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
“麻烦……”
男生站起来，身高能捅破车顶，他几步走到后门。
——让一下。
明窈自己在心里把话说完。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尴尬又浮起来。
他应该没听到吧……
＊
雨后的空气中是藏不住的潮湿味，明窈刚进小区正好碰到外婆下来扔垃圾。
“外婆！”她跑过去抢过垃圾袋扔进垃圾桶，“今儿晚上弄的哪样，我好饿！”
“晚上还想吃的？”李婆婆接过伞，“土豆烧排骨，馋不死你！”
明窈笑嘻嘻地挽住她，“你做的肯定好吃噻。”
李婆婆哼了一声，往回走时看到了眼熟的身影，眼睛一眯看清楚后，高声喊道：“小于！”
明窈跟着望过去，几秒后左手摸上脸，无语闭眼。
“李婆婆，”于澈向她问好，又注意到旁边的女生。
树下，车上，现在。
一天之内能见到同一个陌生人三次，是个小概率事件。
于澈问：“这位是？”
“这是我外孙女秒秒，”李婆婆拍了拍明窈的肩膀，“小于，之前给你提过的。”
明窈象征性微笑，脚趾扣地，硬着头皮打招呼：“你好。明窈，窈窕的窈。”
外婆口中的“小于”，近段时间以来，明窈听到不下十次，“喜欢晨跑”“独立生活”“性格好”“长得小帅”是明窈对这位新来的还未见过面的邻居的标签，当然，这些标签通通来源于她的外婆。
她忽然又想起来之前外婆说要给这位邻居一颗茶叶蛋尝尝，莫名的无法言说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于澈也确实没想过今天偶遇这么多次的女生就是李婆婆天天挂在嘴边的外孙女秒秒，脸上挂好礼貌性笑容，说：“于澈，于是的于，澄澈的澈。”
现在于澈不用再担心开学自我介绍不能做好，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做出了人生中最生硬的一次自我介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尴尬的猫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