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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漫长冬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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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所在的初始营地不算大。
它有一圈荆棘环绕的栅栏作为防护,中间最大的、由黑色布料作为防护的帐篷整体也就十平米多点。
帐篷边有架着水壶正烧着水,附近堆着几个木碗的小型篝火,看上去好像有人在这常住,只是对方才离开不久。
此刻这天还是黑的,远方地森林沉默矗立着,有昆虫低鸣却不算吵闹。
比起狭小无光,气味繁杂的房间,营地要好太多了。
岑溪走到篝火边,在树墩制成的凳子上坐下,然后拿起拨火棍将水壶挑到旁边,拿起木碗给自己倒了碗水。
营地的摆设还是他穿越前弄的。
本打算建好营地苟到末日结束,结果想法没有意外快。
心底默默感叹着,岑溪又点了次图标。
这次,周围景色并没有切换回去,他面前反倒跳出个面板来。
【姓名:岑溪/约瑟】
【血量:21/100(↓)】
【魔力:0/0(未激发)】
【体质:3/10】
【状态:饥饿,营养不良,虚弱,过度疲劳,绝望之影的标记(初级)】
【营地等级:1(良好)】
【持有金币:493】
【招募随从:无】
【持有饰品:残破的金蟾(特殊)(金币自动+500/周)、苍翠滴露(蓝)(+20%血量)、残破的披风(白)(+1速度)】
这就是岑溪觉得这地方很异世界,却又算半游戏化的原因。
它触感很真实,人,应该说是他在这跑起来会累,所有物品都能互动。
看似容量一般的水壶是无尽水,篝火无需添加木材。
帐篷区域好像不大,但里面装了好几个隔离开的区域。
外边的围栏好像野兽跳一下就能越过,实际只要主人不允许,耐久耗光前没生物可以进,甚至有机会能额外加餐,可惜岑溪暂时未遇到过。
最关键的是,这里有商店。
岑溪可以在这购买食物,甚至把食物拿到外界,其中还包括相应的武器饰品。
这样他就不必担忧自己会渴死饿死了。
可惜现在岑溪的初级营地现在没收集完木材与石料,没建马车暂停处与侍从之家,根本没办法招募侍从,探索副本。
如今他每周只能拿友情发放的保底买买食物。
若非末世爆发,电子设备都失灵,营地虽是真身能进,但无法正常过夜,最多待七天,然后就要在外界等相应的冷却。
岑溪本身又比较,嗯,谨慎,不然早就把营地给拉满了。
现在他就指望着现在拿金币到外界购买全所需的木料与石材。
但最为幸运的是——为了以防万一,岑溪出门前把能找到的家当都带上了。包括经典锅碗瓢盆,桌椅床,扫把蚊帐与一些零碎工具,衣服被子自行车等。
可惜他意识到末世时网络已经崩溃了,还没到他去图书馆,就眼一睁来到了这。
而且仓库能存储的东西不能带太大,且这限制包括重量。
不然他要知道自己那么“短命”,肯定沿途会疯狂收集种子等物资。
唉,还是准备不够齐全。
叹息片刻,烤了会火,又喝了点水,本想清洁一下自己的岑溪犹豫数秒,放弃了,担心会被老吉姆家发现变化。
他从储备的物资处拿出系统包装好的压缩食物,填饱肚子。
想着所谓的剧情,还有被标注的“绝望之影的标记(初级)”。
岑溪觉得事情远比他想的要紧迫,离开这座城必须尽快。
他微微皱眉,用拨火棍在地上罗列他未来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最重要的食物已经被解决了。
其次是接下来要找到个能保暖,让他安全度过冬天的住所。
房屋要做好保暖层,要很多的燃料。考虑到存储空间,煤炭?火炕?
游戏不确定,没保底,最多待七天就要离开,暂时不考虑;现实煤炭听说还得洗煤?但可以试着粉碎制作煤饼?
岑溪需要钱,更需要合适的来钱渠道。
比如,纺织工艺?
这个由头倒也说得过去,可他目前对此没什么头绪。
虽然游戏能提供很多金币。
可先不提他现在的身份,单说岑溪现在营养不良的身体,交易的量一多就足够让人怀疑,有被人产生杀人越货的风险。
所以他需要的大概是来源稳定,不惹人怀疑的金钱来源;合适燃料途径,温暖的住房与较为友好的邻居(城市生活?)。
野外并非不行,但万一遇见野兽,或别的别有用心的家伙该怎么办?
这可是个有“影怪”的低魔世界,万一有别的怪物就完蛋了。
乡村都会排挤外乡人,他们都认识。城市混杂的人口……去哪座城合适?
不行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岑溪头疼抛下拨火棍,转身在营地的饰品箱处取出苍翠滴露。
将形似泪滴的淡绿色宝石戴好,温和暖意从触碰宝石的地方散开。
岑溪能看到面板上显示的血量由100变成了120,旁边的箭头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再减扣。
在它恢复到30时,岑溪才摘下它放好。
和表面的数据情况不同,这些饰品的数据看似一般,实际效果并不止如此。
在真实世界,它也有相应调整“附加”。
岑溪曾摸索过,苍翠滴露这件饰品是血量+20%,实际代表的是生命力的提升,所以它携带的力量能辅助人更快恢复,直到圆满停止,而非加完就完了。
这是岑溪迫切想建好营地,探索副本的动力之一。
假如他能弄到件诸如“熔岩之心”或“暖石”的玩意,他就不用担忧冬天的寒冷,甚至都能无视危险跑去荒原隐居。
简单设想番出去该怎么应对,岑溪再次启动图标,离开了营地。
气温骤然转变。
岑溪看着满是霉味与难闻气味的漏风的屋子,以及鲜少却不能不能带的个人物品,苦手半天,决定先去找老吉姆。
扮演个惶恐而不敢置信的学徒,自然是要抱着侥幸心理找能主导这一切的人询问。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撒谎呢?
岑溪打开门,才发现他在的地方其实是屋子临时构架的阁楼。
楼下的摆设同样拥挤黑暗,照明不好。作为个体手工匠,这里放置更多的是纺锤等纺织工具,屋中心是类火塘的摆设与厨房。
老吉姆恰好就在楼底。
他看着也很瘦——但比起岑溪实在要好太多,面容似乎挺和善的,完全看不出怎么虐待原主的痕迹。
见到“张嘴却不知说什么”的岑溪,他和旁边同样穿着发灰服饰,带着个大约十三四岁男孩的中年人简单沟通几句,就上前平静说:“你下来得正好,约瑟。这是工会的见证人约翰。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要和你提前解决相关的契约……”
接下来就是老吉姆如何“仁慈”地说明他已经前解除合同了,叫约瑟赶紧把东西收拾好,赶紧给后来人腾出房间来住。
而岑溪在表演了番摇摇欲坠,笨拙恳求仍被拒绝后,只能沮丧拎着经检查的屋内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肮脏毯子与讨要来的两根黑面包后,被“灰溜溜扫地出门”。
但对要不要告诉老吉姆,今年冬天会爆发“影怪”。
岑溪不敢,他还想继续活着。
先不提原主的待遇,要知道这是有教会的中世纪。突然说这种超乎原主表现认知的东西,很容易被当成他疯了,万一被当成是巫师或恶魔附身,要求公开丢水里看是沉是浮鉴定一下是否有罪,那就完了。
当然,之所以不是经典火刑,完全出于临近冬天燃料也不便宜的缘故。
在真正离开以前,岑溪站在老吉姆的家也是工作地点前,久久打量了下这个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这是栋不算大,木板建成,旁边也有不少漏洞的茅草屋,却充满原主的回忆。
随后他提着包裹“垂头丧气”地踩着烂草鞋走向小镇出口。
当然扮演归扮演,岑溪还是悄悄观察小镇的具体情况。
周围的一排房屋里,老吉姆的茅草屋不是最差的。地上满是不知名的污物,具体是啥岑溪不敢细看;
旁边接近市场的露天沟渠在阳光照射下冒着难闻的气味,被栓起来的牲畜发出声音,夹杂着它们被屠宰的血腥味,岑溪想呕却只能痛苦忍了。
到处都是衣着发灰的人。
因为长期缺少油水和食物,许多人夸张点形容能算“瘦骨嶙峋”。
为了一口饭吃,生活奔波,大人,包括岑溪自己,都没几个好看的。
这让岑溪想起那种古代片里的皇帝看上贫寒人家的姑娘的剧情。
人家看的都是“寒门”,寒门人家好歹出祖上过贵族,和泥里刨土的“贫民”无任何关系。贫民家的儿女早早当家做主,风里来雨里去的,怎么有机会保养,有好颜色?
活着都很不容易了。
有的没的东西发散想了一通,岑溪在处商队停留的旅店附近停下。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外出没有几把刷子不要单独外出,最好找合适的人结伴同行。
走南闯北阅历丰富和有护卫的商队或许是比较不错的对象?
岑溪盯着草棚里的马,若有所思。
但该怎么找到合适的商队,然后得到许可进入,又是个问题。
兴许待先建好营地,多探索几个副本有保障再去做会更好。
他挪开视线,走到旁边靠着,思考起该怎么弄更好。
毕竟这是没有监控,消息也相对闭塞,身份伪装好,揭穿难度较低的中世纪。
那就先搞身合适的衣服,然后打听下木材石料的价格,来场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