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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悲伤话剧的过渡 病历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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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历单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而我毫无波澜。
那是张上了年头的桌子,木质桌面上布满皱裂,生产于遥远的大西洋东方。
两个月前这张桌子上摆的是离婚协议书,八年前摆的是结婚证,再往前一点,这张桌子上摆的是录取通知书,承载着少年的希望与梦。
十八岁的我以为那才是辉煌灿烂人生的起点,然而所谓成长不过是深渊循环后再次走向毁灭的开始。
病历单上是密密麻麻的加泰罗尼亚文,刚从洛杉矶搬来此处的我并未入乡随俗,但直觉告诉我上帝将结束我这平庸的一生。
我前妻说,上帝会惩治每一个罪恶的灵魂,当然也包括你,亲爱的。
不过还好,我不相信并厌恶每一个资本家的无稽悖论,就像我讨厌她甜甜腻腻的声音一样。
我的助理逼我进了一所疗养院,我的治疗师是个传统的法国人,说着我不懂的日耳曼语。
我住的房子面朝巴塞罗那大教堂,时常听到里面传来的基督教音乐。
我在前几个月离婚,资产被我全部转到了母亲名下。确诊的第一天,我对我的助理说,不想被别人打扰。于是他对外放出消息,昔日非著名作家梁程已于昨日因病在医院安详离世。
所以,我真正做到了孑然一身。
今天又是个大晴天,最近总想起以前的事。
我的一生如此简单,舒乔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亮点。
那时她在橄榄球赛中场跳啦啦操,我坐在看台上快乐的想,这个笑起来那样好看的人,将会成为我的爱人、妻子、孩子的母亲。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幸福的事啊。
她把离婚协议书摔在我面前的那一天也是晴天,我瞟了一眼,上面的条例足以让我身败名裂。
我说:你知道吗亲爱的,你在小时候房间那扇小小的窗户里仰望月亮,觉得它是茫茫黑夜里最耀眼的指路灯,可当你站到世界之巅或者更高的地方看它,你会发现它不过是个浑身是火的丑陋石头罢了。在舞台上转圈的你确实闪闪发光,可平常灯光下的你脸上布满了沟壑。
她顶着一张愤怒的脸想我扔桌子上的马克杯。
我强忍住往她的脸上丢花瓶的冲动,这样阴狠的一个人,会用低档化妆品在腿上涂满伪劣的伤口,然后泪眼婆娑的向法官大人诉苦,以此来污蔑她无辜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