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续缘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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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回门后，康旭辉叫上余简笛和谭青裕两位亲家去吃饭。
谭卫脸上挂着笑，眼神总是似有似无地落在康阳身上，让他觉得后脖颈上的吻痕没有被粉底液遮盖完全。
与长辈分别后，他特意用手机前置镜头仔细检查了。
康阳越想越气，在谭卫凑过来想要搭话时瞪了他一眼。
谭卫有些委屈，低哼了一声，抿着下唇，一副想发脾气却不敢的模样。
这样子让康阳想戏弄他一下。
刚好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子，他抬起手扯住谭卫的衣领，向下拽。
谭卫的表情管理失控，温顺地顺着他的力道，诧异道:“你要干什么？”
“别动。”他踮起脚凑上去，指尖捻起谭卫脸上一根掉落的睫毛。
动作毕，他抬头注视他的眼睛:“你以为呢？”
谭卫是个直性子，要不是发红的耳根，没人知道他内心紧张的过分:“我以为你要亲我。”
“你想多了。”康阳吹掉睫毛，拉起他的手腕，“回去。”
谭卫挣开他的手，捧起他的脸，重重吻了上去。
“现在，在街上。”康阳推开他，用手背蹭了蹭被咬疼的唇，“别闹。”
谭卫表情严肃，注视着他茶色的眼睛:“康阳，我追你，好不好？”
“嗯？”
“我不想和你做领了证的炮友。”
康阳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脑中忽然回忆起几天前见面时的话。
“难道你对我余情未了？”他似笑非笑问。
谭卫自闭地转过身不去看他:“走吧，回家。”
康阳却拉住他的衣角:“谭卫，我们试试？”
谭卫猛地转身，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他耳鸣片刻，面前人容颜未变，与高二那年冬天含蓄淡笑的面孔重叠。
阳光洒在他的发梢，为它镀上一层金边。
康阳还是透着少年气的那张脸，眸中情绪翻涌着。
“你听到了，”康阳平静地看着他。
在谭卫印象里，如果自己不主动，康阳可以把感情永远藏在心头。
上学时，他不敢想象没有康阳的未来。
现在，他不敢回应康阳坦率直白的眼神。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康阳。
心向阳光。
“你认真的？不是玩玩？”
“我像那种人？”康阳反问，随后留下他前走，“不行就算了。”
“我变化挺大，你接受不了正常。”
心跳恢复正常，谭卫跟上他的脚步，未经思考问出一个问题:“你还喜欢我吗？”
“不讨厌。”康阳道，“今晚我有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谭卫愣愣“噢”了一声。
不讨厌……
就像初中数学的x的不小于。
他喜欢他，或无感。
x大于某数，或等于。
瞬间，他们分开的几年像是被粘贴。
他们依然在念书，谭卫依然在笨拙掩盖自己的喜欢。
回了房子，谭卫才算是醒了神，问他:“叔叔对我有意见吗？”
康阳面露疑惑。
“我是说，你因为我被堵的事。”他小心翼翼地补充。
“我没说过你的名字。”
听到答案，谭卫不知该失落还是庆幸。
开局得罪岳父，不如直接下线。
康阳在康旭辉国内公司分部的法务部，按照流程，他请了几天婚假，但说直白点，就是在家办公。
徐贺州去了国外没能来参加婚礼，他对此深表遗憾，在工作处理完之后回国约他出去吃饭。
康阳收到消息时有些意外。
分化成beta后他走得决绝，看那架势像是不准备回来了似的。
徐贺州变了不少，身上早就没了那股天真的傻劲。
他和康阳隔了一片大洋，只能偶尔见上几面。
按照手机上地点找到公园时，徐贺州正坐在长椅上垂头摆弄手机。
头发比上次见面长了些，和徐贺言大体相同的脸上不是他的温和柔顺，反倒是对世界的淡淡不爽。
灰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衬得他愈加白得病态。
他掏出一盒烟，似是想到什么，又把它揣回了口袋。
【HZ:到哪里了？】
【HZ:我去接你？】
【HZ:堵车了？】
【HZ:刚刚有人骚扰我(இωஇ)】
【HZ:好无聊啊！！！】
【HZ:小狗抽泣.jpg】
【HZ:宝宝你别不理我嘛。】
合着这是在微信轰炸他呢。
康阳弯了弯唇，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徐贺州没抬眼，只是烦躁道:“beta，不约，滚。”
“刚还叫我宝宝，现在就把我踹了？”康阳扬了扬亮着屏的聊天界面。
“阳阳！”徐贺州听到他的声音，眼睛亮起来。
不知道他想到什么，垂下头:“新婚快乐。”
这话他说的很艰难。
康阳按规矩道了谢，看他兴致不高，问:“没娶到你暗恋六年的人，不高兴了？”
“他啊，不知道我喜欢他。”徐贺州叹了口气，“亲爱的，咱俩跑路吧。”
“不要贺言了？”康阳挑眉。
“他和陆修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能拆啊。”
“操他妈的死陆修。”他骂了一句，“把我哥拐走了。”
“不是找人算过爱情线？不急。”康阳安慰道。
徐贺州道:“我觉得还挺不真实的。”
康阳有点懵，话题转的是不是太快了？
“堂堂级花，听我哥说还是追求者无数，年纪轻轻就这么嫁人了。”
康阳一时不知该作何应答。
徐贺州像是喝多了。
他问:“你嫁的谁啊？”
康阳老实交代:“谭卫。”
他和谭卫没有声张，这场婚礼也只是圈内人知道，但……
“你和贺言哥吵架了？”
“没。”徐贺州先是答了他的问题，“陆修不知道是把我哥怎么了，这两天没消息。”
随后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操，你说谁？！谭卫？高中时追你那个？”
“追我？”康阳反问。
“你现在同学群里随便找一个出来，看看有哪个不知道这件事的。”
“我说你就是反射弧太长了。”徐贺州道。
康阳沉默下来，开始回忆从谭卫闯入自己生活后的每件事。
现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徐贺州说的没错。
“去喝两杯吗？”徐贺州突然提议。
康阳应得爽快:“好。”
两个酒量一般的人难得撒一回野，进了一个风格更像是夜店的酒吧。
“归航”酒吧。
徐贺州要了一杯度数不高的红美人，坐在康阳的身侧，半靠着他眯起眼睛辨认吧台旁的人。
“那谁啊？眼熟。”他问，“回三次头了，认识吗？”
康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陆修。”
徐贺州的反应慢了两秒，随即暴怒，几步上去扯住他的领子:“我哥全心全意对你，你他妈吧里准备找下一个？！”
陆修到是很快认出小叔子兼高中噩梦，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急忙辩解道:“没啊！我是真的冤！我陪姓谭的那个煞笔畜生来的！结果他说出门透风就他妈的没影了。”
徐贺州脑子晕乎乎的，一时没想起来:“姓谭的？哪个？”
陆修讨好的笑着:“咱俩都认识的那个，还能呢？”
康阳的气质是在不像一个会来酒吧的人，他后颈也干净的异常，似是家养的白兔首次靠近野生动物群，规矩又不知所措。
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酒，他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处两个alpha盯他许久，其中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靠近，红色耳钉折射昏黄的灯光。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鸡尾酒气息。
“Hey，小美人，认识一下？”那人直勾勾看着他的脸。
他是个猎艳老手，对这次行动也是势在必得。
康阳礼貌地笑笑:“不好意思。”
“别嘛，来了这儿，放开点，”说着，男人坐到他旁边欲把他往怀里捞。
康阳不着痕迹的避开，他不喜欢这人的信息素，但出于本能还是开始四肢无力，“我有男朋友。”
酒吧音乐声极响，徐贺州不可能听到他的声音。
来这里是临时起意，刚买的抑制剂还未拆封。
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没标记你就放你出来玩，他可不是好东西。”男人道，“你要是想，双开也不是不行。”
清淡的信息素弥散在各种热烈的气味中。
康阳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他趁机推开男人，找到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
“谭卫？”他唤了一句。
“阳阳，你在哪？”谭卫声音很低，竟有些委屈的意味。
“怎么了？”他有点心虚的反问。
谭卫答道:“我喝酒了。”
“定位给我，我去接你。”康阳正准备挂断，忽觉得身后有人靠过来。
“接谁啊？陪哥哥待一会再走呗。”
又是他。
“先生，我有男朋友了。”康阳把手机藏到身后，转身面对他。
徐贺州回到座位时没看到康阳，目光搜寻一圈后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他喝得有点晕，来势汹汹的样子像是巷子口打劫的混混:“这人是老子照着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你算老几，敢坏我好事，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男人也怒了，好在还有素质，没在公共场合释放出高浓度的压迫信息素，“他这种来酒吧装清纯的omega不就是找alpha吗？还不让办了。”
陆修也闻声而来。
对方见自己在人数上不占优势，悻悻离开了。
康阳看向屏幕，才发现谭卫始终没有挂断电话。
这也意味着，刚才的话，他全听到了。
谭卫沉默一阵，只说出几个字:“回家，好不好？”
康阳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徐贺州有些后怕的低骂:“操，精虫上脑的东西，我的宝贝儿也敢骚扰，反了天了。”
陆修急忙去堵他的嘴:“你别让谭哥听见，万一他没走呢。”
徐贺州推开他:“背着老婆来酒吧，看见老婆被骚扰他要是还不出来，就更过分了。”
“还不如早点离婚让我来。”
堂堂陆总，在员工面前的霸总形象彻底崩塌，接地气的翻了个白眼。
徐贺州看他这样更来气了:“还有你！我没告诉过我哥咱俩是同学，但你也不能来酒吧还不报备！一点不守A德是吧？我告诉你，现在我也捧得了我哥，你最好珍惜还拥有他的时间。”
“别别别大人我错了！”陆修听出他醉了，求饶道。
他们闹得动静有点大，周围人投来看戏的目光。
康阳握住他的手腕，小声问:“我还有事，下次再约好不好？”
徐贺州凤眸微眯，反应两秒道:“好，我车停在附近，顺路送你。”
一旁的陆修哭笑不得:“喝酒不能开车，驾照白考了？”
“哦。”他突然看向玻璃门外道，“我想出去透风。”
“顺便看你上车。”
“改天约着吃饭。”陆修冲他们挥挥手。
徐贺州道:“你也早点回去，不许让我哥担心。”
陆修笑着应下来:“知道了活祖宗。”
徐贺州雇了司机，康阳把他送上车后，目光扫到现在对面树影里背对他打电话的谭卫。
康阳走了几步，站在与他距离一米远的地方。
“对，麻烦帮我找一下他今天去哪里了。”
“谢谢。”
“麻烦你了。”
谭卫声音不大，康阳也没有偷听的意图，但还是有只言片语落入耳中。
谭卫放下手机，掏出一根烟含在口中，正准备点燃，回过身正好对上康阳直白得过分的眼神。
康阳逆光站着，他愣神片刻道:“阳阳。”
“回家。”康阳万日如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的房子在市中心，离哪里都不远，步行回家就成了不错的选择。
两人沿着热闹的步行街走了一段，谭卫挑起了话头:“你约了人来这里？”
“徐贺州，刚回国。”康阳答道。
谭卫问:“玩的开心吗？”
“还好。”康阳听不出他是在阴阳还是正常提问，“你要查谁？”
谭卫的烟夹在手指中，藏在远离康阳的那侧道:“那个男的。”
“你查到了能做什么，和他打一架？”
“如果是为了我查他，没必要。”
“我不值得你耗费太多时间。”
“值得的，”谭卫怕他没听清似的补充，“你值得。”
康阳呼出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戒掉。”谭卫悄悄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康阳不置可否:“对身体不好。”
谭卫好像醉了，含糊着答应着，忽然问:“你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修说，我当时像疯了一样找你。”
“我以为不会再见了。”康阳声音很低，“对不起。”
谭卫道:“我不怪你。”
“是我自己把你弄丢的。”
本已走出一段路，听到这话，康阳错愕地看着他，一时语塞。
谭卫见他停住脚步，也跟着站定:“走累了？”
“没有，”康阳觉得酒意上头，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你低头。”
谭卫顺从地低头，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康阳仰脸凑上去。
灯光触及不到的昏暗里，唇瓣相贴，过电般的酥麻传遍全身。
谭卫一手捞住康阳的腰，在这场无声的战斗中明显占据上风。
康阳实在呼吸困难，轻咬他一口才得以脱身。
“你国外的男朋友没教会你换气？”喝了酒的人喜怒无常，谭卫忽然冷下脸。
“没有。”康阳道。
谭卫沉默着拉起他的手，大步向前走。
空气中弥漫一股只有他自己闻得到的酸味。
康阳被扯着迈了几步才意识到刚才的回答实在模棱两可。
“你从哪里知道我有个男朋友的？”
谭卫没有回头:“和你隔壁寝室楼的alpha认识，他说……”
“说了什么？”康阳追问。
“你和一个男alpha走得很近，在竹林接吻的照片被发到校园墙上了。”
康阳努力回忆着，最后一口否认:“假的。”
“上大学时，我只和我室友一起去过竹林喂猫。”
“你喜欢猫？”谭卫的关注点很奇葩。
康阳淡淡嗯了一声。
“那去买一只？”谭卫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家还亮着灯的猫舍问。
晚上11:04，两人一猫回了家。
家里又多了一个祖宗，谭卫和初来乍到的小布偶都不大适应。
“阳阳，猫爬架是这样装吗？”谭卫摆弄着一堆零件，最终求助康阳。
康阳看了一眼:“这块板子装反了。”
一向做事利落的谭总头一次手足无措。
“我来吧。”康阳上前接过这个大家伙。
看到猫爬架在他的手中逐渐变得规整漂亮，谭卫没由来的上前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抵在康阳的肩膀上，像犬科动物般嗅闻从阻隔贴下散出的清茶香。
平静又疏离的香。
“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康阳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忽然问。
谭卫下腹一热，用犬牙将极薄但碍事的阻隔贴从康阳白皙的后颈处撕下。
信息素的契合度不会骗人，无形的引力牵扯两人。
谭卫将他架在卧室门上，强烈的欲/望使他无法克制自己，侵入爱人最柔软脆弱的领地，在领地内成结，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这是被允许的肆意，被纵容的失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续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