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保送 想去就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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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中旬，校长在主席台上语气激昂地恭喜已经具备保送资格的学生。
许瑞和王桦站在离主席台的对面，两个人的思绪都飘在外太空，好像受到褒奖的不是他们。
他们已经把大部分书搬出去，现在就只有走廊边的箱子里还剩下几本书，抱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A班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拿到了高校学府的保送名额，而许瑞呆了四个月的班更不用说，申请批准下来时两个班的班主任脸上都笑开了花，比自己拿到了保送名额还开心。
黄艳收拾着办公室多余的答题卡和没用上的文言文二百四实词。
A班一群猴还是那样登梯子上天的欠样，开完会就一窝蜂地回到教学楼找她唠嗑。
可能是今年的成绩格外的好，硕果满枝的，黄艳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长辈般的慈爱。
看着那群二百五有一股子的鸡皮疙瘩。
王桦冲她打了个招呼：“耶，艳姐你这里大丰收呢。”
黄艳也接他的茬：“还是拜你们所赐。”
“嚯哟，不敢当不敢当。”王桦连忙摆手，随便扯过一张卷子犯贱地问：“诶，艳姐“安”有哪几个意思来着？”
说他欠不是真的说说，而是“安”排在第二，意思也简单，现在问黄艳“安”有哪些意思的杀伤力不亚于问她议论文怎么写六步走。
黄艳瞪了他一眼，特想骂他，但又没有什么理由。
收拾完桌子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好好好，现在该你们嘚瑟，快滚回家养老。”
“诶，得嘞。”王桦说完后欢欢乐乐地出了办公室。
他自从许瑞和高皖皖去了那个班后真正意义上的黑马，不仅那股吊儿郎当的样子少了很多，还一鼓作气，从班上三十名，一大步一大步地往上爬，最后的一次考试还发生了质变，停在了第五。
许瑞回到A班笑容也回来了，有空闲时间还加上了A班的羽毛球俱乐部。
虽然这个俱乐部是个虚得不能再虚的…组织，连领导层都没有。
每次打完球许瑞都会和王桦互买苏打水，杯壁上，离开冰柜而形成的水珠在课桌上没个几分钟就画了个不是很规整的圆。
整理好走廊书箱里的书，许瑞也去找了黄艳告别。
黄艳的笔记本开着，这次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就不是课件了，而是一部很意识流的电影，也有些许的抽象，许瑞之前用投影仪看的时候没看懂，看到一半就放弃了。
许瑞轻快地喊了声：“艳姐，问你个事。”
黄艳暂停了影片，看着他和王桦一样欠欠的眼神内心一咯噔，语气可以说是试探：“什么事。”
“议论文的六个步骤是什么？”
黄艳：“……”那表情已经生无可恋了。
她也没想到把这几位大佛送走后还得去医院领取一份降压药。
“快走快走快走。”下了逐客令，黄艳又点开那部电影。
许瑞选择失聪，熟练地拿了根板凳坐下，问道：“艳姐，哪里可以卖资料书，最后是可以高价卖的那种。”
黄艳：“……”你当学校是废品回收站。
但她还是好心给建议：“卖资料书挣不到什么好价钱，每年都会改版，但是你的笔记还可以去表白墙上拍卖一波，去年有个学姐的笔记被路泊忻拍到了一百二。”
许瑞默默的给路泊忻加了个“大怨种”的标签，还是没有接收黄艳的提议。
说实话，他并不是特别想卖自己的笔记，对他来说，笔记更像是和某人特殊的约定，只写过也只为你写过的限定。
告谢过黄艳，他抱着书箱和校门口的三姐妹花汇合，因为书箱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资料书，之前一本花一百五的书被他拉在废品站五角一斤的给卖了。
废品站的叔叔穿着人字拖吃早午饭，看了他那少的可怜的五六本书，那表情比门口放着的废弃轮胎还黑：“找茬呢，各位。”
许瑞卖乖，这一招他用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叔叔，家里还有几十斤，我下午喊个搬运公司给你拖过来。”
叔叔被他逗笑：“算了，搬运费比你卖书的费用还贵，这书给你两块，天热买瓶水喝。”
谢过叔叔许瑞拿着两元的“巨款”去自动贩卖机买了杯冰水。
四个人又去咖啡店买了两杯摩卡星冰乐和一杯焦糖玛奇朵。
许瑞笑着问他们：“有病，都不高考了还喝咖啡续命呢？”
王桦这次好不容易和高皖皖统一战线：“这叫自律。”
但高皖皖还是不能做到和他开团秒跟，语气阴阳到：“明天下午二点打电话都不会接，这个叫个屁的自律。”
许瑞刚想张起嘴巴反驳，发现这通话一点漏洞也没有。
时间还早，他们也不着急回去，被保送的同学一点对学校的留恋都没有，全都申请了提前离校。
四个拿着手机搜了一大通，pass了一个又一个选项，最终去了较近的一家商场的电玩城。
到了灯光费不要钱的电玩城，因为是新人每个人都花了1.9元各自买了二十枚币。
拿了币他们也不着急去投，而是观察哪位幸运儿在哪台机器上下的血本最多，等他对这台机器失去了热情，但没抓到玩偶时，他们才一窝蜂地涌上去。
就这样虽然币买的少，但是却赚回了本，高皖皖和宋晓彬各自拿着三个玩偶，许瑞和王桦拿着一个玩偶心满意足地出了电玩城。
在学校憋坏了的高三生总是对外界特好奇，宋晓彬平时看着挺正经，但是去超市捉迷藏这一抽象的主意却是她提出来的。
开着共享定位，许瑞先停在了冷冻区，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好像那时比四个份的天气热，太阳大到晃眼睛，他也是在冷冻区，蔬菜区和水果区走走停停，很久就拿不定主意。
想到这里他不由一笑，强行把回忆和现实抽离开来，因为他快被抓住了。
这是第一局，宋晓彬提的建议，所以也是她先当猫。
虽然在班上当兵马俑般一天到晚坐着，但许瑞有时候还是会去打羽毛球，跑起来甩开宋晓彬很容易。
跑到一半，余光撇见对方穿着玛丽珍，许瑞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等着被逮捕。
就这样玩了一个多小时，到十二点半才在超市自带的食堂随便吃了一顿饭。
乘坐地铁的期间，许瑞给自己报了编程入门班和游泳课，这是他认为这个暑假性价比最高的。
上一周他收到了王叔给他发的消息，虽然没有说学校名，但是大概的位置他大概是清楚了。
虽然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去英国，也不清楚如果会去，到底是在多久之后去，但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总比不知道的好。
回到小区他先把存放在保安亭的相机拿出来，跑到拍证件照爷爷的那里把照片洗出来，可能是常年去那里刷存在的缘故，把照片洗出来之后爷爷还留他吃饭。
已经吃了个七成饱的许瑞盛情难却，帮爷爷摆了碗筷，还顺手帮他摆了一下盘。
莫名奇妙地，许瑞感觉自己成了零时工。
忙活了一小通，一老一小才坐下吃饭。
夹了一筷子乌鱼片，许瑞觉得和他爸比起来简直是国宴。
还有泡椒腰花，酸萝卜老鸭汤，辣子鸡丁，凉拌折耳根，许瑞被这些菜骗到又吃了一碗饭。
吃完饭爷爷又给他盛了一碗汤，也毫无负担地喝了。
“好吃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许瑞：“…不用不用，已经吃不下了，我帮你洗碗吧。”
爷爷一听，转身坐在藤椅上和他唠嗑：“看你这小身板的就知道你放假在家指定早饭不吃。”
许瑞腹诽：不仅早饭。”
“我年轻时候的体格是你的两倍，一拳都能把你锤飞。”
许瑞回味着今天的菜色，尝出来了，爷爷把自己养得贼好。
收拾好碗筷，许瑞在厨房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洗洁精在哪，没办法他只好问躺藤椅上的当家主。
当家主风轻云淡地说：“哦，那个玩意我忘买了。”
许瑞：“……”严重怀疑您这是给我设了个局。
噔噔噔卖完洗洁精回来，零时工把碗洗了，地拖了，厨房打扫了，临走前爷爷握着他洗的有些皱巴的手说：“孩子，明天再来啊。”
许瑞：“……”别问，问就是感动。
于是，临时工又推荐了三个人选，还找了个特好的借口：人多热闹。
告别完爷爷，许瑞分别给他自个找的三个黑奴发消息，发给他们的话术简直是把黑的说成白的，稻草绳说成金条儿，比传销组织还会说。
发完后他觉得脱口秀简直是缺少了他这样的一位人才。
回到家，他把相机放回原位子，打算把客厅里的书分类拉到回收站去卖。
但是桌子上的字条和文件夹里的东西让他停了下来，上面是许康桥的字迹，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瘦金体不管放在哪里都十分耐看，许瑞蹲下靠着沙发边，看着那一排骨秀神清的字，他感觉心里一阵酥麻麻的，道不明说不清那种感觉。
“想去就去吧，签证需要的文件放桌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保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