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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春分 宜:成人礼 ...

  •   拖江湛的福,许瑞接下来几天晚上的睡眠质量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也不知是学校的高强压力还是那个“好”字。
      走在斜坡路上,许瑞拿着手抓饼,鼓起腮帮子一吹就是一大口咽下去。
      江湛:“…………”哪里来的难民。
      话是这么说,还是帮他把咖啡的瓶盖打开递到嘴边。
      江湛:“别噎死了。”
      许瑞拿咖啡细白的手差点没忍住泼他男朋友脸上,嘴皮子功夫一点也不认输:“咳咳咳,被你一说才是真的要噎死了,你也别被自己毒死了。”

      离校门口越来越近,看着校门口戴红袖的值周同学,许瑞第一次泄气,拉拉江湛的校服:“哥,等我吃完再进去呗。”
      江湛看着被扯住的衣袖淡淡回复:“嗯,慢点吃。”
      许瑞笑嘻嘻地松开手,嘴里哔哔哔地夸奖:“竟然没说别噎死了。”
      江湛:“…………”那给你补上?

      今天的校门口似乎格外热闹,很多店主的摊位上摆放了向日葵,不少移动摊位也放了许多包装精美的鲜花。

      一位送孩子的家长随意和摊主唠了几句:“今天怎么这么多卖花的?”
      摊主又卖出去一束花,欢欢喜喜摆出一束新花道:“害,学校说今天呐,要办成人礼,昨天晚上就通知我们了。”
      “成人礼,那离高考不远了吧。”
      “害,成人礼说那玩意干嘛,买花不。”
      “不了不了,大宝明年才成年,到时候给最好的。”

      “行,明年约。”

      “咚”不远处的垃圾题发出一声闷响,江湛看着还举在半空中的双手一时之间有点无奈还有点无语,最后还是没忍住揉了揉头。
      被揉头的耍帅哥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大摇大摆地从值周同学面前走过,那表情好像在说:对,就是我,来记过我啊,手抓饼在我肚子里快来记过我。

      但很快许瑞就发现自己大摇大摆不起来了,因为他们的语文老师操之过急,妄想他们一周内背完《离骚》前三段和《项脊轩志》《陈情表》。
      王桦愤愤地说:“搞笑,一周!”
      他同桌敷衍答道:“嗯呢。”
      王桦再次表现他的愤愤不平:“《离骚》。”
      这次换许瑞敷衍道:“嗯呢。”
      王桦再再次表现他的愤愤不平:“《项脊轩志》《陈情表》。”
      这次换江湛死鱼脸打断他说:“你能一次把话说完吗?”
      王桦不好意思挠头:“嘿嘿,我说完了。”
      江湛:“…………”你看我想和你闹吗?

      王桦很怂地又“嘿嘿”几声,和他好同桌说:“怎么办,我感觉我完蛋。”
      他好同桌也特“仗义”地说:“抱歉啊大兄弟,我是真不中。”
      好歹二十五分的早读铃声响起救了他一命,他不中的好同桌和他说:“这上课铃太有种了。”
      江湛:“???”
      许瑞:“???扑哧,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桦:“。。。。。。”求你,大妹子,别说了。

      早读还剩下一半的时间,A班这群大佬就熬不下去了,有的坐别人桌子上,有的半举着书靠墙上,有的拉住闲逛的课代表打探情报。
      比如:什么时候默写,交不交啊,要罚抄吗,同桌改还是自己改,她发纸还是我们自己撕一张纸默写。
      这个时候,就只有三个字打他脸上:“问黄艳。”
      被打脸的同学长嚎道:“别啊——”
      觉得还不够深情,又继续嚎:“课代表。”

      “桦子,你背完《离骚》没有。”大妹子依旧爱说话。
      王桦哭丧着脸:“刚背完第三段。”
      这次换妹子哭了:“背了三段你哭啥啊。”
      桦子哭的更厉害了:“星期四了,还剩两天背那个枇杷树和那个表,背的完个屁。”
      妹子也哭的响彻云霄…不是:“我《离骚》第三段还没读清楚。”
      “我艹,那你这四天干嘛去了?”王桦震惊到瞳孔都扩大了,支支吾吾地问:“四天,第三段还没读熟?”
      妹子的脸涨成了鸡血色:“读读读…读清楚也是需要时间的。”
      王桦依旧震惊:“那你这时间也太久了吧。”
      妹子不好意思挠头:“但我《项脊轩志》背完了。”
      王桦这次不震惊了,转头找美杜莎对视:“嚯哟,搞背刺,绝交吧。”

      惨遭绝交的同桌抹泪读熟《离骚》的最后一段,换被石化的王桦拖着身躯去自取其辱:“江哥,你背完没有,许小瑞你又背完没有。”
      许瑞拍拍胸脯:“我,《兰亭集序》都背完了。”

      “叮——”
      悦耳的下课铃。
      A班一阵“乒铃乓啷”的拉椅子声。

      王桦继续刚才的话题:“《兰亭集序》不是不背吗?”
      许瑞一个趔趄:“书上不是写的背诵全文吗。”
      两排四个人有三个人看奇葩的眼神看着他:黄艳不是给你勾了必背篇目吗,上面明明白白地就没勾那一篇。
      看了一圈语文书,许瑞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目录,语气硬邦邦地说:“江湛。”
      江湛皮笑肉不笑地等他下句。
      许瑞脸僵成了橄榄球僵尸,呼出一口冷气道:“我背书大声吗?”
      接下来江湛说的每一句都似豌豆香蒲发射出来的豌豆,弹到许僵尸的脸上。
      江豌豆:“嗯。”
      许僵尸:“那你不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我背了多久吗?”
      江豌豆:“嗯,二十分钟左右。”
      橄榄球僵尸退化成了普通僵尸:“你就这么狠心让同学误入歧途吗?”
      普通豌豆香蒲进化成了双生香蒲,每次发射两根尖刺往僵尸身上扎:“我提醒过你。”
      僵尸:“???”我现在跳脚的时候提醒吗。
      双生香蒲:“你刚开始背《兰亭集序》的时候,我告诉你不用背,然后你说这叫…”
      没等他说完王桦接嘴:“见识世面。”
      双生香蒲又进化成风暴香蒲,问王桦:“很了解?”
      王桦又被钉在原地,虽然咂摸出有点不同,但是他又不敢往那方面想,干巴面包干巴似的“嘿嘿”两下:“还好吧…吗?”
      干巴面包盯了风暴香蒲一眼,马上改口道:“不是您最了解吗?”
      这踏马的听着像个问句,实际上跟个陈述句没区别。
      江湛皮笑肉不笑地向他比了个大拇指,转身整理第一节课要用的东西。

      许瑞拉拉江湛的衣袖说:“我悟了一句名言。”
      江湛好脾气地问:“什么名言?”
      许瑞装一副老道成熟的模样,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江湛:“…………”这算哪门子的名言,明明是经典咏流传。

      前两节课还算正常,到了大课间,广播一下达圣旨,高一高二的一群猴就呆不下去了。
      宣传部的学姐在广播室里“甜甜”地说:“请高一高二在教室里朗读,高三全体到运动场集合。”
      留班上朗读的猴儿们只能自我安慰:“真好还用了请字。”
      结果安慰着安慰着就破防了。
      好在大课间三十分钟,还是给他们留了十分钟休息,虽然这是正常课间时间,但今天时间,平时空空如也的走廊现在全站满了人。

      从小卖部买完东西的同学见到此盛景感叹道:“哇塞,卖羊头挂狗肉。”
      走他旁边的朋友连忙捂住他的嘴:“干嘛,明天不过了?”
      站走廊的猴眼里全是对高三的艳羡。

      “加油吧,明年就该我们了。”
      “中间的苦你倒是提一嘴啊。”
      “你以为办完成人礼我们就可以甜起来了吗?”
      “中间多少行人泪。”说完还抹了抹不并不存在的泪水。
      “那个应该是指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百姓之泪吧。”
      “……”
      “那啥,你别管嘛,应景就对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毕竟是成人礼,很多家长和都会进来陪孩子,所以有些毕业的学长学姐也会进来看看母校有没有又加了块石头。
      许瑞本来细品着江湛给他的荷氏西柚味糖,班上的体委就特大声的吆喝他:“瑞哥,有人找你,大帅哥。”
      众人皆知,A班全是空耳大师,听力再好的人进入A班,被班上的邪风一吹也多多少少会有点耳背。
      许瑞也没能逃过这一劫,脸皮特厚地说:“我知道我很帅,还是低调……”
      “路柏忻?”
      很久不见的路柏忻一拍他脑瓜子,还拍的特别响,对他阴阳道:“路柏忻,你还有没有礼貌。”
      说完他又问在走廊上张望的王桦:“桦子,我家瑞雪被哪家的猪给拱了?”
      王桦一脸的懵逼:“被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给拱了。”
      许瑞语气硬邦邦地说:“滚。”
      王桦:“好嘞。”

      许瑞笑着拍掉路柏忻放他头上的手,对他说不能碰。
      路柏忻依旧阴阳怪气:“我才刚碰上发尖而已。”
      许瑞依旧坚持:“不能碰就是不能。”
      说话间,许瑞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路柏忻笑着对那身影招招手,转头便抛弃了许瑞。
      许瑞:“切,我呸。”
      等路柏忻回头的时候,许瑞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嗑薄荷糖。
      江湛漫不经心地问他:“门口那个是谁。”
      许瑞乍乍舌:“不认识,秀恩爱的。”
      江湛:“???”秀什么?
      许瑞并不觉得自己说破了天机,反而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道:“他,高中胆小鬼,大学简直了我和你说,简直是橄榄球,一球一球往他暗恋对象身上打,成功那天对我微信轰炸了一个小时。”
      江湛握笔的手放松了下来,细微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许瑞嗑完薄荷糖,抱着后脑勺往后仰,看着窗外热闹的场景,扑哧一声笑出来:“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也会被这样膜拜。
      江湛注意着他依旧仰到三十度的椅子,抽神答复:“膜拜这个词不对吧。”
      许瑞加大椅子与地面角度,换了个话题:“不管了,明年我要穿龙袍。”
      江湛被他逗笑:“复辟呢?”
      那个“呢”字听着许瑞心尖一颤,脸上还是强装镇定:“是给全天下的文人一个家,就那个叫什么‘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多好。”
      江湛没按照他的剧本回答,只是踩着他椅子的横中部的木头,提醒道:“小心点。”
      许瑞被“duang”的一声震懵逼,锁住江湛的脖子:“江湛,你胆子大了啊。”
      江湛微微扶住他的小臂,带着身上的巨型玩偶往后仰。
      身体找不到支撑点,许瑞更加抱紧始作俑者的脖颈,心脏加速的同时,他听到江湛语气上扬回答:“嗯。”
      嗯,许瑞想,冷杉味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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