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十七 瑞雪丰年 ...
-
许鹅……不是,许瑞伸长望着他那便宜爹煮的挂面,一时间想用面条吊死自己。
大鹅子拿着筷子当笔转,好几次差点掉地上。
“好转呐?”许康桥的语气凉飕飕。
许瑞现在对情绪的感知力为零,迷糊地答道:“还行,就是太长。”
许康桥:“……”我踏马的看你的活太长了。
嫌弃自己儿子活太长的老父亲差点冲进厨房拿擀面杖对着活太长儿子的头“邦邦邦”敲几下。
许瑞在许康桥巴巴的目光中嘴里缓慢地吐出几个字:“亲生的?”
许康桥嘴角一抽搐,道:“亲戚的。”
许瑞:“……”拐卖人口举报了。
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许瑞觉得自己可以出家了,这面煮的…说好听点是原滋原味,说直白点是味同嚼蜡。
许瑞恹恹开口:“许叔叔,好歹放点酱油吧。”
脸上挂满黑线的许叔叔:“要放自己去。”
许瑞继续恹恹开口:“昨天的菜不是还没吃完吗,我才放假第二天这档次掉的比你游戏里的星星还快。”
许叔叔的脸色比调色板还精彩,“家丑不外扬”这五个字要我亲力而为吗?
许康桥忍住了拿擀面杖敲亲戚家小孩的冲动,淡淡地开口:“隔夜了,怕315查。”
许瑞:“?”这家没一个正常人。
一顿饭吃得许瑞感觉自己十七年算是白活了。
白活了十七年的人急切地点开某团,急切地需要中国袋鼠攻击他的钱包。
江湛看着和许瑞的聊天还停留在放假的那一天,心里有些烦闷,简洁地发了个“在?”过去。
对方秒回,还主动汇报自己的行程:“在买花呢。”
说得挺有仪式感。
江湛好脾气的继续问:“什么花?”
许瑞:“鸡米花!”
江湛:“……”
“别买了。”对话那头的人说,“出来给你买。”
十分钟后。
万年不变的景盛园多了三个二百五在那杵着,一个背上插了两根棍,一个抱着鸡米花,另一个是唯一正常点的。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神兮兮地互瞪了几分钟。
王桦试图找一个话题聊,脑子里一团浆糊还没理清,就听到一阵清脆,嚼鸡米花的声音。
王桦:“???”很不应景,但又挑不出问题。
许瑞看到背上插两根棍的二百五愣住,空出一只手拍他的猪头,说:“继续想。”
于是三个问号的王桦变成了一脸问号,直瞪着许瑞看。
“凭什么你有鸡米花吃。”王桦斥道。
“因为我有仪式感?”许瑞嗑巴巴地回答,他哪知道江湛还真带了一桶鸡米花在地铁口等他。
王桦给他比了个拇指,说:“有仪式感的十七岁生日在一两度的室外环境过?”
那抗冻这一块……
你牛批。
许瑞瞪着自己还有一大桶的鸡米花,表情有点可惜,顺着王桦的话说下去:“确实不该在外面。”
王桦那货一听这话嘎嘎乐了,大仇得报般:“你看……”
话还没说完,许瑞继续说:“我鸡米花都冷了。”
嘎嘎乐的鸭子受到打击,仅用零秒就变成了生产队的驴。
生产队的驴这时又大度了起来:“算了,今天你生日你最大,来看看爸爸给你的礼物。”
许瑞又是一巴掌拍响他的猪头,这话说得…欠得要死。
拆礼物前许瑞做好了心理准备,十六岁王桦送他的横幅差点把他弄自闭,上面非常霸道写道:恭喜许老爷喜提16岁生日,东南西北四角街,今天许老爷就是爹。
哦,对了还有个ins龙图“高颜值”手提礼袋。
多看一眼都怕自己降智。
但是在拆开快递的一瞬间许瑞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做少了,最佳人类奖是什么鬼玩意?
木着脸拆另一个快递,看到的第一眼,许瑞确诊自己自闭了。
红底金字的锦旗正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牛”旁边小小地还写着好几个“牛”,下面两行写到:“专业无可挑剔,帅的不留余力。”
这踏马的,谁生日送一面锦旗,想出这种煞笔的事…家里得请高人了。
王桦那货好像对自己挑的礼物挺满意。
手忙脚乱地让许瑞举着锦旗,拿着“最佳人类”奖的奖杯,用三个镜头对准他,“咔咔咔”地拍了几张。
模特臭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苦瓜出来营业了。
拍好照片,王桦就噼里啪啦地打字。
“你在干什么?”刚下班的模特问道。
“写好评返现啊。”王桦顿了几秒又补到:“返现两元,值!”
许瑞忍住捶死那个“严监生”的冲动,大着舌头问:“劳驾问一下,锦旗一共多少钱?”
写好评返现的严监生道:“十二块,我可太踏马的节俭了。”
是是是,对朋友挺节俭。
“来,寿星,给你看一下我的好评。”
许瑞想挥个军体拳拒绝,奈何手机屏幕已经怼他脸上,眼睛再瞎也看得见,他索性就完整地看完了。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他有幸体会到年纪轻轻就血压飙升的感觉。
买家评论区刚刚刷新出一条新评论,喜羊羊憨厚挥手的头像下写道:“非常有纪念意义,给我儿子感动的不行,上课睡觉再也不冷了。”
许瑞:“……”好家伙,每次生日他俩都多了个爹。
“我发了啊。”奈何旁边那货看不懂眼色,还喜滋滋地等那两元钱到账。
许瑞脸上排满了黑线,语气冷冰冰地说:“要不我给你两拳?”
“你说啥?”王桦现在装起了耳背,“大声点,关爱disable people。”
得,现在倚残卖残,真有一套的。
……表的贬义。
许瑞没忍住两眼一翻,淡漠地吐出一个字:“滚。”
“得嘞,正好这里的网不好。”说完王桦麻利地滚了。
呼出一口气,许瑞觉得整个世界都清明了。
还没来得及呼出另一口气,耳朵便被塞一只耳机,里面响彻云霄放着“生日快乐”,把许瑞魂都给吓没了,单留个躯体在原地石化,从寿星变成了石头。
江湛见他愣了一瞬,单手在耳机的边缘滑动,将音量减小些,自己也没好意思说是专门调高的音量。
石头震愣转身,目光涣散地看着他,半天才痛心地说:“桦子他死不余辜。”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他看见江湛没拿耳机的那只手上挂了一条蓝色围巾,没有logo,应该是私人定制。
“嗯,怪他。”江湛把耳机从他耳朵上取下来,把蓝色的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
上面还带着香味,不知道为什么许瑞觉得和江湛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调调。
“你洗过了?”许瑞问完还愣了一瞬。
“送过来的时候已经让商家处理了一遍,没洗但是干净的,在我衣柜里放了几天。”他答道,“有异味吗?”
“没有,挺好闻的。”许瑞敏唇,试图换个表情缓和气氛,最后磕磕巴巴地问:“为什么送这个。”
偷瞄江湛的表情许瑞惊奇地发现他在很隐忍地笑,拿着耳机的那只手都不由蜷起来。
“笑什么?”话是这么说的,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由笑了。
“没笑。”虽然江湛不承认这个事实,还是把笑点告诉他:“辅助你的B细胞,让它努力点。”
“……”
还真会整活。
那我也给你整一个。
许瑞突然在江湛面前站直,整理好衣服问道:“要不要给你即兴发挥跳一段?”
江湛:“???”
不管了,许瑞没等他回答就把王桦送的奖杯和锦旗放一旁自己配音跳了起来。
说是乱跳的也不为过,嘴里还哼着曲子:“做我男朋友,做我男朋友……”
好家伙,词还改了。
跳完后两个人都被逗成一团停不下来,一直到王桦好评返现到账,蹦回来问他俩发生了什么事。
许瑞一想到那个惊悚的生日歌,一脸埋怨道:“跟你没关系。”
看看,什么是损友,这就是损友。
王桦平时被他损习惯了,还是拿出自己精湛的演技天赋,捂着右胸口心痛地说:“看看,这不孝子,长大了就开始冷落老人了。”
演的还挺真,唉声叹气,捶胸顿足一样也没少。
“哎,不说了,我都知道。”
这一连串的演技换来不孝子亲切的问候:“你捂那干什么?”
王老人声音颤颤地回答:“被不孝子冷落我心痛。”还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不孝子一脸的无语:“心在左边,学校体检的时候也没见哪位医生听你右边的位置。”
话落王桦把手移到左边的位置。
“……”
走文化可真是屈才了,北影其实很欢迎你的。
但这个举动还是让面前的两个人笑喷了,接着吹来的风把蓝色围巾晃的一颤一颤的。
北影应届毕业生直起腰带着长辈的语气和他们开玩笑:“还不谢谢我给你们枯燥的学习生活带来一点短暂的快乐。”
许瑞笑得快背过去,扒拉着江湛的肩膀说:“得了吧,平时打游戏到三点也没见你意识到自己在上课,而是选择给自己放假。”
“你懂个屁,我这是不忘初心。”王桦很不要脸地反驳。
“下一句是不是牢记使命?”许瑞发问。
“……”
王桦心道:没你有梗。
三个人都笑成一团,直到某个手机传来消息。
王桦这次是真被吓着了,问到:“是不是成绩出来了?”
一中老师的改卷速度很快,算算时间这两天该出来了。
连忙看了眼手机,拍拍心脏道:“没出来,吓死我了。”
江湛攥着手机,面无表情地说:“我的消息,没关静音,不重要。”
许瑞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像根钝掉的针在他心上狠狠地一扎,留下了的不仅是血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