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生入学须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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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刚才的废弃大楼坐落于郊区，那么陈羡鱼现在逃往的地方就在城市边缘，距离那座废弃大楼足有十几公里远。
确认四周安全后，她停下脚步，倒也不是因为体力不支，只是忽然觉得该喘口气。
刚才狙杀未成，她指尖仍残留着几分未尽的躁动，陈羡鱼让系统变了一把枪出来，反正还没进城，打两枪不妨事。
嘟嘟。
腕间通讯器忽然震动，她单手持枪，另一只手利落地点开悬浮屏。
是一条新的短信，陈羡鱼点开：
“已检测到您拆开录取通知书，以下为《新生入学须知》，请仔细阅读。”
1.请务必于3875年7月18日准时到校报到。如因不可抗力原因无法按时到校，请至少提前两日通过加密频道发送延迟报道申请至招生办，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入学资格。
2.请确认你的录取通知书随身携带。若不慎遗失，请自行召唤。
召唤方式：请闭上眼睛，双手摊开，调动身上异能能量，在心中默念“愿以吾身献光明”，录取通知书会传送至手中。
3.请仔细核对录取通知书上的个人信息，确保姓名与身份卡上完全一致。如发现任何差异，请立即联系招生办。
4.若您的录取通知书姓名栏显示为空，请通过召唤的方式证明录取通知书的所属权。（此为系统随机下发的“无署名特招通知书”，代表您已被军校特殊人才计划选中。）正式入学前请前往检测台重新检测等级，等级测试通过后，通知书将自动生成您的专属信息。
5.请根据录取通知书上分配的院系，前往对应报到点领取新生物资包，内含：智能院服、生物识别校牌、校园一卡通、神风二代通讯器及《常见异变生物手册》。
6.报到过程中若有任何疑问，请携带有署名的录取通知书向佩戴红色臂章的学长学姐求助，他们均经过严格选拔，能够提供准确指引。
7.学生宿舍统一为三人间。若发现宿舍分配异常，请立即联系宿舍管理中心重新分配，严禁私自调换或单独居住。
8.食堂就餐时，请注意观察工作人员操作规范。如发现任何异常行为，请通过通讯器一键上报安保部门。
9.23:30后严禁出校，禁止在寝室外任何区域逗留。如有人在窗外呼唤你的名字、或以室友声音敲门要求开门，切勿回应或窥视。
10.本须知可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请及时关注军校官方通知，若收到内容冲突的信息，以此须知为准。
阅毕，陈羡鱼蹙紧眉头：？好尬的召唤方式。
而且，她不是把这玩意丢到炸弹附近跟着炸弹一起炸了吗？这么大剂量的炸弹都没把这玩意炸毁？
这录取通知书拿什么做的？
炸都炸不烂的东西，防弹能力应该很出色吧？
陈羡鱼思绪飘远，如果通知书上有她的身份信息，是不是就不用再去杀人了？
简直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正想得投入，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您的目标已更新，当前目标为：入学。请凭录取通知书按时前往神风军校报到。”
陈羡鱼动作一滞：“我的目标不是杀人吗？”
系统：“您的目标会实时更新，终极目标仍是狙杀指定对象，以此换取身份线索。友情提示，除本系统外，无人能查询您的真实信息，您身份卡的关联信息仅从今日开始生效。”
心思被戳破，陈羡鱼哼笑：“我是不是得罪了制作你这个系统的人？”
为什么非要她杀人才能知道自己是谁？制作者是什么恶趣味的杀人狂魔。
系统：“关于制作者您暂时无解锁权限，您只需要按照本系统提供的目标完成任务就可以。”
陈羡鱼正要说些什么，只听通讯器又嘟嘟了两声，一条新的信息赫然出现在须知的第十条下面，字体的色值微微泛红：
增补4.检测期间若产生幻听现象（如听到呼唤姓名或急促敲门声），请保持镇定，这是精神干扰测试的正常反应。请继续停留在当前检测区域，严禁■■检测室门扉。
所有正规检测流程均不会要求您中途■■。
陈羡鱼的目光在新增条款和第9条之间来回扫视，挑了挑眉。
类似的警告，模糊的处理方式…这倒是有趣。
约莫三秒，或许是更长，陈羡鱼关掉通讯器，收敛神色：“所以我不入学也行？杀了他，我自然就能知道我是谁了。”
她手中仍把玩着方才从系统里拿出的枪，这把枪的射程不如狙击枪，但胜在轻巧。
她漫不经心地举起，瞄准远处的一棵树——枯叶仍倔强地挂在枝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子弹已飞出。
一片枯叶应声而裂，从中精准地分成两半，缓缓飘落。紧接着她又连开数枪，子弹接连穿透枯叶，叶片纷纷扬扬落下，很快在树下堆起一小片。
系统终于忍不住提示：“不建议您对当前环境进行破坏。”
陈羡鱼走到树下，低头看着那堆落叶，用脚尖轻轻拨了拨。
“我只是想试试这把枪。”她语气轻佻，“还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因为我说得太有道理了吗？”
“很抱歉地告诉您，您说的没有一句正确的。”系统的语气莫名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因为您首次狙杀失败，所以本系统内设定的所有目标您都必须完成，否则即使狙杀终极目标，您也无法获得真相。”
陈羡鱼动作微顿：“……你不早说？”
系统毫不客气：“您也没早问。”
陈羡鱼：“……”
一醒来就遇到如此坑爹的系统，到底是她不懂人间险恶了。
*
时间回到两天前，3875年7月10日。
当陈羡鱼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掌心传来的坚硬触感。
她缓缓睁开双眼，刺目的光线便立刻涌入视野，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
酸胀干涩的双眼一时难以适应强光，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就在这个动作间，她才注意到掌心一直紧攥着什么——
那是一张硬质的身份卡，边缘已在她的掌心压出了一道清晰的红痕。
她撑着手臂，从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挣扎着坐起身，将那张卡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姓名：陈羡鱼
年龄：15
性别：女
等级：六等公民
住址：073区东野大道27号
正当她困惑时，一道冰冷的系统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中响起：“已检测到生命体征，请应答。”
……什么东西？
陈羡鱼忍不住皱眉，她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与此相关的记忆。
完全无知的情况并不好受，但她没有惊慌，只是依照本能抬手揉太阳穴，以此安抚疯狂跃动的神经。
陈羡鱼仔细感受身上的疼痛，发现除了隐约的头痛外，并无其他不适，而这头痛也并非受重力击打而引发的疼痛，更多的是来源于精神上的疲惫。
对于莫名出现的声音，她暂时选择保持沉默。
但那系统音却像是设定了程序般径自开始报数：“倒计时15秒，若无应答立刻开启消杀模式。15、14、13……”
倒数到第6秒时，陈羡鱼才仿佛刚回过神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什么意思？”
“已接收应答，生命体征正常，请回答：1999x3228等于多少。”
“6,452,772。”她下意识在听到问题的瞬间就给出了答案，没有半分迟疑。
“智力正常，脑部无明显损坏。”
“请回答：现在的时间。”
“14:57。”下午的天有些闷热，阳光也很刺眼。
“时间感知正常。”
一连回答了两个问题后，陈羡鱼才彻底回过神，她微微眯起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你是谁？为什么能在我脑子里说话？”
“目前已检测完毕，确认无异常。”冰冷的机械音在落下这句话后才开始回答问题，“我是智能系统机器人，A02是我的代号，您可以称呼我为A02，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向我咨询，我会为您解答疑惑。”
“那我是谁？”虽然暂时无法理解，但陈羡鱼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您的名字是陈羡鱼，是********，主要异能为*****，您的人生履历需完成终极目标才可以查看，A02会一直为您提供服务，直至您死亡。”
陈羡鱼的目光再次落回身份卡的照片上，她极轻地笑了一下：“终极目标是什么？你能提供什么服务？”
“您的终极目标是狙杀一个特定目标，目标出现时A02会自动为您锁定。A02可以为您提供的服务是：任何时候都可以为您解答疑惑，为您提供目标线索，并且还能够额外为您提供军火服务。”
“军火服务？”陈羡鱼的重点瞬间偏移，对终极目标反而显得兴趣缺缺，她语调微微上扬，“展开说说。”
“A02是您的随身武器库，您只需说出武器名称，即可随时调用或收回。使用A02提供的武器会消耗您的能量，但威力会大幅提升，您可以随时体验此项服务。”
“那我现在要一把唐刀。”陈羡鱼话音轻落，一柄唐刀便应声出现在她脚边。
她漫不经心地收起身份卡，俯身拾起长刀。
刀柄上的雕花繁复精致，嵌着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陈羡鱼手腕微转，熟练地掂量了一下。
刀身长约一米，重约一公斤，对她来说轻巧得恰到好处。
她利落地抽刀出鞘，指尖轻抚过锋利的刃口，神情专注而认真。
“不错。”她低声自语，随即翻转刀身，将其当作镜面照向自己。
刀面上映出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黑色长发被蝴蝶结束在耳侧，野生眉下是一双惹人怜爱却难掩锐利的杏眼。
双眼皮褶皱很深，鼻梁高挺，鼻尖上还缀着一颗小痣，这颗痣像是一个独特的标记，将她那张完美得不似真人的脸拉回了人世。
尽管脸上沾着灰尘，但这张脸与身份卡上的照片别无二致。
倒是一张我见犹怜的美人脸。
“啧，倒是长了张好看的脸。”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却犹自带着旁观的视角。
随手还刀入鞘，她将唐刀丢在一旁：“武器丢了怎么办？”
“A02会自动回收。”A02说完，地上的唐刀便瞬间消失。
“所以，我必须完成你说的终极目标，才能知道自己的过去？”
“是的。”
“那我为什么会失忆？”她继续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
“这也是您人生履历的一部分。”A02避而不答，转而说道：“现在请查看左手手环内的信息，仔细阅读相关资料。”
陈羡鱼抬起左手，发现腕上戴着一枚造型流畅的黑色手环。
她下意识地轻触表面，全息屏幕瞬间弹出，无数未读信息如潮水般涌来，鲜红的“99+”标记格外刺眼。
陈羡鱼的指尖在悬浮屏上轻点，唯一那条已读信息被展开。她冷静地扫过每条记录：
【6月13日星期日】
Dark：报酬已结，请查收。期待下次合作。
【6月19日星期六】
Free：Shadow对你们有想法。
Dark：不用管。
【6月20日星期日】
Free：人已经来了。
Dark：ok。
【6月21日星期一】
Dark：清场，100w。
【6月23日星期三】
Dark：只有你能做，105w。
【6月26日星期六】
Free：备钱。
【6月27日星期日】
Free：不接了。
【6月28日星期一】
Dark：？
之后数日，Dark接连发来数个问号，而Free再无回音。
陈羡鱼瞥了一眼发信人头像——不巧，这位已读不回的逼王Free正是她自己。
所以，她不仅放了鸽子，还可能卷了钱跑路？
“我以前是干杀手这一行的？”问出这话的时候陈羡鱼莫名想笑。
A02：“根据履历记录，该可能性约为百分之八十。”
“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陈羡鱼按着手指，发出咔哒的声响。
A02：“并不完全是。”
“Dark是谁？”陈羡鱼又问。
A02：“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知道问不出更多东西了，陈羡鱼轻嗤一声，利落地关掉界面，继而点开标为AAA02的最新资料。
这份资料是以年份为节点进行的简要总结，非常适合陈羡鱼目前这种一问三不知的人阅读。
「3845年：全球环境开始显著恶化，辐射水平持续上升，极端气候事件频发，农业系统承受巨大压力。」
……哦，老套的末日开端。
「3855年：野外出现不明生物，其特征为人形无面，发声似沙锥鸟嘶鸣。常规探测手段失效，多个偏远地区信号失联。」
人形无面？陈羡鱼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觉得有点恶心。
「3865年：EC探测器研制成功并投入使用，军方开始对不明生物进行系统性清剿，但因目标攻击性强且行踪诡秘，行动遭遇重大阻力。」
她目光扫过，未作停留。初期的挫败，情理之中。
真正的转折点在于后续，陈羡鱼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3870年：全球生态系统发生剧烈异变，动植物出现狂暴化与攻击性倾向，社会秩序崩溃。世界被重新划分为112个区域，其中001-010区为核心统治区，核心地区总指挥共同成立中央集团，对世界进行统一管辖。」
混乱，割据……
她瞥了一眼自己身份卡上的“073区”，对自己隶属偏远地区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3871-3872年：部分人类觉醒异能，中央推行全民等级检测与身份卡制度，社会结构按异能强度与贡献度重新洗牌。为应对持续威胁，军方改革军校招生制度，引入“异能筛查”机制，选拔标准从身体素质转向优先录取异能者；各大异能团队赛事开启。
五大核心军校（神风、长泽、原川、圣波、阿特拉斯）主导这一体系，其余小型军校亦设立相应晋升通道，优秀学员可获核心军校入学资格。」
“A02。”看到这里，她忽然开口。
“请讲。”
“秩序崩溃是3870年。”她目视着屏幕上的时间线，语气平淡无波，“只过了一到两年，全新的等级制度、全球身份系统、还有这套……针对异能的军校选拔体系，就全部建立完毕，并且推行下去了？”
她微微后靠，眼神里透出一丝玩味。
“在一个人人自危、通讯断绝的崩溃世界里，重整河山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得像……早就备好了预案，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拿出来一样。
A02沉默了一瞬，回应道：“官方记录中，将此归功于核心统治区卓越的统筹与执行能力。”
“哦。”陈羡鱼不置可否，继续往下浏览。
「3873年：“屏障计划”启动，能量吸附式隔离屏障逐步部署，旨在建立安全区，抵御外部污染与变异生物，军方同步推出污染区危险等级评定体系。」
「3874年：各区域进入重建与恢复阶段，经济与科技水平缓慢回升。」
「3875年：部分军校在招生季存在一种未对外公开的“随机下发”机制。此类无署名通知书内含高敏检测芯片，会自主锁定潜在适配者并秘密投送。与经过全面测试和审核、直接署有学生姓名的正式通知书不同，这种随机通知书的获得者入学后需接受全面的复核检测，以核定其具体能力和隶属院系。」
原来如此，她关掉屏幕。
这张炸不烂、甩不掉的录取通知书，看来就是一张强制派发的通往未知的车票。
将所有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后，陈羡鱼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A02，看了这么多，我只有一个问题——这场波及全球的变异，当真是偶然吗？”
“根据公开信息显示，为自然演化结果。”A02回答，“人类进化，是必然的推进。”
——公开信息？
陈羡鱼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有趣的措辞，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下一刻，她的问题便从宏大的历史转向了自身：
“那么，回到我身上。”
“给我看这些资料，让我狙杀一个终极目标，让我寻找未知的过去……”她顿了顿，神色更加冰冷，“告诉我，我的异能，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生入学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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