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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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从未被正式表白过。
不是他的魅力不足以让人向他告白，而是他的情商足以让他在一切发生前就都处理好。
和他相比，陆斯恩的情况就“凄惨”得多。
虽然也有着一副好皮囊，能力什么的也都过关，但是因为贵族的身份、忽高忽低的情商以及噎死人不偿命的性格，他从没有被人喜欢到告白的经历。
所以这一次，他完全是凭借本能说出来的。
但是在此之前，他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了：
是在一个情不自禁的夜晚，借着月光诉说爱意；还是在朗朗晴空下，心随旷野大声求爱；亦或是大庭广众之下，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他幻想过无数次，但即便到了最后，他所想的最坏结局也没有现在这样复杂。
“抱歉。”陆斯恩从未有现在这样懊恼。
太简陋了。
没有合适的环境，他们脚下的草地绿一块秃一块，周围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也有鼠兔飞快窜走的跑步声，甚至现在还刮起大风了。
也没有合适的、可以充当定情信物的宝物。
在王宫那段短暂的胜利时日里，陆斯恩曾经计划过出海，王宫的古籍上记载着一座曾经被阿祖利亚国统治过的小岛，岛上的原住民会养一种特殊的巨大海蚌，产出的珍珠含有非常丰富的水系魔力。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匆匆编好的花环。
按照通俗的习惯，他其实更应该献上一捧精美彩纸包装好的鲜花才对，而且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这个时候告白也只不过是给菲尼徒增困扰。
“抱歉。”
他放下手，低下头，再一次道歉。
陆斯恩从来没有对他们的感情产生一秒的迟疑，此刻却因为此刻的告白，产生了对自己的怀疑。
“等一下等一下。”
菲尼克斯手足无措地拦下后退的陆斯恩，因为心中的情感太过复杂，他甚至连逃避的想法都难以冒出来，“不要对我道歉，陆斯恩。”
他才是那个应该道歉的人。
仗着变化而来的种族带来的身高优势，菲尼克斯向前逼近，将陆斯恩搂进怀里。
白发男人失落中又带着一点希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千斤重的白纱垂落到他的身上。
他在等待他的回答，菲尼克斯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么，他该如何回应呢？
顺其自然接受，还是忍痛拒绝？
可是他既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陆斯恩的告白，也作不到直接拒绝这场他们的期待已久的告白。
他在最后难以自禁地弯下腰，紧紧搂住陆斯恩。
“再等等我好吗？等等我，陆斯恩。”
他会想办法解决所有问题，他不会再选择独自离开……
周围的鸟兽已经散去，风卷起草屑和枯根在原地囫囵地围转，成为此处唯一的观众。
在不远处悄悄偷看的神明们面面相觑，各自眼中全是惊疑不定。
菲尼克斯之前和他们说的都是要让陆斯恩习惯他的离开，怎么这就改变了想法？
那他们该怎么办？
[我记得那位当初说过，我们给他捏的身体用不了多久就必须得换下一个？]
[是的，你没记错……]
[那那……唉……]
……
“菲尼。”
菲尼克斯勉强地勾起嘴角，“怎么了？”
被他搂着的陆斯恩不确定地伸手又摸了摸，“你腹部肌肉的形状好像变了。”
“那是因为这里正好是人和马身体连接的地方，肌肉走势有变化很正、等等！你在蹭哪里？”
红发的半人马瞪大眼睛，哒哒哒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这个地方应该还算是胸或者肚子？好吧……”在红发半人马控诉的目光下，陆斯恩无辜地举起手，“但是难道不是菲尼先搂住我，把我的脸摁上去的吗？我也只是动了动而已，别怪我好吗。”
“不过……虽然我好像确实没见半人马给自己的下半身穿衣服，但菲尼也会这么做真的是超出我想象了。”
菲尼克斯的表情顿时变得难以言喻，刚刚的沉重心情也化作无语彻底消失。
他揉了揉自己砰砰乱跳的太阳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现在头很痛，并且他肯定这不单单因为用的是半人马身体的原因……但这肯定是主要原因。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还想悄悄伸手的白发男人。
突然，风暴骤现。
无数青羽与绿叶平地而起，炸开成一朵绿色烟花，紧接着又随风聚拢，以菲尼克斯为中心形成一道类似龙卷风的存在将他包裹住。
陆斯恩只抬手挡了下风，等他再放下手，眼前已然没有人马青年的身影。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随即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整个人迅速往后退，避开聚集而来的青羽与绿叶。
突然出现的羽毛和叶子速度很快，而且充斥着浓郁的风系元素力量。或者说，它们就是由风元素化成的实体。
陆斯恩眉心紧皱，虽然元素不一样，但是力量形式让他觉得很熟悉，心下细细琢磨，他惊觉这股力量和光明女神的力量形式是一样的。
远处探头探脑的透明神灵们也缩回头，纷纷躲远。
[祂怎么也来了？]
[嘘——]
异象只出现了不到半分钟。
最先开始变小的是风速，然后是实体的叶子和羽毛变成了零散的元素光点，最后是降落与飞升，深绿色的光点没入大地，浅青色的光点则升入天空。
陆斯恩面前竖起透明的光强挡住袭来的风和物，他的眼睛没舍得眨，紧紧盯着风暴中心点，可惜中心点并没有他所想的人。
就在他脸色阴沉想动手的时候，一阵风直直地吹向他的脑后。
陆斯恩没有回头，魔法阵自身后亮起，成功挡下这阵风，但有一个物体却穿过了魔法阵，轻飘飘落到他的头发上。
——是花环。
——而且是他刚刚送出的那个。
但是……除了花环好像还有其他东西？
陆斯恩不确定地划拉起一面水镜，手指划拉调整镜面方向，随着他的动作，镜面里终于印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小生物。
他伸出一根手指，犹犹豫豫地轻轻碰一下……没有一点反应。
他不放心，再次碰了碰一动也不动的红发小妖精，“菲尼？”
这次红发的小妖精终于有了动静，他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扯下一片花瓣，囫囵地塞进嘴里。
陆斯恩：……这花好像被他喷过药……吧？
但菲尼克斯已经把花瓣咽下去，陆斯恩也把心中所想咽下去。
反正保鲜剂天然提取，顶多只会让花瓣变难吃，其他倒不会用什么问题。
吃下花瓣的小妖精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在陆斯恩的头顶上翻过身，面朝天空大口喘气。
“风、风……我，你、陆……”
陆斯恩看着骂骂咧咧的菲尼克斯，心里全是刷屏的“好可爱”三个字，连脸上的表情也被融化成温柔的微笑。
他动动手指，唤来几朵现摘下来的花，用清洁魔法细细除去灰烬，边递给菲尼克斯，边问道：“感觉还好吗？菲尼。”
菲尼克斯非常粗鲁的把花朵的花瓣揪下来，然后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非常用力地大声吼道：“非常不好！”
但是因为他现在太小了，即便是用非常大的力气吼出来对人类来说也只是正常音量。
“是因为刚刚的动静吗？”陆斯恩若有所思，“原来变身的动静这么大吗？怪不得你之前都跑得很远，每次都这么大动静确实很难找到不被发现的地方。”
“不是！”红发小妖精很用力的在反驳，还生气地敲敲陆斯恩的头颅，“你没有感受到非常浓郁的风系魔力吗？”
菲尼好像在戳他的脑袋，陆斯恩心想道，“唔、难道不是因为你……”
“不是！”
陆斯恩眨了眨眼睛，没有继续去讨嫌。
在人类的记载中，除了光明女神，其他的元素神都没有真实面目，信奉这些神明的人类也不会为其塑像，只会建立起类似教堂的建筑，在其中放入象征着元素的标志性物品，比如——
陆斯恩伸出手，接住一根在他眼前滞停的青色羽毛。
他说：“我曾经主动去寻找你们，但是你们却从未出现。那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又是为何而来？”
“风神。”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异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