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番外：天各一方 他再没见过 ...
-
笼罩在霍格沃茨上空的阴云彻底散去，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有些人却永远地失去了所爱。
暖融融的太阳也无法叫醒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唐克斯伏在丈夫的胸膛痛哭，那声音让人不忍卒听。
众人纷纷别开眼，不去打扰这份沉重的告别。
直到每一片断瓦残垣都被阳光抚摸，埃拉纳忍不住走上前，递给她一条干净的帕子，“男人的战争以死亡结束，女人的战争往往以死亡开始。”
对上一双泪眼，埃拉纳语重心长：“振作起来，唐克斯……我知道这很难，可你必须得坚强。你还有泰迪，孩子需要母亲。”
“等他长大了，带他好好看看这个由你们守护的未来，美好自由、充满阳光，他会知道他的父亲是为创造这些而牺牲的。”
“他为了不再有更多小朋友失去亲人，才选择了这条路——你跟他是一样的……所以，撑下去，替卢平活下去！”
她轻轻搭上唐克斯的肩膀，想给她力量，“坚强一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度过这个难关的。毕竟，我们赫奇帕奇的韧劲可是没人能比的！”
看见唐克斯的眼神从灰败到重新有了神采，埃拉纳知道她成功了。
她就说，赫奇帕奇是最优秀的吧！
众人欢呼雀跃了一会儿，就迅速投入到战后重建工作里，毕竟谁都不希望霍格沃茨继续这个样子。
成年巫师们分头行动，没了伏地魔的威胁，各个脸上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魔杖在他们手里挥舞自如，仿佛空中作画一般，行云流水。
哈利等人根本插不上手，就好像从没学过这种高阶魔法，跟他们不在一个水平上。
罗恩被震惊到合不拢嘴，“这是年龄的事吗？这压根就没法比吧！……咱们到底是怎么过的O.W.Ls来着？考官放水放的这么严重？”
“咱几个里也就赫敏还能勉强拼一拼——”
罗恩看向赫敏，想得到她的夸奖，就被女友脸上的渴望弄得摸不着头脑。
上一次见到这种表情，还是在研究邓布利多留下的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呢！
难道那女人比书还好看？
赫敏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绿裙女人，她像个优雅的指挥家，手腕一抬一落间，被指到的瓦砾就整齐有序地归位。
复原城堡时，她又像名资深的文物修复师。
面对这片废墟出奇的耐心，施咒手法娴熟老练，记得清每块砖的位置——大到损毁的钟楼、轰开的围墙、倒塌的看台；小到打碎的吊灯、漏风的窗户……
为拦截食死徒而不得已炸掉的廊桥被一寸寸补好；
掀翻的铁轨纷纷嵌回路面；
削掉的塔尖从黑湖里浮起；
砍倒的打人柳被重新接枝。
甚至连最不起眼的通知和告示都没放过，它们从压着的石块里挣脱出来，飞进了布告栏。
这让赫敏更坚定了要回学校完成学业的心。
总算处理好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埃拉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望着自己亲手重建好的霍格沃茨，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成就感。
这会儿埃拉纳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疲惫，收起了魔杖，懒腰刚伸一半，就看见旁边一群小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维持好在外主编的形象，但心中仍对这帮孩子的行为感到费解。
埃拉纳显然不明白，之前她的所作所为，造成了多么大的轰动。
西弗勒斯站在山毛榉洒下的阴影里，看她被那些孩子簇拥着，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就像被群星环绕的太阳。
在他的印象中，她就该是这样，光芒万丈、备受瞩目。
这么认为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变成了画像仍继续守护城堡的前任校长。
看到不久前还活生生的人挂在墙上，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埃拉纳抬起头仰视着画框，神情复杂的听里面的人说：“在这么多年的从教生涯里，我一直认为赫奇帕奇是最能带来奇迹的学院。平时或许默默无闻、收敛锋芒，但当你真正需要他们时，赫奇帕奇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为朋友、为正义付出一切。”
“请原谅我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总是喜欢回忆过去——在此之前，魔法界也面临过一场浩劫，那时是一名赫奇帕奇发挥了他的特长，为战争胜利起到了至关决定性的作用。”
“而今天同样是一名赫奇帕奇，拯救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于水火……”
“您说的是斯卡曼德先生？”埃拉纳唇角上扬，“他是我们的骄傲！”
邓布利多的声线同生前一样和蔼，“你也是我们的骄傲，我可以叫你埃拉纳吗？”
“当然。”
埃拉纳深吸了口气，压下喉咙里酸涩的情绪，就听到他说，“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具体地，我也不太清楚……之前你把我和西弗勒斯叫来，要我们研究一下新找到的东西的原理——噢就是厄里斯魔镜。但我们才刚站到镜子前面，就被镜子吸走了，我跟他也分开了。”
画像邓布利多很有耐心，“你们在镜子里都看到了什么？”
“就是对方啊，”埃拉纳皱了皱眉头，“不过好像还有什么人，看不大清……”
邓布利多感叹道：“魔法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谜题，在我活着的时候都不能完全参透这其中的奥妙，现在更是有心无力了。”
“这些难题就留给你们年轻人吧——来日方长，早晚会把这些问题研究明白的，我对你有信心。”
他语重心长：“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落幕了，未来掌握在你们手里……我们这些老家伙所能做的只是尽全力的托举，直到你们发现自己本身就能发光发热的一天。”
“已经很久没人把好消息带进来了，请原谅我的一时激动，差点忘记时间，就不继续耽误你了……”
“不然，某位同事该怪我了，”画像里的老人狡黠的眨眨眼，提醒她回头看，“有人在等你，已经等了很久了。
埃拉纳立刻转身，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西弗勒斯。
金色的阳光从门外射进来，柔和了他枯瘦的面庞，连那身黑袍也被染上了温度。
只有一双黑瞳紧紧的盯着她在的方向，固执又沉默。
“怎么不叫我，等了很久吧？”
埃拉纳笑着走向他，熟练地牵起他的手，“这里不需要我们了，我们走吧！”
稍小些的手逐渐温暖了另一只，他们交握的地方似乎涌起股暖流，一路流到西弗勒斯的心脏。
那颗跟着她一同死去的心，重新有了知觉。
耳边是她急促的呼吸声和那串鼓点一样清脆的皮鞋响。
直到这一刻，西弗勒斯才相信埃拉纳是真的回来了。
不过很快，这份温暖就被收走了。
在他感到最接近幸福的时候，被毫不留情地夺走了……
地窖的石门在二人身后缓缓闭合，埃拉纳动了动快要僵掉的脖子，完全放松下来，“呼，好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一场仗了——”
这会儿没有别人，她直接问了出来：“为什么总是这么看着我啊？”
埃拉纳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吗？”
男人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没移开，“没有。”
她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差别，一样的美丽动人。
他终于不用再想象埃拉纳长大后的样子了。
就在西弗勒斯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温情里，意外发生了：
数不清的光点环绕着她，埃拉纳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察觉到了某个事实，西弗勒斯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腕，试图不让她离开。
埃拉纳当然不会甩开他的手，她看着他疲惫衰老的面庞，心疼的叹了口气，
“西弗勒斯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苦，亲人、朋友、仇人……一个个的都离开他了……”
黑瞳里是化不开的哀痛，还有面对最亲近的人才显露出的委屈：
既然你都知道，那能不能不走？就留在这里，留下来陪着我。
西弗勒斯在心中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多遍，却还是没敢问出口。
但埃拉纳却读懂了他的眼神，倾身凑近了他。
男人配合的闭上眼皮，她顺势吻了上去：力度轻得像片落叶拂过，却又无比珍重。
感觉那片温热离去，西弗勒斯缓慢睁开眼，再次对上了一双琥珀酒。
“我刚刚呢，在你的眼睛上施了个魔法——不管你去到哪儿，在做什么，我都知道！”
埃拉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见的东西我也都能看到，无时无刻，只要我想。”
她俏皮地眨眨眼，“怎么样，这可比什么黑魔标记厉害多了吧？”
见他定定的望着自己，一言不发，她努了努嘴，“不要怀疑哦！你是知道我的魔咒水平的，而且我可是赫奇帕奇，从不说谎的。”
她抱住了他，两颗心紧紧相依，“做我的眼睛，替我好好看看这个我们救下的世界，好吗？”
见他不应，埃拉纳赌气的松开手，却又立马被拉住，“还是不信么——那你想想看，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该知道我的本事……我说能做到就一定可以！”
“所以啊，”她心疼地抚摸他的眼眶，“如果你欺负自己，我也是能感受到的。”
埃拉纳双手托住他的脸颊，“答应我，从今天开始呢，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三餐不要老是对付了事……也别总把自己闷在地窖，多出去晒晒太阳。”
刺猬姑娘事无巨细的叮嘱：“不许再用攒了好久的钱去买魔药材料，偶尔也对自己好一点……多去置办些生活用品，手帕、教袍之类的，看到漂亮的颜色，心情也会好的……”
“还有啊，记得多笑笑！就像这样——”压抑的嘴角被迫抬起滑稽的弧度，难看到不能再难看。
埃拉纳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脸，却也只是架势唬人，力度轻到不能再轻。
“要是让我知道你苛待自己，我一定会给你好看的！”
埃拉纳捧着西弗勒斯的脸颊，再度靠近，和他额头相抵，距离近到他能吸进她呼出的气。
“你做得很好，西弗勒斯。不管从前犯过什么错、走过多少弯路，都已经足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知道你很累了，但试着为自己活一次，好吗？过一段属于你自己的、纯粹自由的、完全由你把控的人生。”
西弗勒斯声音艰涩，“那你呢？”
“我一直都在啊，我说过的——”她指了指眼睛，“我能感受到你，知道你身边发生的一切……”
埃拉纳微笑着向他保证，“我会永远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
最终她还是离开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再次回归阴冷。
眼球明明已经干涩到充血，眼眶边缘还是不争气的溢出水渍。
西弗勒斯摸上了右眼皮，就好像在轻抚埃拉纳的面颊。
他会信守承诺，替她守护好这座充斥着他们回忆的城堡。
只是从那以后，他再没见过一双像她的眼睛。
埃拉纳，你食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番外：天各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