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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玫瑰血宴 ...

  •   比假期结束更难熬的,是第二天有早课,却还要被人从被窝里揪起来,顶着困意去上什么戏剧表演。

      哦不,是黑魔法防御术。

      对于埃拉纳来说,格外悲惨些——跟着她们院长巡查完城堡,才躺下没一会儿,就被只鸡形守护神叫醒了。

      昂着脖子的公鸡大喇喇地飞到了床柱上,短小的鸡嘴里传出了里恩的声音,还欠揍的拖着长音:

      “特纳小姐,很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但我有件非常紧急的事,需要你的协助——”

      “请你尽快组织好同年级的学生们,把大家带到魔法史教室,去上临时加的一节补习课。”

      埃拉纳用被子蒙住头,想要当没这回事。

      偏偏床柱上的鸡不依不饶,来回用各种声调重复这几句,颇有种不把她叫起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埃拉纳烦躁的一把掀开被子,皱着脸踩上拖鞋,把还在睡梦中的朋友们摇醒。

      “埃拉纳,你干嘛!”
      “快别闹了——明天还有早课呢!”
      “现在才几点啊?艾拉,你就不困吗?”

      刺猬姑娘耷拉着眼皮,没好气的指了指那只鸡,

      “不是我,是咱们伟大的黑魔防教授……快起来吧,要不然这东西能一直叫到天亮——”

      有再大的怨气,看到还在床柱上‘打鸣’的鸡,也都转移了对象。

      “哪有他这么折腾人的!一点真本事没有,就会使唤人——让我们陪他一起过家家……”

      “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宵禁啊?这个点也就猫头鹰还醒着吧?熬鹰呢!”

      即使再不情愿,她们也还是披上了外套,陪着埃拉纳一扇扇敲响寝室门。

      不用说自然是收获了骂声一片。

      别误会,都是在变着法的骂里恩。

      小獾们没睡饱的怨气,隔着一个走廊都能闻到。

      个子高的找球手身上挂了好几只小动物,她们都拿她当桉树了。

      利诺比利伸手捞了把快掉下去的埃拉纳,将人往上提了提,“嘿睁开眼,该上台阶了!”

      刺猬姑娘咕哝了一声,罕见的带了点撒娇,

      “不要,我两只眼皮像被施了粘贴咒,完全分不开——诶呀,有你看路不就够了嘛!”

      利诺比利头疼的看着这堆树袋熊,叹了口气,“那你乖乖在这儿靠着,我待会儿来接你。”

      自始至终闭着眼的埃拉纳,答应的倒是很痛快,“去吧,去吧!我刚好能眯一会儿……”

      找球手拿她没辙,只能认命地挨个送她们上去,几趟下来,困劲散了不少。

      等最后把怀里的小刺猬,也连拖带抱的弄上去,利诺比利是彻底醒了。

      她环顾了眼四周,同年级的学生基本上都到齐了,各个呵欠连天、睡眼惺忪,恨不得倒地下就着。

      由于是临时通知的加课,绝大多数人只穿着睡衣、睡裤就来了——头发乱的像鸟窝、眼角还沾着东西,连形象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少有的穿戴整齐的,不用想一定是斯莱特林:哪怕困得要死,也得维持体面。

      利诺比利刚想动动麻了的半边身体,就被人一把搂住,“别跑……”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当‘树’,可惜门外进来的人打破了这种和谐。

      理查德·里恩先是一一赞扬了小蛇们的着装和状态,“这才对嘛!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去对待戏剧工作,收拾好自己才能给观众们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毕竟机会转瞬即逝,总是会留给更有准备的人……言归正传,我今天临时决定增加一堂课,主要是担忧你们的学习进度——”

      他忧心忡忡的摇着头,“尤其刚过去的圣诞假期,我害怕你们会因为贪玩而懈怠,把跟学习相关的事都抛在一边,这对你们的艺术生涯非常不利!”

      “所以才有了今晚的补习,为的就是帮你们巩固、提升……”

      学生们可不买账,七嘴八舌的抱怨:“说够了没?还有完没完了!我梦都要接不上了!”

      “大晚上的被拎来这儿,我看,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最不正常的一个!”

      特琳萨也皱着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辞退他啊?平时不着调也就算了,现在连觉都不让人睡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实在不行,就只能明早上教室里补觉了——”

      万事通小姐诧异的看了眼找球手,“麦格教授的课你确定?反正我是不敢!”

      “不是魔法史吗?”利诺比利这下也慌了,“该死的里恩……”

      “他怎么能这样啊。”就连平时腼腆安静的格利歇尔达,都小声嘟囔了几句。

      倒是嘴巴最厉害的小刺猬,今晚格外的消停。

      这很反常。

      利诺比利拍了拍身上的挂件,“埃拉纳,埃拉纳?怎么不说话?睡着了?”

      刺猬姑娘迷迷瞪瞪的撑开眼皮,“嗯?完事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早着呢!喏,他还跟那儿长篇大论呢!”找球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埃拉纳彻底把头一歪,“我不行了,现在给我张床,我能立马就着……”

      “诶,这回真得醒醒了——里恩点名叫你!”

      利诺比利把人晃醒,顺带给她转了个方向,琥珀酒径直对上了一双笑眼。

      老天,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为什么就不能当作看不见我呢?”

      埃拉纳慢吞吞的往外挪,嘴巴一刻不停,“明天还有早课,让我完整的睡个觉就不行吗?我可不想在变形课上打瞌睡,麦格教授会扣分的……期末还要考O.W.Ls呢!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教什么的呀?”

      “他忽视谁也忽视不了你,谁让你那么耀眼!认命吧——”

      利诺比利见她走得实在艰难,从后面帮了她一把,差点没给絮絮叨叨的姑娘推倒。

      这番好意自然换来了小刺猬的控诉,只不过还没等发作,理查德·里恩就迎了上来,一通嘘寒问暖:

      “特纳小姐,最近气温变化大,尤其晚上,要记得多给自己施几个保暖咒哦——没有好的身体素质,是撑不起一台庞大的演出的……”

      埃拉纳咬牙切齿的回应,“谢谢教授的关心,我们学院的休息室里温暖舒适,完全不存在您说的情况……如果少几节今晚这样的补课,我们得感冒的机率会更小。”

      里恩继续好脾气的搭话,“还没问特纳小姐的法语,练得怎么样了?”

      埃拉纳实话实说,“才刚开始学……还需要一些时间。”

      里恩理解的点点头,仿佛早有预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新剧本,

      “没关系,那《红与黑》就先往后放一放,这两周我们来排练《呼啸山庄》,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剧本——”

      见她接过去开始翻阅,青年犹豫了片刻,语气抱歉,“特纳小姐,我必须向你提前说明,在这一幕里,你可能需要为艺术稍微做出一点牺牲……”

      没等琥珀酒里冒出火星,里恩就指着侧台那只被灰布遮住的大家伙,

      “你得躺在那口棺材里,全程不能有任何动作,尽量放轻呼吸,扮演一个死去的美丽妇人。”

      “我知道这对刚接触戏剧不久的年轻小姐来讲,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会觉得多少带点不吉利……但为了能呈现出最好的演出效果,特纳小姐。”

      “需要你暂时克服一下这种抗拒心理,躺进去完成表演……你可以完全放心,只是一会儿,棺盖一直开着,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里恩本以为说服她还要花上点时间,却不料特纳小姐跟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不同。

      没让他多费口舌,就大方的拎起睡裙,跨了进去,像是迫不及待。

      难怪是教授们一致看好的学生啊,果然胆识过人。

      被困意支配的埃拉纳,只有一个念头:
      管它是哪呢?能睡觉就行!

      最大的难题就这么迎刃而解了,里恩别提多高兴了,宣布延续上次选角时,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看得詹姆气不打一处来,刚撸起袖子准备上去跟他好好‘理论’,就被安排了个无法拒绝的角色——特纳,哦不对,是凯瑟琳的丈夫埃德加·林顿。

      只要一想到未来的两周课上,他们的‘夫妻关系’,詹姆就笑得合不拢嘴。

      一旁的西弗勒斯冷笑了声,用鼻子轻蔑的呼了口气。

      “嘿!鼻涕精!你什么意思?有病就去治!”

      理查德·里恩很满意这对‘情敌’的状态,根本就是本色出演嘛,完全不需要技巧。

      他安抚的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黑发男生却避开了他的手,显得冷漠而不近人情。

      啧,真像希斯克利夫,自卑阴郁又偏执深情。

      里恩再一次为自己选人的眼光叹服,“噢相信我,斯内普先生,这个角色非你莫属,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希斯克利夫——整部戏剧的绝对男主角,可以说一切的恩怨情仇、爱恨纠葛都是围绕他展开的……他与凯瑟琳才是真正心意相通、灵魂契合的人,即使被世俗的偏见和伦理所约束,也没能释怀彼此。”

      “这份超越生死的爱,我希望能通过你们的演绎表现出来……好了,今天一上来就是重头戏——‘雪夜掘坟’。”

      里恩指了指那口棺材,“这是我认为最感人至深的情节,斯内普先生,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啊!”

      被点到名字的男生还没说什么,导戏的里恩就已经跃跃欲试,他搓了搓手,

      “各位出色的巫师们,去到你们各自的站位上,动起来——快!”

      里恩下达指令好半天,学生们才拖拖拉拉的往前挪,还有人故意将拖鞋弄得很大声,表示对这个害他们没觉睡的人的不满。

      西弗勒斯也走到了敞开的棺材旁,一眼就看见了躺在里面的埃拉纳。

      他皱了皱眉,无论怎样这个安排都太荒唐、也太过火了,而她居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刚刚那么大动静,她居然还能稳稳的躺着,西弗勒斯不认为她‘敬业’到这种程度。

      等他走得更近,将人看得更清楚,也就明白了真相。

      埃拉纳确实像里恩说的那样纹丝不动,因为她是真的睡着了。

      听到她呼吸声已经均匀,西弗勒斯朝棺材施了个隔音咒,确保接下来的‘闹剧’不会吵到她。

      这个做法还是有必要的,因为很快就有不长眼的人过来打扰了。

      “喂鼻涕精!我警告你——待会离特纳远点儿!”

      “你有什么立场说这话?”

      西弗勒斯冷笑了一声,目光里的鄙夷有如实质,“是用那头乱的不成样的鸟窝?还是里出外进的睡衣?被你的狐朋狗友喊醒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忘记提醒你带上脑子了?”

      “鼻!涕!精!”

      这个外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詹姆气的火冒三丈,拳头攥得死死的,就差没往他脸上招呼。

      却又始终顾忌着什么,没越过那口棺材去,大概是怕特纳对他的印象更差劲。

      不过这可不代表詹姆认怂了。

      他同样用不屑的眼神扫过那身旧西装,“想充门面也不找个像样的,拿一件破破烂烂的东西糊弄谁啊?是不敢穿?还是没钱买啊?”

      他越说越来劲,“你该不是怕被鼻子上的油污染到,所以死活不肯换吧?你就不觉得恶心吗?就算你自己乐意闻,那特纳呢?难道要让她一直憋气啊!”

      “就算她一时被你蒙蔽,我也早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在她面前!让她看看你这条邪恶的毒蛇!”

      “你那对把你宠上天的父母,就只教会了你什么叫目中无人吗?”

      漆黑的杖尖在袖口若隐若现,西弗勒斯讥讽的扯了扯嘴角,

      “一头傲慢自大、狂妄嚣张的蠢狮子,自以为了不起的卑鄙小人,靠着家里耀武扬威、实际上还没断奶的跳梁小丑……很难相信,我居然跟这种东西同上一所学校——”

      “但凡是一个脑筋清楚的正常人,都不会看上你,波特。”

      西弗勒斯毫不客气的挖苦道:“因为你跟上蹿下跳的猴子没有区别,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除了碍眼、让人讨厌之外,一无是处……这样的物种还指望能讨到谁的欢心吗?”

      詹姆彻底被激怒了,眼里冒出了火光,明明拳头已经攥得咯吱响了,却还是没当着棺材里的人动手。

      他放狠话说:“鼻涕精!你给我等着!等特纳不在——”

      一旁安排调度的理查德·里恩看得津津有味,要不是还有教授这层身份在,他都想拍手叫好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水火不容、剑拔弩张的局面,两个男人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多么有戏剧效果啊!

      不过里恩担心他们光顾着跟对方较劲,忘了正经事,于是冲二人扬声说:

      “两位先生,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你们不再是自己——一个是温文尔雅的绅士庄主、另一个是阴暗偏执的复仇狂徒……”

      话音刚落,里恩就欣慰的听到其中一人开口了:“我才是她丈夫!你凭什么带走她?”

      詹姆显然入戏极快,哪怕那根本不是一个软弱绅士该说出口的话,他也照样吼了出来。

      比起并不能切实感受到的、丧妻的悲痛,此刻他更想宣泄心头的愤怒。

      不过念出这个词的时候,詹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还是窃喜了下。

      对那个没本事的里恩,也能勉强忍受了。

      里恩也相当满意他的男二号,哪怕是他随意改词,依旧能纵容的点头表示肯定。

      他看着仿佛从书里走出来的‘希斯克利夫’,脸上带着嘲讽,扯了扯嘴角,

      “她的混蛋丈夫?省省吧,就算费了八年时间,你也抵不上我一天的爱。和你的软弱无能相比,她有着一颗跟我一样的心、一样的灵魂,所以我们注定是要一起的。”

      “她对你不见得比她的鸟或者她的猫更亲密,你有哪点值得她爱?爱你平整光滑的大脑?还是虚伪空洞的灵魂?”

      很明显会改词的不止詹姆一个,西弗勒斯也用真实存在的宠物换掉了虚构的台词。

      看似是对着埃德加·林顿讽刺,但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往詹姆的心窝上戳,偏偏当着特纳的面,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窝囊样歪打正着地符合了戏中人物的设定。

      两个男人隔着他们最爱的女人的坟墓对峙。

      看得里恩热血澎湃,完全忽略掉了后台的尖叫声。

      还是看见越来越多人冲出教室,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出事了。

      里恩一头雾水的拉住一个差点绊倒的姑娘,“慢点儿,伯斯德小姐。你现在不是该在后舞台,和坎贝尔小姐一起检查道具吗?”

      “教,教授,”

      格利歇尔达用力掐着手心,试图让自己勇敢点,像埃拉纳那样条理清晰的说明白,

      “刚刚……突然窜出只老鼠,把坎贝尔小姐吓得掉到道具箱里——然后,那些花瓣突然就‘活’了,越变越多,坎贝尔小姐被它们淹没了,怎么叫她都没动静……”

      理查德·里恩心里怀疑,却还是跟着来到出事的后舞台。

      看这些学生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试图控制住局面:“大家冷静下来,别乱跑!有我在——”

      可惜没一个听他的,还是该尖叫的尖叫,该逃命的逃命。

      只有躲在柱子后面的彼得,还算‘听话’,里恩决定奖励这个乖孩子。

      “为了表扬彼得·佩迪鲁先生的临危不乱,格兰芬多加上五分!”

      难得给学院争光的彼得,却没有高兴的表情,反而满脸愧疚的垂下脑袋。

      他觉得他不配,因为如果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时间倒回十五分钟前,里恩刚给大伙分配完任务,就急匆匆地赶去看他的主角们排练。

      彼得本来想像之前几节课那样缩到一边偷懒,却被人叫住,“诶——别又往哪个旮旯一待,下了课还得花时间找你。”

      是西里斯。

      彼得见他扬起恶劣的笑,使唤自己:“大晚上的无聊死了,彼得,变个老鼠来玩玩。”

      彼得以为他又在奚落自己,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抗拒,“现在吗?可……还在上课,被发现了,会扣分的吧?”

      西里斯不耐烦道:“跟我们混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彼得看向后台,正抱着胳膊朝伯斯德发号施令的坎迪斯·坎贝尔。

      “到你报仇的时候了……如果我没打听错,她最怕老鼠。”

      彼得有些犹豫,“你是要我变形成阿尼玛格斯吓唬她?可她是姑娘啊!”

      “绅士风度也不是对着谁都要使的。”

      见他还是那副窝囊样,西里斯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了他一把。

      “能不能有点出息,拿出你格兰芬多的劲头来,想想她那天是怎么骂你的!”

      彼得回想起上节课坎贝尔把自己羞辱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心里那点仅剩不安也没了。

      反正只是个恶作剧而已。

      詹姆他们干过很多次了,比这更恶劣的都有过,变成老鼠吓人根本算不了什么!

      说干就干,矮胖男生在朋友的掩护下,顺利地完成了变形。

      一只老鼠鬼鬼祟祟地靠近了道具箱,在两个姑娘之间辨认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穿戴更整齐的甩手掌柜。

      “动作快点儿!慢吞吞的,你是蜗牛吗?真不知道伯斯德家是怎么教你的——要耽误了我睡美容觉,你负责啊?”

      坎迪斯·坎贝尔看她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更肆无忌惮了:

      “你不是特纳的跟屁虫吗?怎么没捞到半点好处?该不会是她怕你们抢了风头,故意的吧?好能衬托出她来——这招可真够阴险的!”

      被使唤成陀螺的格利歇尔达,终于有了点脾气,“不是的!埃拉纳才不会呢!你别胡说八道!”

      坎贝尔先是惊讶,接着笑出声来,“你倒帮她说话,给人卖了还帮她数钱呢!”

      她还想继续说什么,就感觉脚面上毛茸茸的,低头一看,“啊——有老鼠!什么破教室——救命啊!”

      只可惜她平时人缘差的很,同在后台检查道具的几人,也装作没听到。

      可把娇气的姑娘折腾得不轻,都跳起踢踏舞了,那只老鼠却还不依不饶的缠着她。

      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坎贝尔,踢到了放花瓣的箱子,几朵假玫瑰掉了出来。

      她刚想抓起来砸老鼠,就有股力量缠住了她的脚踝,把她倒着拎了起来,还没等她尖叫出声,就被头朝下扔进了纸箱。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格利歇尔达都愣住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直到过了很久,那只道具箱都没有动静,她才意识到出事了。

      掉入箱子里的坎贝尔再也没起来。

      那些假花却像被施了复制咒似的越来越多,多到箱子都盛不下,漫出外边的地板上了。

      这时众人才发现不对劲,大呼小叫的闹作一团,拖鞋踩在’花毯‘上咯吱作响。

      有跑出教室去搬救兵的,也有试图从盒子外捞人的,这会儿也顾不上会被说夜游扣分了。

      毕竟人命关天呐!

      吓完人就变回去的彼得,喃喃道:“我杀人了……我杀了她……”

      西里斯拍了他后脑勺一把,“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是她自己跳进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是她不中用,连老鼠都怕……那这些年胖老头的课,她都是怎么混过去的?”

      见彼得还是魂不守舍,西里斯也没了耐心,“你要继续跟这儿杵着,待会就别进宿舍了——去找麦格教授自首吧!”

      彼得连忙摇头,跟紧了好友的步伐,连里恩的加分都顾不上了。

      最后还是身手最好的利诺比利,叫来了离得最近的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才把道具箱里险些窒息的姑娘救出来,送去了医疗翼。

      经过这么乱糟糟的一闹,再困的人也都清醒了,只有埃拉纳还睡得昏天黑地。

      里恩作为任课老师,不仅没跟着去,还堂而皇之地拒绝了两位院长把学生们带走的要求。

      “既然坎贝尔小姐已经脱离了危险,那其余同学就该抓紧时间排练……距离学期末已经不到半年了,我是真的想倾尽所有来引导他们上到一个新高度——”

      “菲利乌斯、米勒娃,相信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只想让学生们进步……你们能明白我的苦心,对吗?”

      比起继续在这里听他的鬼话,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当机立断决定去医疗翼看望坎贝尔。

      临走前,麦格教授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你今晚宵禁后私自组织学生加课的行为,等校长回来我会如实告知他,里恩教授。”

      “不管还有多少没讲完的内容,请你赶在下一次钟声敲响前,让他们躺到各自的床上……这是警告。”

      里恩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吧,如您所愿,麦格教授。”

      现在教室里还剩的也就是绝大多数的赫奇帕奇、没走成的格兰芬多,研究道具箱的几个拉文克劳,和因为穿戴整齐而被重点关照的斯莱特林了。

      连詹姆都被好哥们揽着脖子带走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表情惋惜又不舍。

      “刚才只是个小插曲,你们对戏剧的热情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倒——好事多磨嘛!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的演出之后一定会顺顺利利!”

      理查德·里恩清点着人数,见演员们走了一大半,也没追究,反而欣慰的看着棺边的一男一女,

      “只要男女主角在,这部戏的灵魂就不会散!我就知道,我的选择不会有错!特纳小姐,斯内普先生,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好了,请继续吧!”里恩语气兴奋,“’希斯克利夫‘继续把你的想念、你的心意说给’凯瑟琳‘,她在听……”

      西弗勒斯都要佩服他的‘处变不惊’了,出了这样的事,居然还惦记着他的戏剧。

      好在一旁没有讨人厌的波特,西弗勒斯回忆起扫过一遍的台词,沉声念道:“你曾经爱过我,那你有什么权利丢开我?”

      “你说我害了你,那就缠住我,永远游荡在我身边。随你怎样,逼疯我,但别离我而去……”

      “留我在深渊中独自一人,找不到你……没了你,我的生命似已完结;没了你,我的灵魂似已瓦解。”

      他抱起棺中人的动作,不像剧本里写得那样粗/暴,反而轻手轻脚,生怕惊醒她似的。

      西弗勒斯的说话声压得更低了,“别把我留在没有你的地狱……回来,求你回来,回到我身边。”

      而埃拉纳确实听到了。

      不知道是西弗勒斯特有的低沉嗓音,对她有着格外的吸引力,还是之前的隔音咒失效了——
      埃拉纳在他的怀里睁开眼,认出了眼前人是谁,冲他扬了个毫无防备的甜笑。

      小刺猬迷迷糊糊想起今天的日期,带着刚醒的软糯,“生日快乐,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眼睛颤了颤,过了很久,才回应道,“嗯。”

      声音听上去毫无破绽,是埃拉纳一贯喜欢的低沉顺滑。

      只有抓在棺边微微发抖的手,曝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玫瑰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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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强推:hp春日花信(亲世代白月光) 封面章节—107番外:倒影 由于换了新画师,先前约的十二张旧图,如果有喜欢的,直接问我拿就好(旧版丁香2;依兰4;童话4;共生2)。 *【不包括新文《春日花信》上传的所有及后续约图。】 本文阅读建议-可试读:58番外泥中人;86/87番外血色回忆 目前进度一年级变羊事件√二年级投湖事件√三年级红舞鞋事件√四年级梦游事件√ 二年级开始每年分院帽台词均为原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