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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终结 菩萨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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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栀子
江瑛
一枝斜倚阑干外。素纱衫子嫣然态。
粉泪湿香罗。空阶凉月多。
秋魂谁唤起。憔悴西风里。
冷艳红褪香。有人愁晚妆
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仁宗时期的天似乎总是那么淡白,云海傍山,满江碎萍,江心处,浮着扁舟一芥-----一只乌篷船罢了。蓑衣斗笠,翠色竹节,艄公踮立于船尖,随意扰动这水,宛如洗着白绢,乐此不疲。
“扑通”,涟漪传来,艄公不曾抬头------只是白鹭捕鱼,他很清楚,这种身姿优美的长足白鸟,很朴实,但心狠手辣。他独自吟唱这梦呓般的曲调,也不去品味这周身的素景,他知道------一副陈年山水罢了。
“噗噜噗噜”,舟内,茶香四溢,大团茶的浓厚与鉴湖水的轻盈,女子那纤细的手,提壶入盏,至深至浅至浓至淡------又是一杯好青茗。小铜锅里,熬鱼的香气早已游曳而出,女子提开铜盖,是刚出水的江鲫,几段野葱,几瓣蒜子,几滴临安酱油,一筷子挑开白肉,如同雕玉,与那泛着新绿的苏湖米相得益彰。
“怎么了,凉了可不好吃啊。”女子说时轻轻地把碗筷塞给他,他疑惑了,甚至无法看清女子的容颜,仿佛透着些清气,似乎身着一袭浅绿素裙,熟悉不已,又模糊不已。“好的。”他轻声回应,没有推辞,几口饭菜下肚,浑身氤氲出烟花气与温馨,他的眼角竟有些酸涩......
舟外,霞光褪去了,苍穹这张宣纸上落下一滴浓得化不开的墨。“又是一个上元呐。”艄公低语着什么。须臾,不远处的都城上空绽放开千百花树......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女子动情地吟咏这什么,身旁的他是刚刚被拉出船篷的。女子离他很近,几乎靠上,可他仍然看不清任何一个五官,只有恍惚间影影绰绰的轮廓。
夕阳已去,皓月方来,孔明灯泛着琥珀色的黄蜡的光,一只,一只浮在天上,江上映出星星点点,他的心口仿佛有温暖的东西要涌出来,是啊,太瑰丽了,又,太熟悉了......他转头看向女子,眸子间的面容竟愈发清晰,宛如有长锋羊毫笔笔勾勒,那好像是一种熟悉的,纤细的美......
未曾看真切,恍惚间,江水汤汤,云海开始翻滚,烟火化作冲天火光 ,呐喊声中,夹杂马嘶,甚至听得出契丹语,忽喇喇个似大厦顷,昏惨惨似灯将尽,有如地下鬼神的凄厉嘶吼。一个骇浪袭来,泥炉熄了,天地间最后一点火光灭了。
艄公的影子不知何时融入黑暗,他下意识低头,那跌入水中的女子,正呼救着,他视线模糊了,未曾踌躇,跃水黑水,妄图拉住女子,可她竟如水做的一般,怎么也会从指尖流走。黑水拉扯着他,玩弄着他,嘲笑着他,他恍然看见女子朝他浅笑,下一刻,他下落着,痛恨着,窒息着……
二
"不过是个梦么……"他从床上坐起,心口似乎隐隐痛着,被子一股脑落在了樟木地板上:,他有些冷。
环顾四周,似乎是自己的公寓,木床,落了灰的钟,指着,九点,扯去米色帘子,窗外还好是漆黑的,吸尽一切光的黑。
墙头一直挂着自己最软慕的话"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们人在仰望星空。”一切的一切都试图想让他接受——方才是个逼真的梦。
摸索半天,不见枕旁手机,他想推门出去,未来得及转动橡木门把时,门却徐徐开了……
"吱嘎"声响,又是个女子,他未曾有女子来访过的印像,他并没有恐惧.只有疑惑,仅此而已。
"怎么起了?烧可褪了?"女子声音如清风,有拥山水入怀的浩然,有股……栀子香,甚至有方才梦中女子相仿的气息。
他的疑惑释然,有些莫名,但自己舒坦了。纵使眼前仍是模糊的倩影,似乎穿着绿色羽绒服。 女子端着金边瓷婉,将一勺墨绿色汤药递到他嘴边,“喝吧,这可是奈克托尔,神的饮料呢。”
他机械般张口,咀嚼着药,妄图品出些味道。一勺,一勺,一勺,他只看得见萦绕在女孩嘴边笑吟吟的雾……
“一夜鱼龙舞……"女孩吟咏着什么,他忽然头痛欲裂, 不错,是《青玉案·元夕》,"她"最喜爱的词章,都记起来了,光怪陆离的回忆游出来了,似乎是冬日,他觉得她伏案小憩的样子太温柔;他十分钦佩她诗画般的演讲,他似乎又闻到浓郁的栀子香,还有绿色羽绒服。
熟悉啊,太熟悉了啊……
他一瞬间忆起了,他看清了"她"便是她,散出金色的秀发,白玫瑰般的脸颊,他刚想说什么,房间却开始摇晃,骇人巨响后,玻璃碎了,四分五裂,黑蛇般汇聚成的黑水涌入仄小房间。
他漂起来了,低头却见女子正襟危坐,他伸出手想拉住女子,她却迅速地收回,朝着他浅笑,竟在水中开口,声音纤细温柔地如雪般落下:"你的伸手,我等了太久,太久……”一时间,他惊恐张嘴,黑水涌入,残存的意识定格在墙上的钟,仍是九点……
三
窗原来不知何时开了,爬进嗖嗖的风,似乎掺杂了黑水的腥气,裹挟了犬吠与昏黄的路灯。他再次抬头,仍是九点,钟大抵是坏了。他自付道,他的头很疼。江,舟,茶,鱼,米,女子,浅绿,黑水;钟,痴,窗,女子,药,黑水,笑,钟……无限的循环,像是计算机的自我检修报错,似乎他脑中缺失了什么。
风再次吹进,这次是柔柔的,将书桌上的信吹下几封,躺在他的脚边。伸手打开烫着金花纹的亚麻信封,落出几朵风干的栀子花,他不曾记得何时看过。
"本就无牵无挂,笑这一世繁华。"开篇写着。
下一行是个词牌,“采桑子”,她很爱写词,那种纤细朦胧的词。
“时光只解催人老,吾之痴情,长恨离亭……"
他的腹中开始充满寒气,喉咙发紧。
“泪滴春衫,酒易醒。”有些叫温柔与痴情的物质,翩跃于纸上。
"瘦影自怜,秋水照……"
他注意到这行字旁似乎有几点泪痕。
"卿不怜我,我怜卿……”
一时,他眼眶充盈了白晶般的泪滴,双手颤抖着——这是首识别词。
最后一块拼图已然找回,怪异光芒中,他回到了元夕…
四
那是大宋千年后的汴京,也是千年后又一个元夕,正上演着轮回千年的结局。
宫灯沿街发着光亮,微风拂过,不约而同地转动,灯面上,有工笔画,山水画,花鸟画,人物画,写着些“古今垂旷曲,九州万国被恩荣"诸类吉语。长安不夜城,透着瑰丽浮华的色,衬托在万千明黄孔明灯的光影里。
他与女子顺着繁华踱步,女子是一身浅绿素裙,哼着宋时小调《寄生草》“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他明白,女子最爱宋朝,无论行令,分茶,煮鱼,都很着迷,噢,还有乘舟。
他与女子是同学,那些昔时美好忆想,他舍不得回忆,太美,太纤细。女子似乎为他做了许多,好像包含着衣食住行,三餐四季。好很体贴他,可他似乎不懂浪漫,他很清楚,他是个软弱的人,对女子仿佛只有游离的蛛丝牵挂着,他有些冷漠。
他曾喜欢上一个厌烦他的女孩,依依不舍,就如女子对他一般。他疯狂比向催人泪下的连载小说与更为世俗的散文靠近,曾照搬西班牙浪漫主义作家的诗。他曾盯着朝思暮想的女孩,可她却连一个怜悯眼神都未曾补偿。
他开始对女子冷淡,似乎把一些脾气洒给女子,他痛苦地知道自己该死的软弱与无情,他在享受煎熬。可女子却如清风,没有一点脾气,静静聆听,他似乎曾说过一些怪话:
"我已甘愿享受千年的冷漠,却希望我们从不牵手,可时间不侈…… ”
五
今天似乎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聚,相聚在元夕。
他跟在了“自己”身后,眼中的一切都是虚元的介质,没有人注意到他甚至是他"自己",他抬手看表,"8:45”。
"我们去坐船吧。"风里荡漾出栀子花香。"找得到渡口么",“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澜不惊。"跟着风啊,风知道怎么走。"女子脚步轻快起来,他也跟了上去。
青石小卷幽幽,两侧古墙爬着藤蔓,昏黄碎灯下的映衬,格外凄美静谧。暗香浮动,他也闻到了,"哇,是栀子花呐!"
女子,最爱栀子。 栀子树倚在拐角,小白花似玉翠,月的清辉,赐予它波光鳞鲜。
"快走吧,我听见水声了。他"自己",平淡地说。
他抬头望向深沉似海的夜色,耳旁飘来不远处清远的水声,他也跟了上去。
拐过墙角,一片悠远大湖呐,他抚过石头砌的雕栏,木台旁泊着一朱红的木船,很古雅的木船,五彩琉璃覆盖在船身,熠熠生辉。船头只有一个艄公,手里是清瘦的竹竿,穿蓑戴斗,看不真切。
"请问,座船多少钱?"自己"说。
艄公微笑,“元夕,不收渡船费,二位请吧…"最后几个字几近淹没于水声中,船公嗓音里透着浮游于青天白云之外的悠闲,此时却似乎听见有声叹息,“ 这大抵是宿命么?
他跟了上去,坐在船头,看向远去的水鸟与散开的鳞鳞细浪……
"风帘动,残月香,水茫茫。野云俱暗,一袖灯影半湖光。闲听舟中细雨,夜来枕上清霜,醉眼对寒江…"
侧耳听去,艄公梦呓般吟咏出如梦如幻如泣如诉如花如风如雨如电的俚语,他“自己"竟倚着朱栏睡去……
划到江心处,那河畔三千湘妃竹,濯后更显风骨,女子的眼里充盈着泪水。
"时辰到了,你也该同我一道归去了。"艄公不染纤尘的声音回荡。
她紧咬双唇,苍白的面颊浸透着月华,“好…"颤抖的声线里,泪已断线…
"你真的不感到遗憾么?"艄公仰天看着。
一朵瑰丽的烟火如血色绽放于天穹,她哭出了声,杏子般的眸子在脑中最后勾勒出他的模样,天穹也落下细小的雨珠,她满面泪痕地走上船尖,忧伤间游曳着坚毅。
他一下看出女子将行何事,疯狂冲向她,瞬刻!他却无法动弹,立于原处,任凭女子背身落水,溅起白玉般的液滴,一身绿裙在水面荡漾,
"我从未觉得遗憾!"这是女子留下世间最后一点清音…
他偶然间撇到手表﹣正是九点。
六
他嘶吼着,用尽全力挣脱不存在的束缚,他的眼里尽是悔恨与火光。他向睡着的"自己"吼叫,无所动摇,间头望艄公,却只如一尊泥雕。他的心脏破碎着,旋转着,交织着,升华着,他第一次哭得这么放荡,好让天地听见自己的呼号……
"累了么。不知多久,黑暗处的艄公动了一下,自己已嗓音沙哑,意识迷茫,四下一切都是死寂与无声。
"爱随风至,恋如雨止。"艄公倚在杆上,云淡风轻,微微转了他。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也该醒了吧……说时用竹竿轻敲水面。”
刹时,水域翻滚起来,黑水一拥而上,将他拉入漩涡。此时他却异常平静,闭上双眼……
猛然睁开,恰是他倚栏睡去之时,眼前,女子已走向船头。他飞奔而上,"不可以!",一把扯住她的手,无比温暖,纤细,柔情呐,她笑了,带着泪珠,无比娇艳,柔情呐。
他第一次牵住她的手,第一次直视那双眸子,仿佛有朵历经千年的栀子花,重获生命的年华,整片江水漫溢栀子香。
此时,是瞬刻永恒,是万物一体,他们最后第一次相拥,万家灯火将他们照亮,月华倾泄于人世,开出爱之花。
"请你愿谅,我该死的无情与冷漠……他再度落泪。
"我从未将你怪罪啊,能执子之年,已经是三生有幸,不过,我还是要走了…女子笑了,是贯穿于呆的深情可泪滴仍是敌不过别离,落在船板上,绽开朵朵白花。
"我想,我已经知足了啊,毕竟风么本就无牵无挂。女子的身影逐渐至清至浅,身飘起珍珠色的粉沫。
他惊奇发现,紧握的手开始先去温度与质量,变得半透明。
"不要啊!为何啊?终究,还是无改变么?…"
他徒劳地试图握住纤细的白沙,泪珠失控般漂洒
“我将化成香风一缕与子偕行……”
这是女子留在世间最后的清音,只有她自己听得清。
七
"天道乾乾,地道以坤,自古宿命,听于天尊。
“终是庄因化了蝶,你的思也是你的劫呐。"
艄公背手于舟上来回踱着步,无比悠闲。他低头不语,双拳紧握。
"这便是宿命么?他无力发问。
艄公仰天大笑,惊起林中白鸟。”
“千年前的大宋,此时,此舟,元夕。” 皆起少年举人与货郎才女的姻缘,其不顾族人怒斥,违背天命那么注定崎岖。
于元夕之日,二人登舟起誓,结于良缘,举人为此淡泊于山野不案犊于劳形,奈何此日.阴人相冲,金人乘虚而入,破大都,江山倾覆,举人为护女子,毅然尽力将舟划入江水浩汤之处,以借力而下,躲此祸。
奈何将及江以处,而金人已至,举人中箭入水,以残存之力推舟而下,女子见保。”
艄公此时迟疑片刻,把玩竹竿。
"然后如何……"他问。
"唉,可惜女子见郎君既亡,不见首,心灰意寒,手巾掩口啼,泪落便如泻,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毅然以绿裙为绳,挂于河畔栀子一枝……”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流水叹息,杨柳带愁,桃花怀恨。
长安不夜城的喧嚣逐渐散去,繁华也默默褪去,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他的眸里满是平静的泪滴。
艄公低头看水,缓说道:死后性本空灵,可女子携痴恨王殒,死后于栀子树下化作一缕痴情香风,一日我造历人间山河,闻女子经历,我渡其一把,许诺其与举人千年后轮回相见,待一携手,女体逝去,若到时辰照样如此,吾忧其不能还愿,便施三重梦境于汝,以成其愿。”
"那么,举人是我的前世,我便是其今生了罢"。他眺望着山水,一片茫茫。
"若是汝信,便为如此,今日元夕一过,你的记忆便永远抹去她这一卷。
"他还是颤动了,几年风雨,一幕幕的轮回放映,有些不甘,悔恨,不过此刻却笑道:此刻却道:没事,不过大梦一场啊。”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那得看造化"艄公语气中透着诡秘:"要看她的意愿了,要么飞升上仙为花冠仙子,要么留人间化香风伴汝,不过一念间啊…"他那苍老声音回荡在山水之间。
八
不知何时,舟已泊于先前木台边,"下船吧,我也该走了……"艄公的声音隐入尘烟。
他走下舟去,是啊,不过大梦一场,也算了女子一个心愿.拐过墙角,栀子树旁,他吸尽最后一点芳香,也算释怀了,石巷暗灯下,栀子树却发着、不和谐的清辉,他未曾留意继续向前,品味此生即将逝去的元夕,恍然间,身后筏来一股香风,熟悉的,栀子香。
蓦然回首,香风化作她的倩影,正在灯火斓珊处……
锐评
是水中月,是镜中花,是堂吉何德式疯狂的殉道理想,是看得到结局的悲剧。三重幻境,是怪诞的希望,执子之手不过是爱意随风起的谎言,大宋的湖风终究无吹不进真正的花冠女神的心,在元夕之夜逝去的,是惨绿支离破碎的心。栀子花开了,还能释怀吗?
—一只屑柚子
若无颠狂,何存希腊?纵使水月镜花,我恰是香风一缕,宾客万象,众里追她千百度,若无回首,幻想重重,但吾之爱意已流,身处阴沟,仍何仰天之星空,元夕已逝春风伴汝,栀子花开,真情不负,吾从未恨过。
——菁菁东
既然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相互理解,那么又为何学那俄狄浦斯,弑伦理,斩道德,换得一个无法共情的个体,以趋于自我毁灭。回首处,不只有斓珊灯火。是你花在其上的时间,才使她变重要!.
——猫的盐
以花为意像,故事的一开始,就带上了悲的色彩。栀子芳香,是否会萦绕在他的身旁?我想是会的。在是美的象征"更自带"零落成泥碾作尘"这注定的结局。她曾活过,这才是最重要的。绿色的盛裙,连同香气如故,这义无反故爱会被铭住。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是一片叶子
Love never dies . 爱永生.
——Summer.Z
很多东西,你愿等,它就会来。
——真巧.
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阑.一片千万清,人间设个妄排处,雨罢寒生.
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云雨朝还暮.烟花复春秋,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遗恨对残眸。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草莓粒粒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并不是你愿等或你能等就会回来世上最遗憾的,是梦醒后的落空。
——谦承
横顔の陰りも触れた気のせいも,取るに足らないモノほど,心の隙間を抜けて入り込み,育ちながら悪さをして。相遇是一期一会。
——蜜獾獾獾
哲学家承睿洋睿言:人性的本质,即无尽的欲望。
——青春篮球少年不会想到美国小蛮腰学姐"
他会永远爱着你,就像我会永远爱着他” 是昙花一榭的美丽,是转瞬即逃的美好;授之匕首,刺入自己胸膛也义无反顾,因为是最重要的存在."世间并非所有事情强求就有结果,不过是互相折磨!""苦果亦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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