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别以为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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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艾回到教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那本心理辅导作业。
扉页上写着一段话：“作业题目需保密，不得告知互助对象，也不得告知第三者。”
姜艾皱眉。
这规定也太啰嗦了，既然是保密，那肯定不能告诉第三者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
这规定也太奇怪了，不能告诉互助对象，那还互助个屁啊。自己做自己的作业，自己拯救自己好了。
对！反正连互助对象的微信都没加上。
不对！
对什么对啊！自己有哪门子的心理问题要辅导啊？任务啊，任务！作业只是途径，能够接触到谢昭才是目的啊！
啧，看看下一页是啥。
姜艾正准备翻页，自己的凳子下方传来“噔”的一声。她扭头看。
周翊然双手抱臂翘着腿，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脚尖一下一下踢着姜艾的座椅。
“你踢我椅子干嘛？”姜艾挑眉问道。
“没什么啊。”周翊然倾身向前，“我就是喜欢这个姿势。”
姜艾道：“那你可能是有多动症，建议去医院看看。”
“你！”周翊然往后重重一靠，伸长腿用力一登。
姜艾的椅子被登得往前划了一大段，在地面刺啦出一声锐鸣，周围的同学纷纷回头望过来。
啧。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艾腾地一下拉开椅子，站起来，转过身，无人看见她的右手已经捏握成拳。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周翊然，棕褐色的眼瞳微微收紧，表情冰冷。
智脑检测到她的攻击欲，在她脑中警告：“任务守则第三条：除非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否则不得主动攻击普通人类。”
好吧。
姜艾闭眼，五指舒张开复又收紧，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大局为重！
周翊然看着她，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异样。这还是那个柔柔软软、唯唯诺诺的姜艾吗？不过这想法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他笑嘻嘻地问：“你站起来干嘛？要给爷跳个舞？”
姜艾询问智脑：“守则第三条的攻击包含言语攻击吗？”
智脑：“不包含。”
很好。
姜艾冷笑了一下，深深吸气，一口气咆哮道：“周翊然你有完没完，你是还在读小学的智障？还跟这儿玩儿欺负你吸引你注意力是喜欢你的智障桥段吗？你那脑瓜子是泡进马桶里锈蚀掉了？我就是眼瞎了也不可能喜欢你的，所以以后请你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再来骚扰我！”
她的声音巨大，响彻了整条走廊，甚至整个教学楼。
全班鸦雀无声。
周翊然直接被吼懵了，气愤和恼羞让让他的脸像烧红的烙。
不是，他喜欢她？这姐跟这儿想什么彩虹屁呢？他只是单纯地喜欢欺负她而已。
他才不喜欢她！
可是，姜艾说自己眼瞎了也不可能喜欢他，这句话真的伤害性极强。
周翊然后知后觉地微微心痛起来。这种矛盾的不愉快的感情，让他忘了对骂回去。
英语老师走进来，用探究的异样眼神打量了姜艾和周翊然了好一会儿才道：“上课。”
这节英语课还没上完，姜艾的豪言壮语就已经传遍了全校。
[我去，我们班的姜艾开大了，竟然说周翊然暗恋她！]
[谁？周翊然不是你们班班草吗？姜艾又是哪个？]
[我们班一个小透明。]
[周大少能看上姜艾？她搞笑呢吧。]
[周翊然被骂得那么惨，竟然一句话都没反驳？]
[等着吧，那女的估计会被报复得很惨]
课间，9班外的走廊格外热闹，时不时有其他班的人凑到他们教室门口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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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艾对此全然不知。
她正在研究自己的心理辅导作业题目。
《取得互助对象的信任》
这作业不会是组织给布置的吧？
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短信冒了出来。
[别以为换了手机号码，我就找不到你了。臭婊子。]
紧接着,来自同一个号码的第二条短信冒了进来：[今晚9点来笙歌酒吧见我，否则明天等着看你那些照片满天飞吧。]
姜艾蹙眉。
这是什么诈骗短信吧？她刚想删除短信，忽然转念想到自己花得过快的生活费和昨天鬼鬼祟祟跟踪自己的男人。
难道，姜艾真的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
要不还是直接报警吧。
她划开拨号页面，按下110，刚准备拨出，一只手抢过她的手机。
“姜艾，你的手机也太旧了吧，这是哪一年的款了啊？”何娜表情夸张地惊呼。
姜艾面无表情地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这具身体对何娜本能地抗拒，肌肉紧绷，心跳也跟着加快了。
“哎呀，让别人看几眼都不行，这么宝贝这个手机哦。”张小娟走过来，将手搭上何娜肩。
“可不是个宝贝吗，我这手机可是古董！”姜艾反呛道。没人知道这对101来说，是实话。
却引得周围的人会心地笑了。
挖苦和嘲讽只有在受害者露出羞愧或痛苦的神态时才证明了效果。
姜艾泰然自若地自嘲让张小娟的攻击没了杀伤力，她感到挫败，嘟着嘴跟何娜嘀咕，“穷酸气。就这还妄想周翊然喜欢她？”
说完，勾着何娜的肩，趾高气昂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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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一打岔，姜艾突然就打消了报警的念头。
过了会儿田舒回到座位上，姜艾问她：“你说我成绩为什么那么差？”
田舒：“啊？我怎么知道。”
姜艾：“我经常逃课吗？”
田舒摇头，“怎么会，你虽然成绩不好，可却是个听话的孩子，我们姜艾艾从不逃课的。”
姜艾蹙眉，那刚刚那两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她拿起手机，果断给对方回了条消息：“你找谁？什么照片？”
等了一会儿，对方却没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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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吵醒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谢昭，他揉揉眼睛，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c城一中没有晚自习，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就放学了，但有些学生喜欢在学校里做完作业再离开。
谢昭没有这样的习惯。
他从不做老师布置的作业。
所以只要一放学，谢昭不会在学校里逗留。可是今天他有些困倦，想继续趴一会儿。
他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即将进入未知的梦境。
突然有人叫他名字，“谢昭。谢昭！”
他掀起眼皮，朝那声音的来源看去。
姜艾倚在他们教室门口，探进来半个身子，一双圆圆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那神情和他家里养的那只圆脸猫如出一辙。
姜艾见他看见自己，便两三步走到他跟前，早上被他拒绝了那枚二维码又被推了出来。
“谢昭，你还没加我微信呢。”
谢昭盯了她几秒。
姜艾一直笑眯眯，似乎完全忘记了他早上无视自己好友申请的行为。
他轻声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扫码。
“嘿嘿。”姜艾笑得由衷开心。太好了，任务完成度5％。
同时，她的手机界面上弹出一个好友申请。
谢昭的微信头像是一副简笔画，纯白的底色上一道弧线连着几根直线，一直延伸到画面边缘，抽象又神秘。他的微信名就是名字的拼音。
姜艾迅速通过了好友申请，并发送了一个笑脸过去。
谢昭一直低着头看手机，整个人像是被魔法定住了。
“喂？”姜艾在他面前晃晃手，“放学啦，一起走？”
出乎意料的是，谢昭竟然没有拒绝。
直到两人走出教室，刚刚全程在教室里偷窥加偷听的其他同学才纷纷议论起来。
“刚刚那是什么情况？谢昭竟然和一女生一起走了？”
“那女生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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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道上铺着浓密的树荫，两旁的高大乔木上无数蝉鸣彼此起伏，有骑车的学生或是并肩而行的学生经过。
姜艾走在谢昭身侧，时不时引来一些好奇的眼光。这些目光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她身旁的谢昭。
姜艾微微抬头看谢昭，他比自己高一个头，长相过于出众，所以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人群中的焦点。而到了青年时期的谢昭更会展露出的“非人”的才华。
姜艾曾在历史资料里看到过那时他获得国际大奖时的照片：穿着黑色西装的英俊青年站在镁光灯下，皮肤冷白，身姿挺拔，微微仰头显得冷峻的下颌线弧度更加明显。台下一众科技界大佬，以及万千的观众。谢昭就那样立在领奖台中央，意气风发，真正的天之骄子。
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把关乎人类存亡的科技成果交给外星人，背叛了整个人类。
“你为什么会去心理辅导室？”姜艾问。
谢昭睨她一眼，“你呢，你又是为什么会去那里。”
姜艾道：“可能因为我是一个自卑敏感、又孤僻软弱的人吧。其实我是被班主任带过去的，我之前都不知道学校还有心理疗愈这方面的教学内容。”
谢昭挑眉道：“自卑敏感？我看你和这两个词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姜艾笑道：“是吗……可能是你还不够了解我……”
她将话题绕回去：“所以，你去心理咨询室是因为成绩太差了，感到自卑吗？”
谢昭没有说话。
姜艾安慰道：“别灰心啦，说不定以后你会在某方面取得非常杰出的成绩。”
谢昭：“我只是没有参加考试……”
姜艾道：“我懂，我懂，懂。以谢同学的过人天资，只要稍微用一点力，绝对是我等学渣难以仰及的高度……”
她这话虽然夸张，却是肺腑之言。谢昭可是时空迁跃技术的理论奠基人，他在青年时期推导出的“素基”公式，更是引起了当年科学界的轰动。
就在这时，姜艾的手机发出“滴滴”的嗡鸣，提示有新消息。
姜艾摁亮屏幕，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姜艾，装什么傻。你的裸照还在我手里。]
姜艾捏着手机呆愣住了。
什么？裸照？
谢昭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太对，“你怎么了？”
“没事。”姜艾将手机踹回衣兜，“本来想找个地方和你一起写作业的，这会儿突然有点事，明天放学我再来找你。”
谢昭深深地看了她几眼，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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