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碳基生物》鲨鲨吃鱼

34、第 34 章 怎么一股子

　　当一位警官拿枪指着你，并让你举起手来，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特工会怎么做？

　　姜艾递给谢昭一个眼神，然后和周围的人一样，顺从地举起了双手。

　　严格意义讲，这里属于私人的经营性空间，不在全城雷达的扫描范围内，且舞厅内有很多廊柱和屏风，都是绝佳的掩体。舞厅内人员密集，巡警也不敢贸然开枪。

　　“例行检查！大家不必恐慌！”巡警头头审视的目光犀利而尖锐，快速地在各张迥异的人脸上掠过。

　　忽然，他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女人。他朝她抬了抬下巴，“那个戴蝴蝶面具的，把面具摘下来。”

　　“凭什么这样要求！我们每个公民都享有外貌自由权！这是宪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戴蝴蝶面具的女子高声抗议。

　　巡警头头举起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宪法第一条，联邦的安全永远大于一切，任何公民都有义务配合巡检。如果你不配合，我的子弹会让你知道违抗命令的下场。”

　　全场鸦雀无声。

　　那名女子颤抖着手，摘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遍布伤疤狰狞恐怖的脸。

　　周围的人微微吸气。

　　巡警头头蹙眉，“好了，戴上你的面具吧。”

　　就在此时，一名巡警惊呼：“我的配枪不见了，我的枪呢？有人偷走了我的枪！”

　　他话音刚落，空旷的舞厅里响起几声枪响，筒灯被子弹击中一一熄灭，玻璃渣掉了一地。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瞬间引爆了整个舞厅，人群尖叫着、互相推攘，现场乱成一锅粥。

　　黑暗中，姜艾拽着谢昭的胳膊，快速地朝着逃生通道跑去。

　　忽然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巡警头头的的眼里寒光闪烁，就像是探照灯，在黑暗中捕捉到了她。

　　姜艾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反身一拧，带着巡警的身体往前一趴。但是巡警的反应极快，立刻提起膝朝姜艾顶去。

　　姜艾以一个柔韧到极致的角度侧身躲过，她以腰腹的力量勾起左腿，一脚踹到巡警的下巴上。

　　“嘶！”他痛呼一声，抬手朝着姜艾就是一枪。

　　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姜艾的左肩被子弹擦过，她立刻感受到自己的衣服濡湿了一片。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巡警队长，不至于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唯一能解释的是在幻境里，他的战斗力得到了增强。

　　但是姜艾的反应也很快，她将手里那把从警员那里顺来的手枪一扔，精准地砸倒了头头的额角。

　　“在联邦，袭警可是重罪！”巡警头头举起枪，瞄准姜艾心脏的位置，“既然如此，就不必留你活口了，反正最后等待你的也是死刑。”

　　那一瞬间姜艾忽然如坠冰窟，身体仿佛被冻结住了，整个人变得无法动弹。她瞪大了眼睛。

　　很奇怪，这一刻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那颗子弹，9毫米直径，纯黄铜打造，像一颗刺破空气的铆钉，朝姜艾飞速冲来。

　　弹身右下角有一行细小的编号，代表制造商工厂号，是三个数字，101。

　　就在子弹即将击中姜艾的时候，谢昭突然扑过来挡在了她身前。

　　“砰”

　　谢昭抱住了姜艾，子弹从他的左肩胛骨贯穿，姜艾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颤动和温热。

　　两人同时跌倒在地，大片粘湿的温热液体从谢昭的胸口涌出，浸湿了姜艾的外套。

　　“为，为什么？”泪水从姜艾眼里溢出溢出，她双手颤抖地抱住谢昭的身体，“为什么要挡在我身前，这只是一个幻境啊！”

　　周边的一切都开始消融，寒冷、幽暗和嘈杂逐渐被温暖、明亮和静谧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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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过程似乎不太好呢。”宋怡康叹气，“抱歉，因为担心你们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我提前终止了本次催眠。”

　　姜艾还沉浸在刚刚谢昭为自己挡弹的震惊和悲伤之中，她擦去眼角的泪痕，转过头看谢昭，他的脸色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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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接了一个电话后，先行离开了。

　　“宋老师，今天麻烦您了，那我也回家了。”姜艾也准备告辞离开。

　　“姜艾。”宋怡康笑容可掬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长辈看向自己溺爱的小辈，直让姜艾心里发毛。

　　“你的成绩进步神速，有没有考虑过明年直接申请去m国留学？”

　　“这个……”姜艾犹豫了，她和智脑不是没有商量过这种可能性，毕竟这样她就能更加方便地监视谢昭了，但是她的成绩突飞猛进已经够让人怀疑的了，如果再让一个家境中下的普通少女突然间跑到国外去上学，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获得了什么神秘力量。

　　“学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这边有一个项目，有全额奖学金，只要你能通过ets考试，我在帮你写一封推荐信，去到那边m国眉有问题。”

　　姜艾的眼睛亮了起来。

　　Ets考试时一种检测学习能力的综合测评，主要考察学生的逻辑推理和语言能力，以姜艾的能力要通过着门考试实在是易如反掌。

　　宋怡康递给她一沓资料，“这是项目的具体内容，你可以先了解一下。”

　　“好的，谢谢宋老师。”姜艾将资料装进书包。

　　“姜艾，你觉得谢昭怎么样？”宋怡康突兀地问。

　　“啊？他很好，很聪明。”

　　“我是说，你觉得他对你怎么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次催眠的过程，都是谢昭保护了你吧？虽然你们在幻境里受到的伤害不会对生命造成威胁，可却会转化为对精神的实质伤害。谢昭，他近来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如果你觉得他对你还不错，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去m国，陪在他身边。”

　　姜艾愣住了。

　　宋怡康继续解释道，“因为只有你可以帮助他减轻精神伤害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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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m国首都利维斯坦。

　　距地不足千米的高空，H2N98次航班的飞机正在准备降落。

　　透过玻璃舷窗，能看见巨大的白色尾翼，两个炮筒似的引擎挂在倒流板下方。城市的版图清晰可见，被荧光似的灯火点亮，车流汇聚成线，为这版图添上灯带。

　　城市的夜色，永远没有漆黑一说。

　　姜艾打了个呵欠，勉强伸了个懒腰，总飞行时间九小时十八分钟，对于全程只能坐在经济舱的人来说，无异于酷刑，虽然头等舱也没能好到哪儿去。

　　一刻钟后，飞机终于落地。

　　拖着行李走出机舱的那一刻，潮湿、咸腥的空气扑面而来。

　　姜艾深吸了口气。

　　果然是滨海城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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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出口大厅的时候，姜艾一眼从人群中认出了谢昭。

　　不论何时何地，他那出挑的颜值和身高都很有辨识度。

　　“路上都还顺利？”谢昭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放上停在一旁的轿车尾厢。

　　姜艾打量了一眼面前这辆造型低调沉稳但是漆面锃亮，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问：“这是你买的车？”

　　谢昭点头。

　　姜艾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怎么一股子霸总风。”

　　谢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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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兼任司机，姜艾自然而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看着两边冷色调的路灯不断倒退，姜艾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月前，她顺利地通过了ets考试，放弃了t大的录取机会，并在宋怡康的帮助下，拿到了m国u大的录取通知书。

　　u大和谢昭的m大仅一街之隔，在询问谢昭那里能租到实惠的学生公寓时，谢昭提出可以以一半的市场价格出租他别墅里的一间次卧给她。

　　这简直是姜艾求之不得的好事。

　　虽然她还是假装扭捏地考虑了两天。

　　汽车开出机场没多久后，姜艾就歪在副驾驶睡着了。

　　谢昭通过余光看到她的睡颜，一丝笑意浮现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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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的别墅一共三层，别墅里有部电梯，谢昭帮姜艾把行李箱拎上电梯，带她参观了一遍别墅。

　　一楼是客餐厅和厨房，主要用以公共活动，二楼是卧室区，三楼是谢昭的书房。

　　姜艾的次卧就在谢昭的房间隔壁，虽然是次卧，却也带了独立的三分离式卫生间。

　　房间的装修风格温馨柔和，床上已经铺上了崭新的被褥，奶茶色的被套和床单配上米色墙布和褐色实木地板，整体色调和谐统一。

　　雪白的落地纱帘外还有一个小阳台。推开门走出去，能看见一公里外连绵的海岸线和无垠的大海。

　　不的不说，这里比自己原来的居住条件好多了。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还需要什么明天我们去超市采购。”谢昭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嗯。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姜艾问。

　　“除了三楼最里间的书房和我的卧室不能去，其余地方你可以随意使用。”

　　“三楼最里间的书房有什么？”姜艾问，他的卧室她当然不会去，但对书房，她还是挺好奇的。

　　“那里有我的一些研究课题。”谢昭瞥了她一眼，“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