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碳基生物》鲨鲨吃鱼

30、第 30 章 我现在做的

　　谢昭突然停下脚步，幽幽道：“我不是因为等你，才——”

　　他的目光落到姜艾手里的笔记本上，突然停止了说话。

　　姜艾注意到他的视线，解释说：“这是我为你整理的M国留学指南，里面有我记录的一些M国国情和生活资料。你一个人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提前做做功课。就当做礼物送给你了。”

　　谢昭沉默了几秒，接过笔记本，“谢谢。不过，对于M国，我并非是一无所知。我在那边也不是一个人。”

　　姜艾突然想起，谢昭曾说过，他的父母一直在国外，难道他们是在M国？

　　“你父母在那边？那就更好了。”

　　“你整理这个花了很多时间？”谢昭问。

　　“对啊。”姜艾抱怨道，“手都快写废了。”

　　谢昭掂了下笔记本，挺厚实的一本，里面竟然被写的慢慢当当的，看的出来姜艾是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

　　机场广播已经开始呼叫谢昭的名字，“谢昭旅客，您乘坐的JKL878号航班即将起飞，请尽快前往登机口登机。”

　　“你快去登机口吧。”姜艾催促道。

　　“嗯。”谢昭收好笔记本，“那我走了，你等会儿可以搭陈叔的车回去。”

　　“我没关系，我可以搭乘地铁的。”姜艾道。

　　“好。”谢昭转身朝着安检口走去，走了几步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姜艾，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始拔腿狂奔起来。

　　姜艾看着他通过了VIP安检通道，然后消失在了深灰的的玻璃后。

　　机场人来人往，寻人广播里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巨大的灰色玻璃穹顶之上，有飞机划破云层的轰鸣传来。

　　这一切都变成了虚化的影子，姜艾的心里突然空了一块，是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空洞感是因为，从此以后，自己可能会失去对目标任务的控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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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是自己的任务目标，是一个古闵荧星人，是一个现在看起来就已经不太普通，而日后必将更加不普通的天才。

　　如果杀死他，就能解决所有的宇宙难题，就能挽救时空坍塌，那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干什么呢？

　　姜艾躺在床上冥想，最近几天，她愈发陷入了对自己的任务的困惑之中。

　　理智告诉她，林闵琨说的很对，也许杀掉谢昭就能让这一切结束，也许这是完成任务的最简单的办法。

　　可是为什么从情感上，自己就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她苦恼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又颓然地放下手，这几天都快把自己薅秃了，还是珍惜下自己的发量吧。

　　两天前，谢昭顺利地到达了M国，并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展示的是谢昭的住所，一栋红色坡顶、白色砖墙的三层楼小别墅。门前一片浅绿色的草坪，一棵树冠遮住了大半个草坪的橡树立在路边。

　　谢昭：“我已经平安到达利维斯坦，这边温度宜人，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

　　姜艾立刻回复他：“没错，没错。你住的地方有烘干机吧？利维斯坦是典型的亚热带海洋气候，那边的空气总是很潮湿。”

　　消息发出后，姜艾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多余，以谢昭家的条件，就是在那边给他配一个保姆也是绰绰有余。

　　果然，片刻后，谢昭回复她：“有的。”

　　姜艾盯着手机，心理不满。

　　她发过去这样长一段话，谢昭就回复两个字。这也太敷衍、太不尊重同学间的情谊了。

　　等会儿不论他发什么消息过来，她都只回复一个字，以示公平。

　　可是姜艾盯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谢昭都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她索性将手机搁置在一旁，自己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里的古闵荧星文字突然变得陌生起来，姜艾完全看不进去。

　　她有些懊恼地拿起手机，想要发消息问问谢昭在干什么。

　　可是，这样以来不就打破自己刚刚设立的“以示公平”的flag了么。

　　姜艾点开自己的绿色软件，惊讶地发现摄像头已经离线了。

　　是没电了吗？还是说，隔着大半个星球，没信号了？

　　她很确定，谢昭在机场的时候，背着的就是那只被她安装了摄像头的书包。

　　啧，这就麻烦了，没有办法随时监视谢昭的动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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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M国首都，利威斯坦。

　　谢昭将刚从书包上摘下来的微型摄像头扔进抽屉，回过身从料理台上拿下一瓶水。

　　身后传来宋怡康的声音：“你就这样扔掉女朋友给你做的标记？”

　　“不是扔掉，只是暂时收起来。”谢昭纠正道，“毕竟后面我要做的一些事情不适合她知道。”

　　“我是不能理解你们这些闵莹星人的恋爱癖好……或者叫做情趣？”

　　“严格意义来讲，我和她暂时还不算是恋人关系。”

　　“……只是暂时而已。”宋怡康打趣道。

　　似乎离开了学校，那层施加在她身上的名为“为人师表”封印便消失了，说出的话也愈发没有边际，

　　谢昭不想理会她的调侃，转身问，“要喝水吗，还是你更愿意尝试下这边的特色饮品？”

　　“你说的是巴拿青果饮？”宋怡康笑道，“好呀，我挺喜欢这个香甜的味道。”

　　闻言，谢昭扔给她一瓶绿色饮料，“我真是不懂，m国人是如何忍受得了这种可怕甜度的。”

　　“谢博士，我要纠正你关于甜度的描述，巴拿青果是本地的特产水果，你可以不喜欢它的味道，但是它的甜度绝对算不上是可怕的程度。若要说可怕，你是还没试过‘烂熟蜜桃’呢，给它起这个名字的人真是个天才，那一口下去，齁甜到我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个甜品爱好者了。”

　　谢昭轻笑一声，摇摇头，“看来玫瑰星的甜度还不够充分。”

　　“啧，你也知道，对于我而言，甜度只是一种虚拟感官，如果我的造物主在身旁，大可以将我的接受阈值调高。”宋怡康突然好奇，“你为什么不尝试一下甜品呢，也许没你想象得那么糟糕，适量的甜度可以促进多巴胺的分泌，说不定能很好地缓解你的精神伤害。”

　　“是么。”谢昭略表怀疑。

　　因为强行借助玫瑰星的系统，让自己的精神体进行时空穿越，他每天都在遭受来自宇宙深处的精神伤害。

　　宋怡康叹气道：“前段时间，你的精神状态本已经好了很多，可这段时间怎么突然急剧恶化了呢？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哪一天你发展成一个科学疯子。”

　　“科学疯子？我有时候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就已经很疯狂了。”谢昭眼神晦暗，“把时空钥匙交给你们，妄图强行逆转时空。如果成功的话最好，可一旦失败，我们这个宇宙就将被我拉入深渊。”

　　“所以我们只能成功。”宋怡康喝了口果汁，幽幽叹气道。

　　她朝谢昭看去，他的侧脸轮廓线条无可挑剔，但属于少年人的柔和较少，反而逐渐显露出他青年时期的坚硬强劲，就和谢昭那时的性格一样。

　　宋怡康的记忆逐渐放空，落回到一百年前的那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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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她已经是玫瑰星特工部最为出色的特工，玫瑰星和闵莹星的战争正处于白热化的阶段。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她的上司将她叫到总部，并交给她一项重要的任务，前往遥远的一千年前的闵莹星，寻找一个可能叫做谢昭的人，帮他寻回他的爱人。

　　那时宋怡康还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寻找的这个人是可能叫做谢昭。

　　“这一切，还要从我们和他的交易说起。”留着白色山羊胡上司眯起眼睛，投射出全息屏幕。

　　那是旧历2028年的7月12日，天气阴沉，似乎随时都会落下一场暴雨。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被人群簇拥着，全副武装的保安努力维持这现场秩序，却还是招架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汹涌人群。

　　黑色话筒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朝着母鸟拼命伸出脑袋，齐齐往年轻人的方向递过去。

　　年轻人长了一张叫人过目难忘的英俊容颜，肤色冷白，眉目凌厉。

　　狂风吹得周围的金属雨棚乒砰作响，人声鼎沸，年轻人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谢博士，请您介绍一下您本次的空间极理论可以吗？是否在未来，时空旅行真的能成为一种现实，而非幻想。”

　　“谢博士，请问您此次摘的诺贝丽物理学奖，有什么感想要和大家分享吗？”

　　“谢博士，谢博士！作为史上最年轻的的获奖者，您对后辈有什么经验传授吗？有考虑过自己以后的职业发展吗？听说m国的科学研究会给您开出了天价薪水，您会留在那边任职还是回国报效祖国呢？”

　　“谢博士……”

　　谢昭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面无表情地钻进了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内。

　　“嘭！”空气里响起不算剧烈的暴炸声，礼花四溅，缎带和彩色纸片飞落一地。

　　“哒哒！恭喜主人，荣获大奖！”车厢另一边，女子甜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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