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碳基生物》鲨鲨吃鱼

28、第 28 章 时空坍塌

　　喜欢的人？

　　谢昭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为什么这样问？”

　　“就是想知道。”姜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如果谢昭未来的恋人是外星人，那么幻境里他对女方说让其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就说得通了。

　　他爱上了一个外星生物，并且为对方所蛊惑，将自己重要的研究成果交了出去。

　　这虽然只是姜艾没有根据的猜测，但却不能否定这种可能。

　　而且，谢昭看起来，对对方非常用心……想到这里，一丝苦涩从心底翻涌起来。

　　“那么你呢？”谢昭反问，“有喜欢的人吗？”

　　姜艾不满道：“为什么总是用反问来回答我？不过，你没有回答，就说明了答案，其实你心里一只藏着某个人吧？”

　　谢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姜艾试探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爱人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类，你还会爱她吗？”

　　谢昭挑眉道：“跨越物种的爱？也不是不行。”

　　-

　　一周后，闹市区一家生意火爆的咖啡馆，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两个扎眼的人。

　　准确的说，扎眼的只有那个翘着长腿，双臂舒展地依靠在沙发背上，一身精贵雅致西装、容貌出众的男人。

　　林闵琨嫌弃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摘下了墨镜，“为什么非要选择这种地方见面？这里的古人类气息过于浓郁，我快窒息了。”

　　姜艾心想，窒息了好，最好给你闷死在这里，不过她说的是：“这里离我家比较近。”

　　她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约林闵琨见面。

　　特意约在闹市区，是希冀林闵琨会有所顾忌，不会召唤出那只凶残、暴力的刺甲。

　　姜艾现在可不是它的对手。上次被它揍到破损的脾脏，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姜艾翻了翻饮品单，给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抬头看向对面的林闵琨，“你要喝点什么？”

　　林闵琨笑，“我真是没想到，你会不计前嫌请我喝咖啡。”

　　“你要是有所歉疚，也可以自己买单。”姜艾皮笑肉不笑，“拜你所赐，我差一点就宣告任务失败，重回母星了。”

　　“啧。我可是一开始就给了你机会的，是你拒绝了我们的合作。”

　　服务员端上来姜艾的冰美式，姜艾将单子递给她，“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双份糖浆的热可可，他的生活太苦了。”

　　林闵琨：“……”

　　姜艾：“你和我不是来自于同一个时空吧？你那具刺甲是违规偷渡品吧？”

　　林闵琨修长的手指抚着玻璃杯，“没错，从时间维度上讲，我的时空，比你的要晚五百年。不过我那具刺甲可不算是偷渡品……”他停顿下来，“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个吧。”

　　“那么五百年后，闵莹星没有覆灭，还发展出了更完善的时空迁跃技术。”姜艾没有纠结他那具刺甲的来源。

　　“不错。”

　　“可是你们还是面临某种危机，不得不采取暗杀谢昭的方式来改变历史的轨迹？”

　　林闵琨放下交叠的长腿，坐直了身体，表情不再是玩味不恭，深褐色的眼瞳倒映出她的影子，“你听说过时空坍塌吗？”

　　“时空坍塌？”

　　落地窗外是人来人往的步行街，巨大的团状云遮住了太阳，投射下没有边际的阴影。

　　透明的玻璃杯折射出彩虹状的光，林闵琨的手指缓缓转动着它，像是在欣赏光影的变幻，他抬起头，看向姜艾。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来自于新星纪150到200年之间吧？”

　　正如林闵琨所推断，101来自于新星纪170年，是“清道夫计划”的第二批任务执行者。

　　“星际之战爆发于新星纪120年，战争爆发的原因嘛，你应该耳熟能详，起因于著名的‘莱芜昂斯飞船惨案’。”

　　这是闵荧星上妇孺皆知的轰动事件，也是被相当一部分人视为耻辱的惨痛回忆。

　　新星纪元年，人类发现巨蟹座的玫瑰星上的智慧文明。但该行星主要由铁、氢、氮元素构成，没有碳元素，不具备形成有机物的基础。
　　这一发现颠覆了人类从前设想的生命形式、生命基础。
　　也引发了人类对于这颗遥远星球的空前好奇和关注。

　　经过漫长的等待和接触，新星纪115年，闵荧星和玫瑰星相约在银河系埃尔法735号星会面，以示建交。

　　不料，双方使者的飞船均在途中受到不明信号的干扰，竟同时撞上陨石遇难。该事件也以闵荧星使者的飞船命名为“莱芜昂斯飞船惨案”。

　　这场灾难彻底打破了人类和玫瑰星的建交希望，且在双方的极端民族主义者的猜忌和挑唆中，两星关系持续恶化。

　　宇宙中的文明体系本就差异巨大，双方利益需求不同，对资源的抢夺和占用更是竞争关系。

　　短暂的和平未能持续。新星纪120年，星际战争爆发，人类和玫瑰星人尚未见面就已经成了死敌。

　　姜艾快速地回忆完星际历史，问林闵琨：“莱芜昂斯飞船惨案我知道，不过你说的时空坍塌是什么？”

　　林闵琨说：“别急，让我带你回顾一下历史。玫瑰星从发动攻击到将我们的四大系统全面击破，只花了三十年时间。这是一件恐怖至极的事情，人类在玫瑰星人面前就像可被随意碾压的蝼蚁。万幸的是，情报部门发现玫瑰星能如此快速击破我们的系统，是因为他们利用了时空迁跃技术。”

　　“时空迁跃？”姜艾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他们有人潜伏进了我们的时空？”

　　林闵琨点点头，“你也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

　　“在答应和我们见面之前，玫瑰星早就派出了一批特工，分别潜伏进了我们四大系统创立之初的时空。所以战争爆发后，他们可以从根源上对我们进行打击，轻易地摧毁我们那些看起来固若金汤、毫无破绽的城墙。”

　　“但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你知道时空迁跃的副作用就是带来时空扰动，我们的任务守则里有严格的条例，限制我们使用特权或是信息差从事与任务无关的活动，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减少穿越带来的时空干扰。”

　　“一只小小蝴蝶轻轻扇动翅膀，都有可能会在星球的另一边引起一场飓风。更别提玫瑰星这样大规模的迁移和潜伏了。”

　　“新星纪155年，科学会在一次占星活动中，观察到一颗小行星的凭空消失。不是自然衰变的消失，而是就像它没有存在过，咻的一下，神打了个响指，它就从宇宙的蓝图上被抹掉了。”

　　“科学会将这种现象命名为时空坍塌，确切的定义是，因为不名原因的扰动，时空片段的直接消失。”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科学会持续观察到了这种现象，而且坍塌的迹象越发密集和高频。当然，这些都是星球的机密，否则一旦公布，势必将引起全球性的恐慌，毕竟人心在星际战种已经被磨灭得够蹉跎的了。”

　　林闵琨的话就像一颗炸弹扔进了海里，炸起了姜艾心里的惊涛骇浪。她真的是想不到，为何对方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讲出这些秘辛。

　　“如果我们不能阻止时空的坍塌，我们、我们的星球、甚至的玫瑰星，都可能会直接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林闵琨垂眸，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语气平静地说。

　　姜艾问：“难道杀死谢昭，能阻止时空的坍塌？”

　　林闵琨抬眼看她，点头道：“没错。你可能不相信，不过请先听完我说的话再做判断。”

　　“首先，让我来告诉你完整的‘清道夫计划’有些什么内容。阻止谢昭和外星人的交易只是该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在这个环节之前，已经有几批特工同步前往了那些可能暗藏玫瑰星间谍的时空，只为找出并消除这些敌人。这算是‘清道夫’计划的前期部署，但此时人类尚未发现时空坍塌的现象，也未引起对管控时空迁跃技术的重视。”

　　“而不论是人类，或是玫瑰星，都将为试图扭转历史付出代价。”林闵琨的嗓音冰冷，说出的话仿佛毒蛇的低语，让姜艾感到不寒而栗。

　　“当我们发现时空坍塌后，派出了精锐力量调查再度调查当年的飞船惨案，根据案发地残留的引力波推断，惨案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时空的坍塌、信号的传输受损引起的。”

　　“而‘清道夫’计划的核心其实是调查时空坍塌的起因，阻止更大规模的空间崩溃，维持时空的稳定。”

　　“为什么会认为，时空的坍塌和谢昭有关系？你知道，要进行时空迁跃，必须要获得目的地的坐标和钥匙。我们有清晰的证据证明，是谢昭为玫瑰星人提供了这两样关键物。如果不是他的暗中帮助，玫瑰星人不可能穿越到我们星球的各个时空，也不可能引发后续的一连串悲剧、惨案以及时空的坍塌。”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你的……谢昭。”林闵琨挑眉道。

　　语气讥讽，又酸又阴阳。

　　姜艾：“所以组织认为，他交给外星人的研究成果，其实是时空的坐标和钥匙？坐标我能理解，钥匙是什么？”

　　“一种意念，类似于精神力的一种。召唤者要有强大的需求和意志，对来自异时空的访问这发出邀请，对方才能顺利地到达，开启时空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