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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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动的、混乱的绿色深潭将她吞没。玩家屏住呼吸，轻轻向它靠近，神态专注而冷静，一如猎手接近一无所知的猎物。
云牧屿后退几步，手腕被握住的地方却突然传来一阵力道，把他拖了回去。匆忙下，他单膝压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双沉静的黑瞳。
【云牧屿好感度-3】
好感度又是一阵上蹿下跳，玩家放开他，挪开视线，“抱歉，下意识就……”附着未知物质增强力量了。
被吓到了？但只是偷袭被抓而已，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她话锋一转，“不对，是你先来的，你来做什么的？”
云牧屿与她拉开距离，“看你有没有掉眼泪而已。”
“我不会哭。”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哭得挺厉害。”
玩家沉默两秒，调出CG，看见那张自己面无表情流泪的图片，辩驳道：“那是被药刺激了，我个人是不会出于本心痛哭流涕的。”
游戏要是玩到让她难受哭的地步，她绝对会马上退出销毁。
“……挺不错。”云牧屿坐回办公桌后，松了口气，“没心没肺也挺好。”
玩家只是因为游戏中睡眠期间遭遇事件自动清醒的设置而突然醒过来，她身体上还附着有疲惫值高的debuff，被云牧屿敷衍了几句就再次陷入睡眠。
这次疲惫值的补充要快很多，只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就补满了，她醒来看看远处似乎在认真工作的白发男子，掏出了自己的终端手环继续读《人体解剖》。
这本书非常长，连医务室换班时玩家都没抬头，边看边往外走，半路突然脸颊一冰，是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玻璃瓶。
云牧屿拿着它贴她的脸。
“注意安全。”他把瓶子放她手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玩家盯着他的背影，检查好感度，60，堪堪及格。
那双深绿的眼瞳仿佛还在面前，逐渐变换成缠绕的藤蔓，其上缓慢开出洁白的花朵。
玩家睁大眼睛，想起半路被遗忘的花种，连忙赶回家在后院挖了个小坑，把种子塞进去。
种子上方浮现出【择星，缺水，1天后发芽】的字样，是【种植入门】带来的功能。
玩家心中似乎有一道闪电划过。
对哦！后院当然是给种田的，总不能因为有诡异的法阵和井，就丢了基础的种植功能吧，她居然一直没想起来要去种东西！
游戏内容太多一不小心就会忽略很多模块。
她把毒蘑菇、小树枝、野花等植物塞进地里，绕过法阵，把后院的其它田地填满，浇好水，看着堆叠的植物状态提醒栏，感觉非常充实。
既然能种花，菜肯定也能。之后留意一下有没有菜种子好了。
她刷数值度过了剩下的一天，把物品栏整理了一番，便到学校约定的地点找陆泽。
他靠在墙边，离他不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席风，二人几乎是背对彼此，没有交谈，都在看终端屏幕。
玩家惊讶地上前围着席风转了一圈，“你也去？”
“你不知道？”陆泽视线在两人间巡弋，“他以后会经常出现在你的任务里当监工。”
席风：“我发过信息给你，你没看。”
玩家点开终端的通讯界面，果然看到几条未读信息，席风会在她某些任务里担任观察监督工作。大概是自己刷数值太投入没注意到。
玩家挪开视线，给了他一颗糖，转移话题道：“是要去任务地点对吧？”
上一次见面后，陆泽给了她三个怪物选项，玩家选择了报酬最高的那只。高昂的赏金实在令人心动，只要能拿下它，玩家可怜的资产会立马翻倍。
路上的时间她直接睡过去了。载具停在陌生的森林前时，她睁开双眼，像是从未睡去那样毫无醒时的迷蒙，打开车门看着面前高大的树木，存档。
【支线-猎杀任务（一）】
【描述：你接下了第一个任务，你打算怎么做？】
“我只负责保障你不会在任务中死去，其它时间不会出手。”陆泽道。
“嗯嗯。”玩家胡乱点头跳过对话。她打开终端手环，这里信号非常差，但她看过下载过的文件还能打开。文件中是本次怪物的线索资料：出没于亦谷林，形貌如岩石，擅长隐藏、逃跑，防御较难突破。
面前的就是亦谷林。在这里，树木、灌木等植物呈现枯死般的棕褐色，一派秋日萧瑟之景，看起来非常适合来一次平和的秋游。
她关闭手环，打开引导模式，面前林子的泥土路中缓慢地浮现一条金色的虚线。
闭上眼感受世界时，感知会加倍增长。她慢悠悠地沿着虚线行走，所过之处果实、菌类被一扫而空，全部飞到她身侧然后消失，石子也没了几块。
不像来狩猎怪物的，倒像是来打秋风的。
陆泽初次看到她的这种作风，有些惊讶这种雁过拔毛的风格，马上就转变成思考她的能力上限；但席风在多次被搜刮走点心后心境已然平稳，只是保持距离跟在后面。
黑发少女始终闭着眼睛，似乎并没有“通过怪物留下的踪迹寻找它位置”的意思。她步伐连续、果断，目的明确地走了许久，突然停住脚步，双眼睁开。
她左右看了看，突然跳上高处的树枝。一张银色的反曲弓出现在手中，她拉开弦，放手——
弓上没有搭箭，拉空弦？
疑问刚产生，坚硬材料破碎的声音就在远处响起。
“咔啦——”
【支线-猎杀怪物（一）完成】
【描述：你已经杀死了它。】
少女收起弓跳下树，轻快地跑向远处，停在山壁旁，那里突兀地多了一个细洞，洞中冒出了恶心的红白混合的物体，怪物的气息从中渗出来。
她并没有碰任何东西，山壁上一块巨石突然剥落，掉在她脚边。细洞……应该说是那支无形的箭，贯穿了这块石头，深入山壁。
“结束了？”玩家声音轻飘飘的。
没有勒痕、伤疤、血洞，她只是站在那射出平平无奇的一箭，目标就死掉了，没有任何其它怪物阻拦……是因为这是她的第一次任务吗？游戏的新手指导阶段总是简单，又不允许跳过。
玩家平切打开那块石头，里面是毫无生息的一团蜷缩的肥软虫类，脑部被她的未知物质钉穿。
虽然新手任务不会困难，但玩家好歹也是经历过几场战斗，在井里大发神威大跌几跤过的人。就算是新手教程也得跟着玩家能力变化吧，她有点不敢相信真这么简单，但心里知道模拟器的提示是不会错的，它说面前这东西死了就是真死了。
她有些索然无味，但想想报酬又开心起来，看向导师：“新手教程什么时候结束？我想打更强的怪物。”
【陆泽好感度+10】
给新人的首个任务总不会太难。陆泽虽然在之前用一部分肢瘤初步考验了戮见的能力，但被处理过的肢瘤也就一般，死得太快了，只能得出她不弱的结论，具体是什么水平还没定论。
之后二人并未再当面沟通过，在通讯软件上询问她的能力范畴也只得到“不太清楚，好像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模糊答案，不知是她不想说还是真的没探究过。
虽然是被十字星作为交换条件塞来的学生，但毕竟是学生。
他按照常理选了几个平平无奇，只折了十个以下人类，除了防御和隐匿一无所有的简单二级怪物作为她的首战目标。结果只是一击而已，戮见就解决了它。
路上疯狂摘取果实，不在意是否惊动目标的行径也有了解释，她大概是把这当成一次无聊的野餐了。
看来他该更激进一些。
“我直接带你去最近的禁区如何？”陆泽道。
玩家记得禁区是强大怪物盘踞的地方，点点头。
她把怪物尸体收回熔炉物品栏。
陆泽本来都转身走了，一看到席风，突然停下道：“对了，怪物的尸体需要交给协会处理。”
玩家记得此前看的资料中有写：怪物的尸体残留它的一部分力量，会污染附近的生物，也会令周边怪物快速成长。
猎人有处理其猎取的怪物尸体的权利和义务，若自身无净化执照，怪物残留的尸体需要通知猎人协会销毁，按处理难度收费。
“……只是销毁的话，我也可以。”玩家不想放过它，虽然它死得很轻松看上去不会烧出多少蓝，更不想交钱丢蓝。
“按理来说，要经过认证具有净化能力的人才能处理。”
【主线-职业-净化执照】
【描述：合理合法带走怪物尸体的道路在你面前，你想怎么做？】
虽然这游戏自由度非常高，当然可以走大杀特杀的恶人路线，但第一周目她习惯当好人，有合法认证的机会当然好。
但是在此之前……
玩家闭上眼睛，将未知物质压薄，往外覆盖。
这片森林很大，她每次只探查一个方向，遇见脑袋上有血条的怪物就切一刀。大部分怪物似乎都是这种一切就死的水平，少许几个强一点的也是几刀解决，可以说是毫不费力。
两位监管人员就见周边一阵异动，无数具怪物尸体从远处飞来，靠近黑发少女时立刻消失不见。
“我们先去协会吧。”
既能展示强大，又能获取回蓝小怪，她赢两次。
玩家美滋滋地给熔炉储物栏的尸体排了下序，确保任务目标在最后，不会提前消耗。她对着两位可攻略对象露出笑容：“认证完应该还有时间去禁区。”
*
好感度又下降了。
玩家沉痛地带着猎物尸体来到新地图，百思不得其解。
杀掉刚才那片地方所有的怪物并把尸体带走有什么扣好感的点！怪物和人类不是对立阵营吗？现在那片林子真的可以秋游野餐了，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玩家忿忿踏入一片庄园般的建筑群中，被带到一间房里，面前是一只被束缚在立方空间的小型怪物。
它太小太弱了，玩家觉得自己不带能力敲一下它也会死。她尝试着戳了戳它，软的。
“试试看净化它。”房间一侧，巨大的透明落地玻璃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仪器前，身边站着两位攻略对象。
净化？销毁？
玩家严肃地把怪物丢到熔炉中，抬头看着研究员。
“你让它消失了？”女人按了某个按钮，新的小怪物升了上来，“要求的是净化哦。”
玩家切下一块丢进熔炉，她还是摇头。
玩家沉吟着转了两圈，把怪物杀死后丢进熔炉里泡了泡，取出只剩一半的尸体。
研究员低头看仪器，半晌没抬头，她皱着眉迟疑着，困惑地轻声道：“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陆泽询问。
研究员先是看向席风，又看向陆泽。
席风平静地点头。
于是她掏出通讯终端，“抱歉，数据似乎有些问题。我联系导师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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