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这个勇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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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亚当斯还是被林溯的动静吵醒，眼睛才睁开就一个大跳翻身落在床上：“我饿了！”
林溯认命地让它跳进自己的帽兜，手腕有点发紧。
神隐村的食堂宽敞明亮，虽然是饭时，人也不多。才进去林溯就见后滁冲自己挥手。
在后滁指引下，林溯打了份松仁时蔬，又给亚当斯盛了条鱼。
“这里的蔬菜都是村里种的，虽然教廷吃的肯定比这里好多了，拉斐尔大哥就当尝个新鲜吧。”
说错了，你拉斐尔大哥吃过，林溯可没尝过这么新鲜的蔬菜。
脆嫩的口感远远超过林溯在现实中常吃的合成制品，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单纯为了吃玩全息游戏。
与后滁同桌的几个人显然也对乔伊斯修女很不满，林溯只能从大量发泄情绪的话中捕捉到了少量信息。
“乔伊斯修女真的有用心培养这届圣子候选人吗？谁不知道如今的圣子大人是她最喜欢的学生，要是有人比他更强——”说话的人自知之言，闭上了嘴。
“啊！”亚当斯大喵一声：“我想起来了！每次有新圣子受洗，如果旧圣子与神的亲和力更强，那么新圣子就会死在受洗仪式上。”
“反之，如果新圣子更强，旧圣子则会死在受洗仪式上，雪莱就是这样继承圣子之位的。”
这就是圣子始终只有一位的原因？按雪莱和维斯塔的年纪来看，他们中间有一位因维斯塔蜕变而死的圣子。
“所以说啊，这些孩子不能成为圣子倒是好事呢。”
亚当斯小老头一样摇摇头，又埋下脸去啃鱼头，声音含含糊糊：“你别说，这里的厨师手艺不错，你可以学学。”
后滁吃得又急又快，三两下吃个精光，“我去照顾艾迪，先走了。”
他走后，桌上几个人又对着林溯夸赞起后滁。
“我觉得他比乔伊斯修女更适合培育圣子。”
“那是，你没看老梅格总把他带在身边，我觉得有意让他做下一任村长呢！”
“神隐村村长只能由神指定，我没有这样的权力。”梅格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正在蛐蛐的几人尴尬僵住，借口吃饱了，端着餐盘就跑。
梅格无奈摇头苦笑，坐到林溯对面：“让您见笑了，这种话本不该出现在神隐村这种地方。”
一直埋头苦吃的亚当斯警觉抬起头：“他身上有臭味！”
什么意思？老头没洗澡？林溯吸吸鼻子，只有饭香。
“不是这个味道啦，是有股邪恶的味道。”亚当斯迈开步子，靠近梅格：“但是味道很淡，估计只是沾染到而已。”
林溯不动声色同梅格打招呼，“艾迪醒过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情况已经稳定。我刚刚与乔伊斯谈过，我们都很讶异艾迪会做出这样极端的选择，他一直是这批候选人中最乐观活泼的那个。”
“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个讨厌的修女！”亚当斯一个激动转身，把林溯的水杯一尾巴抽倒，摔倒地上。
万幸杯子是木质的，林溯弯腰去捞杯子，无意扫过村长的腿，不动声色起身。
闯祸后的亚当斯老实了，依旧不甘心小声喵喵：“他刚刚和修女见过面，一定是修女有问题。”
*
夜晚的神隐村浸在薄雾里。
“这里晚上还怪阴森的……”亚当斯喃喃。
圣光雾气在白天轻薄如纱，神圣庄严，到了夜里却灰蒙蒙、黏腻腻的，贴在皮肤上像没有干透的冷汗。
“你确定问题出在那里？”
林溯点点头：“有八成的把握。”
一人一猫轻声走在前往艾迪目前修养的地方——因为乔伊斯修女的失职，他暂住于村长家中。
亚当斯走在前面，随着逐渐靠近，味道愈发鲜明。
“看来你是对的。”出问题的不是乔伊斯修女的事实显然叫亚当斯有些失望。
其实道理很简单，亚当斯与自己分开的时间只有自己后面去启圣院短短一个小时，这期间又发生艾迪自杀的反常事件，林溯自然先怀疑这里。
来到窗下，先是亚当斯扒在了窗沿，然后沿着边沿巡视，终于锁定艾迪的位置。
轻轻推开窗，林溯悄无声息翻身进屋，落地时轻得像一只猫。
旁边的真猫：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床上，面色青白的孩童躺在床上，双眸紧闭，但眼珠却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停转动，像在做梦。
猫的瞳孔在昏暗中收成一条细缝，“没错，他身上有诅咒的印记。”
他伸出猫爪，按在男孩下巴上，男孩顺从张开嘴，上牙膛有一个被尖锐物体划出的圆形印记，边缘还在渗血。
林溯打开【勘破】，红字浮现眼前:
【Debuff:放大负面情绪的诅咒】
【这么小的孩子可能会因此崩溃，施咒人也太恶毒了，希望亲狠狠教训这家伙！<愤怒#@*&>】
还挺有正义感的……不愧是勇者的技能吗？
“你能找到这股力量的源头吗？”
亚当斯点点头，“但需要先到那东西附近，我能闻出来。”
“我大概知道是哪里。”艾迪被关进禁闭室前曾与林溯对视，那是一双清澈的眸子，林溯相信这一切就发生在启圣院里。
亚当斯的感知在黑暗中如同铺开一张网，最终这师出同源的诅咒气味。
最终，他在启圣院后方一扇小门前停住脚步。
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面上刻着圣徽——但圣徽是倒过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
亚当斯在门前站定，耳朵向后压平，脊背的毛微微竖起。
“溯，这门后面有东西。”
林溯捏住那把锁，掏出一根针鼓捣了两下，锁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开了。
亚当斯：怎么越品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勇者，有点猥琐。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石阶。潮湿、幽暗，墙壁上渗着水珠，往下走，味道浓到连林溯都能清晰感知的程度——像是烧焦的头发，又像是腐坏的甜香。
地窖不大，堆着几排落满灰尘的木架，架子上搁着经年不用的圣器，全都锈蚀斑驳。在最深处的那面墙上，有一道裂缝。
它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宽约两掌，悬浮在离墙半寸的位置。裂隙边缘参差不齐，透出暗红色光，明灭不定。
自己才刚见过一次，又怎么会忘？身旁亚当斯惊呼：“怎么这里也有，这可是教廷的领地啊！”
“裂隙还没完全张开，”亚当斯声音紧张得发紧，“但已经在渗漏了，必须立刻通知村长，让全村撤离！”
林溯没有动。
“你还在傻站着做什么？”
“我在想，”林溯蹲下身，看着裂隙底部与地面相接的位置，“为什么裂缝会出现在位于神隐村腹地的启圣院？”
“当然因为这里——”亚当斯说到一半，骤然收声。
他也看到了。
裂口周围的石板上，刻着微不可察的引魔刻纹。纹路极细，被灰尘和苔藓覆盖了大半，但走向清晰。
“这个裂口不是自然形成的。”
亚当斯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谁常在地下室进出？”
林溯心里其实早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游戏弹窗出现在林溯视野，淡金色的文字浮现在黑暗中：
【隐藏任务更新：魔界裂隙·启圣院】
【你发现了神隐村真正的魔界裂隙。裂隙尚未完全开启，但正在加速扩张。
封印方法：以圣印为核，辅以施术者的生命力引导，可对裂隙施加临时封印。消耗的生命力将在封印稳固后逐步恢复。
任务时限：？？？
（检测到裂隙存在被人为激活的痕迹。注意：裂隙的崩解速度远超正常值。）】
用施术者生命力引导？谢邀，婉拒了哈。
不过也轮不到林溯做选择，就在片刻间，任务信息刷新。
【裂隙已经完全开启，任务失败】
这么随性吗？来不及再吐槽两句，暗红色裂隙开始像沸腾的岩浆涌动起来，想到上一次的悲惨经历，林溯一把抓起亚当斯就跑。
刚从地窖退出，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石板。
接着是尖叫声。
不是一个两个人的尖叫，而是全村此起彼伏的、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的惨呼和怒吼。
一人一猫冲出地窖的时候，启圣院的天井已经变了模样。圣光雾气被彻底撕碎，露出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
月光下，形状各异的黑影从地面、墙壁、水井、树冠中涌出。
有的如犬，脊背上长着倒刺；有的似人，身上却没有表皮；还有的只是一团翻涌的浓烟，烟中伸出细长的触须，卷起任何能触及的活物。
是魔物，等级从低阶的影犬到中阶的畸变者都有，密密麻麻，像被掀翻的蚁巢。
圣子候选人们此刻正被乔伊斯和后滁护在身后，缩在院子的角落。
乔伊斯一手举着圣徽，圣徽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维持着一个直径三米的防护圈。她灰色的修女袍上已经溅满了黑色的魔物血液，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划到下颌的伤口，血顺着脖子淌进领口。
她看见林溯从地窖方向出来，眼睛骤然瞪大。
“你——”
“待会儿再说。”林溯拔出武器，“先把这些东西清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