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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玄云山无意铃兰语2 几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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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松了一口气,拜师礼免了,沈赋得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把剑,不是小木剑了,而是一把名副其实的铁剑,不过他现在个子太小了,铁剑并不适用于他,在黎无岸再三央求下,常幽不好拒绝答应他会重新打一柄剑,便连夜打造一把小铁剑,给沈赋拿着,倒也合适了。
沈赋自己觉得无所谓,木剑也好,小铁剑也罢,反正都是用来练剑的。
四年转瞬即逝。
这四年期间,除了时不时黎无岸父亲给黎无岸写信,信里的大致内容也无非就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问他还要在那个男人(常幽)手里待多长时间,不然就是偶尔山脚下有贼人侵扰良家妇女,他们去除恶扬善,黎无岸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陪着沈赋练剑。
无聊的感觉差不多就是这样,可不要以为黎无岸练剑可累可累了,一整天都没有时间修习,人家可是早早就修完了所有剑法和功法,连自己的仙丹都结出来了,成功在这届弟子里第一个拥有仙丹的人,所以这一年里,就属黎无岸最悠闲,不然怎么可能是常幽最得意的门生哩。
练剑的时候,他大多都是在想该怎么练得更好,对于游山玩水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无聊起来了,他对旅游的兴趣又燃起来了。
这天沈赋也练习完了,他坐着大喘着气,午后的日头大的很,照在皮肤上可难受了,四年里,他也从个孩子长成少年郎了,几年间,师兄弟们给他买了好多衣服,不过他还是穿着黎无岸买的玄衣,美其名曰,只有师兄最懂我。
沈赋原本长着张稚嫩的面容,眼睛很大,扑朔扑朔地眨着颇为可爱,但现在少年却长着张英俊非凡的面容,面如美玉,眸似露水,发黑如墨,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青带装饰,尤其是练剑时候,专注的眼眸更加秀美,总之就是个风度翩翩,面如冠玉,清新俊逸的淑人君子。
黎无岸的眼光可是相当好,这一点黎夫人(黎无岸之母)可以保证。
那件玄衣具体是什么样的?袖口处绣了一圈银色纹路,腰带是黑灰交叉,挂着几条银链子和黎无岸送给他的挂饰,裙摆不算长也绝对不短。
既然该完成的任务都完成了,常幽也没理由不让黎无岸带着沈赋下山游玩,大手一挥,批了三天假,让他们一次性玩个够。
下山前,虽然黎无岸表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可实际上内心已经乐开了花,还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说他一句坏话。黎言几人当然羡慕:“师父,那我们也可以休息吗,不要三天一天就成。”
但常幽只笑着回一个字:“滚。”
“......”
走在路上的时候,两人其实压根就没想好去哪玩,平日里黎无岸想了好多好玩的地方,但真正出来的时候,还是忘了。所以他尴尬了,就问道:“沈赋,你想去哪玩。”
沈赋不在乎这些,道:“师兄决定就好,不必问我。”
唉呀,就是决定不好才问你的啊,怎么又跳回到自己身上了,他扶着额头,努力回想起自己以前说过的好玩的地方。
无果,抬头看着沈赋道:“呃......师兄也不知道。”我发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点尴尬和窘迫的。猛地他回想起一句话:
“等到四年后,你就要去挑自己的剑了。”
对呀,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须臾,他问道:“你今年多大了。”沈赋认真地想了一下,道:“虚岁十五了。”都十五了,难怪长的这么俊了,再过几年也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到时候一定给他挑个最美最有气质的。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当然会有所表现,黎无岸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笑了,却被沈赋尽收眼底,他也笑了笑:“师兄在想什么,这么开心。”黎无岸轻咳两声,笑笑但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答案可不好说啊。
他想了想转移话题道:“沈赋,你已经过了十四岁,要去选法器了。”话题转移的毫不掩饰
“师兄不要想着转移话题呀,快告诉我你笑什么。”沈赋鼓着个脸,假装生气。黎无岸想了想道:“玄云山就有很多法器,古琴,长剑,短笛,扇子甚至是各种各样的,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很明显不想回答,若是外人一定会看得出来他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了,但好死不死沈赋可不是那种性格,他想知道的就一定得知道。
但黎无岸可不顺着他,自顾自的说:“还是就在玄云山找吧,玄云山好找,我自己就是在玄云山找的。”
“......”
答非所问被他玩的明明白白,沈赋在后面跟着他走,见他总是不回答自己问题,也急了,一把拉住黎无岸的手,语气十分委屈道:“师兄,你就回答我吧,师兄,我真的想知道。”
算了,说就说吧,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而且,能不能不要拉的那么用力,黎无岸轻叹一口气:“好吧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着你快成年了,也......该谈婚论嫁了......”
沈赋打断道:“师兄,我一心向道,怎可赴红尘之乐?”这是表明自己不会有儿女情长,他接着道:“师兄今年贵庚?”黎无岸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估计是想说我都没有谈婚论嫁,怎么能让他娶妻呢。
其实这几年间,黎夫人也关心过这个问题,所以几次书信让他回家找有没有合心意的姑娘,但每次都被他以一心向道给拒绝了。过分的一次是黎夫人擅自给他找了五六个姑娘让他挑,甚至都邀请到家里了
黎无岸很生气,毕竟都给你找了却始终不回来看她们一眼,会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但期间路途十分遥远,所以他一纸书拒绝了,一是觉得自己既是修道之人讲就的就是纯阳之身,二是觉得路途遥远,甚至有温差,为了见一面横跨半疆着实没必要。
但他并非绝情之人,拒绝回去后便又另外写了几封道歉信,以表明自己不想被儿女之情困扰,和对这几个姑娘的歉意。
黎夫人见他如此决绝,便不再问这些了,后来送信时,都只是关心他修炼的如何,吃得好否,睡得好否,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废话。
但他也不能真的回一句:“废话。”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回想结束他道:“二十了,怎么了。”
“师兄都没有娶妻,怎么能关心我的娶妻问题。”沈赋耐心地等着他发完呆。
果然,沈赋的回答和黎无岸想的如出一辙,他笑笑道:“好了好了,师兄会考虑的。”可是他说完这句话后,沈赋明显不开心了。
见他始终一言不发,还摆着一副伤心脸,黎无岸也没辙,只好拉着他继续在山里走,但走着走着山里不知原因又泛起迷雾,况且有树木高大而遮天的因素,透不出阳光,视线自然受限,走了一会,黎无岸警觉道:“沈赋,现在是何时辰?这山又不知犯什么病迷雾缭绕的,看不清。”
跟在黎无岸身后的沈赋道:“那为何不聚法力于掌心,这样可以起照明作用。”黎无岸紧紧拉着沈赋,生怕稍不注意人就没了,沈赋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度,不自觉的笑了。
黎无岸道:“山里有些毒蛇猛兽就是追光的,若是有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况且它们在这种环境下生长,不管是视力还是什么都比我们好,若是小蛇小虫倒不足为惧,但要是大型生物到时候就不好办了。”边说边用剑在地上一块大石头上刻下剑痕,当做标记。
他想的十分周到,沈赋自知不如,虚心道:“抱歉,师弟有所不知,还望师兄海涵,若日后有机会定向师兄好好学习。”
黎无岸感到莫名其妙,怎么又道歉?况且他才十五岁,不知道一些东西太正常了,而且知道这些东西又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些经验可是他小时候上山摸爬滚打得出来的,不知死活非要惊扰它们,被追着打够呛,要不是师父及时赶到,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多久了,说出来都丢人。
他道:“没事啊,既然你有这好学的心,日后可得好好学。”沈赋应下。
走着走着,黎无岸猛地停下,眼神死死盯着石头上的刻痕,沈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惊了:“师兄这不是你做的标记吗?”黎无岸道:“的确,所以......”
鬼打墙!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绕了许多圈,但每一次都停留在这一个标记处,走不出,纵使黎无岸内心抗压能力有多强,也抵挡不了这满满的诡异氛围,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别怕,你在我身后不会有事的。”
他忘了现在的沈赋不是当初那个十岁孩子了,小小一只,现在他站起来都快有黎无岸高了,所以黎无岸也挡不住,这句话算是个安慰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