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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永远自由、 ...

  •   【锁春楼八层——高嘉煜房间】

      漫淬之毒已解,高嘉煜又恢复了平日里玉树临风的模样。

      阮暄和与楼以明二人一大早就被叫到了高嘉煜的房间。

      这段时间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打架,阮暄和有些疲惫。

      打了个哈欠,阮暄和慵懒开口:“请问我尊贵的三殿下,这毒才刚解,您一大清早不好好休息,找我们干什么?”

      很郑重了咳嗽了两声,高嘉煜开口:“大清早找你们过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嗯。”阮暄和敷衍的应了一声,“有什么事?”

      啪的一声猛然一拍桌子,这声音给阮暄和吓了一跳。

      本来不能睡觉脾气已经够不好了,此刻高嘉煜一惊一乍地,阮暄和直接教训他:“高嘉煜!有事能不能直说。”

      整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本殿下中毒后的模样,你们,谁都不能泄露半个字。”

      高嘉煜煞有介事,这语气满满的威胁意味。

      “就这?”阮暄和属实时不理解。

      “就这?”高嘉煜学着学着阮暄和的语气,“这件事情很重要,什么叫就这。”

      “好,我阮暄和发誓,绝对不泄露半个字。”

      只能应着他了,要不然不知道要被纠缠多久。

      说她,她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楼以明:“我替他也保证了。”

      “你凭什么替他保证。”高嘉煜不依不饶。

      说着,视线在两人身边游走半天:“一回来我就发现你们两个不太对劲儿。”

      手指了指两人:“你们二人,靠那么近干嘛?”

      阮暄和抬眸,一只手靠在桌子上撑着脸,另外一只手举了起来。

      此刻她正和楼以明牵着手。

      很自然地承认:“靠近自然是为了牵手咯。”

      “你们!”高嘉煜瞪大双眼,吃到了一手瓜。

      “好啊,我在楼里疼得要死要活,你们就在外面你侬我侬!”高嘉煜耍赖皮,“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阮暄心情不错,和他斗嘴:“谁让你傻傻的去闻毒药呢。”

      “本殿下那叫以身试险!”高嘉煜反驳,突然想到什么,“这么说来,我算是半个媒人了。”

      阮暄和耸耸肩,想到之前森林里楼以明那句话。

      【你……是不是喜欢高嘉煜?】

      如此,他倒确实算得上半个媒人了。

      侧目去看楼以明,眼神里有些不怀好意。

      被阮暄和盯得心虚,楼以明上手去遮住她的眼睛:“……好了。”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高嘉煜气急:“我还在这呢,你们能不能注意下场合!”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循声看去,就见司文依棠正站在门外。

      “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阮暄和还没开口,高嘉煜立马起身:“不打扰,不打扰。”

      嗅到了些什么气息,阮暄和好以整暇看这二人互动。

      司文依棠打量了一下高嘉誉,见对方似乎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我只是来看看殿下身体是否有恙。”

      “没事啊,我好得很。”这么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很好,用力捶了捶胸口。

      给自己捶的连连咳嗽。

      身上都没二两肉,还是别捶了。

      司文依棠点头:“这件事情是我失察,如何定夺,全凭殿下做主。”

      闻言,高嘉煜连连摆手:“司文姑娘说的哪里话,你本来也是被奸人利用了。”

      司文依棠天生固执得很,硬生生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但是我还是做错了事情,理应受罚。”

      看着固执的司文依棠,高嘉煜急地跺脚:“哎呀,怎么说不通呢。”

      平时脑子挺灵光的,这会儿怎么不好使了。

      阮暄和开口,打破了两人的僵局:“司文姑娘觉得愧疚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

      高嘉煜盯着阮暄和,神情有些紧张。

      司文依棠抬头,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暄和姑娘请讲。”

      “归顺三殿下。”

      话音落,高嘉煜眼神猛然一亮。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默默给阮暄和比了个赞。

      闻言,司文依棠神色有些犹豫了:“这……”

      高嘉煜连忙接话:“如今你于狄忠而言,不过是弃子一颗,倘若此刻你回赤阳宗必死无疑。”

      阮暄和也点头:“他能设计让你前来,势必做好了让你回不去的准备,司文姑娘,你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赤阳宗还有众多弟子,我不可能拿他们来换我一人。”

      就在场面僵持时,楼以明抛出一个炸弹:“可是司文姑娘,狄忠已经归顺二皇子了。”

      “你说什么!”司文依棠不可置信。

      还是楼大小伙子会抓重点啊,一下子就指出问题的关键了。

      阮暄和顺势说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二殿下这一路上,刺杀、毒药,一桩桩一件件,狄忠为何要这么做。”

      高嘉煜不由裹紧小被子,这一路挺坎坷的。

      “他不会无缘无故去动一个皇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的。”

      想到狄忠,阮暄和的气息就不稳:“唯一的理由……”

      “他幕后有人指使。”司文依棠接话,终于开窍了。

      阮暄和点头:“如今你只有归顺三殿下,才有机会保你赤阳宗众弟子平安。”

      司文依棠低头,她想到了之前高嘉誉毒发自身难保时,还在谋划保护别人的事情。

      良久,司文依棠抬头郑重其事的朝高嘉煜行礼:“赤阳宗司文依棠,自此追随殿下!”

      “你,你别行礼了,快起来吧。”

      高嘉煜想去扶,又不好意思扶。

      司文依棠起身:“我便不打扰各位了。”

      说着,不等高嘉煜再次开口,人就离开了。

      还真是风风火火的个性啊。

      看着因为人离开有些失神的高嘉煜,阮暄和打趣:“殿下此次出宫本身就是想拉拢赤阳宗。”

      她想到了什么,停顿一下:“虽羊肠九曲,如今也算顺利成功了。”

      身旁一直没开口的楼以明突然说话。

      “暄和。”

      “嗯?”阮暄和侧目看他,“怎么了?”

      “下月初马上就要到了,我应该要先离开楼里了。”

      楼以明身为漠北王子,月初自然应该是会随漠北出发的使臣一起进宫,再待在锁春楼确实不合适。

      握着楼以明的手紧了紧。

      是啊,马上就要下个月了。

      而狄忠的事情,也需要有个了结了。

      “你们先聊着,我有事情出去一下。”

      阮暄和说罢,也离开房间。

      “司文姑娘。”

      阮暄和推开了司文依棠的房门。

      “是暄和啊,找我何事?”

      “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司文依棠盯着阮暄和,有些不解:“何事找我帮忙?”

      阮暄和摸了摸腰间的软剑:“拖你帮我给赤阳宗带句话。”

      ……

      连着晴了几天的好天气之后,今夜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

      月亮似乎被乌云挡住了,要下雨的样子。

      【皇都某处空地】

      狄忠负手而立:“既然约我在此,此刻又为何还不现身。”

      月亮似乎在尽量发着微光,人站在地上,影子被拉得斜长。

      铮铮——

      熟悉的剑鸣声回荡在整个空地之上。

      狄忠回头:“云腴剑。”

      他打量着面前的阮暄和,眼中尽是不屑:“你一个小丫头,胆敢在此和我约战,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阮暄和嗤笑:“我一个小丫头,上次不也将某人打在地上爬不起来吗。”

      “你!”狄忠怒目而视,“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不及长老卑鄙无耻。”

      “真是找死!”狄忠被骂,也不再和阮暄和废话,抬掌就朝阮暄和袭来。

      阮暄和拿起云腴剑,凌空一横,两股内力不分上下。

      一个用力,就将狄忠逼退。

      稳住身形的狄忠拔剑:“上次侥幸让你逃离,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到底还是一个门派的长老,狄忠的内力雄厚,剑法招式狠辣,招招都在攻击阮暄和的命门上。

      轰隆——

      天空中打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雷电。

      伴随闪电声刺啦一下。

      阮暄和身上的衣服被狄忠的剑划破了一个口子。

      血色染上了衣角。

      处于上风,狄忠洋洋得意:“今日,就让我用你这个丫头的血祭剑吧!”

      漠然地瞥了一眼肩膀上的口子,阮暄和并没有什么所谓。

      她举起云腴剑,空中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此战,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十五年前,你屠我天玄门满门,杀我父母。我之前说过,此仇,有朝一日我必定会讨回来。”

      这话让狄忠顺利变了脸色:“你是天玄门余孽!”

      余孽这词听得刺耳极了,阮暄和侧目看他:“十五年前我没有死在你的剑下,今日,也必不可能!”

      伴随着她话音落地,巨大的内息卷的衣袂翻飞。

      滴答滴答——

      豆大的雨点子缓缓落在地上,浸湿了地面。

      哗啦啦——哗啦啦——

      突然之间雨点增多。

      暴雨,下来了。

      铮的一声,云腴剑划破空气中的雨滴,带着巨大的剑意朝着狄忠席卷而去。

      这力量,足足逼退了他大半步。

      眼里不可置信:“你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内力?”

      阮暄和笑着:“强吗?这些,不过是死在你剑下亡魂的零星一点罢了!”

      伴随着她的一声大喝,剑就向着地上半跪的狄忠砍去。

      狄忠奋力去接,身体被这股内息压制着直不起身子。

      就在云腴剑要落下之时,狄忠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形暗器。

      阮暄和眼神一凛,转身刺了他一剑,躲开了暗器。

      地上的血被雨水冲刷,很快就被稀释了。

      “真是卑鄙。”阮暄奈何眼中厌恶至极。

      趁着机会,狄忠站了起来,邪邪笑着:“想杀我,简直做梦!”

      一时间,两人缠斗在一起。

      大雨倾盆,空地上,除了雨滴哗啦啦地下着之外,就是雷声中混杂的剑刃交锋之声。

      脚踩进水坑里,溅起的雨水却如慢动作般停在空中。

      倏而一下,被剑刃划破,才堪堪落地,重新聚成一汪水坑。

      狄忠的内力比她要多上几分,若纠缠下去,必败无疑。

      阮暄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站定,右手双指并拢,快速在身上点了两处穴道。

      一时间,阮暄和周身的内力似乎化作了实体。

      “哈哈哈,不惜燃烧内力了吗。”狄忠也杀红了眼,“徒劳无功!”

      说着就朝阮暄和袭来。

      她就站在原地,并没有躲开。

      闭上眼,阮暄和就这么静静感受着周围滴滴答答的雨声。

      【这不是能握剑吗,这几日是在矫情什么。】

      小慕之恒的话仿佛就在耳边环绕,不过这一次,阮暄和并没有生气。

      睁眼,她瞬间抬起云腴剑。

      噗呲

      两处相同的声音响起。

      一声,是狄忠的剑刺入了阮暄和的肩头。

      而另外一声,是云腴剑刺入了狄忠的胸口。

      她以自己为剑,借狄忠打来的力量,将杀招打了出去。

      噗的一声,鲜血止不住从阮暄和的喉咙中喷涌而出。

      “这一次,我是真的握紧了……”

      狄忠大觉不妙,抬掌就击中了阮暄和。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阮暄和被打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云腴剑也因此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

      剑抵着地面,狄忠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疯子,真是疯子!”

      阮暄和没有理会他,视线开始渐渐模糊了起来。

      可是,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仇人,必须手刃!

      她奋力挣扎,一步一步朝着云腴剑爬去,指腹因为粗糙地面的磨擦也开始渗血。

      “我一定……一定会握紧的。”

      她就这么爬着,缓慢但坚定。

      狄忠此刻站起了身子,因为受伤,脚步不稳,晃荡了好久才稳住身形。

      看着趴在地上狼狈的阮暄和,怒喝一声:“去死吧!”

      铮铮——

      一道剑刃袭来,逼退了狄忠的袭击。

      “暄和!”楼以明右手执剑,看到地上狼狈的阮暄和,呼吸短促,只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扼住。

      转头,他换了一种眼神。

      这是阮暄和从未见过的楼以明。

      一个在战场上厮杀了十年的先锋军主帅。

      砰的一声,他随意挥开了狄忠的剑,抬手,刺啦一声就刺入了对方的胸口。

      而另一边的阮暄和,她终于够到了脱手了云腴剑。

      刚站起身子,却又脱力,捂着受伤的肩头半跪在原地,一口鲜血吐出。

      听到身后的动静,楼以明连忙上前将人扶住:“暄和。”

      阮暄和睁着朦胧的眼睛看他:“楼……楼以明……”

      看了一眼地上的狄忠,楼以明不敢耽误,抱起了阮暄和:“你受伤了,先离开这里。”

      ……

      大雨还在下着。

      街道上空旷,因着倾盆的大雨,皇都的晚间并无一人在外。

      靠在楼以明怀里的阮暄和渐渐恢复了些神志:“放……放我下来……”

      楼以明看到人醒了,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你受伤了,我带你回去。”

      阮暄和不听,她抬手去推楼以明:“我说,你放我下来。”

      “暄和听话。”

      不,她就不听话。

      有些时候,阮暄和固执极了。

      见对方没有打算将她放下来,阮暄和就铆足了劲儿在他怀里挣扎。

      怕阮暄和摔下去,楼以明最终将阮暄和放了下来

      刚一落地,阮暄和就往回走去。

      “你去哪儿!”楼以明气急了,对着她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阮暄和侧目看他,眼神如一潭死水:“报仇。”

      轻飘飘地撂下两个字,阮暄和就甩开了被楼以明拉着的手臂。

      “阮暄和!”他一抬脚就将人拦住,“你如今的模样,是去报仇吗?你是去送死!”

      脸上被雨水打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但是阮暄和还是继续说着:“就差一击,狄忠必死。”

      楼以明眼神复杂:“可你也必死……”

      她垂下了眼眸,隐去了眼底神色:“不用你管我。”

      说着,她绕开了挡着自己的楼以明,捂着受伤的肩膀,一瘸一拐地就往空地走去。

      “阮暄和,若你父母还在,他们会希望自己的女儿为了报仇,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吗。”

      阮暄和向前的脚步顿了顿。

      但是很快,她又继续向前:“他们早就不在了,我并不会知道,他们希望我变成什么样子。”

      “你之前问我,我儿时遇到的慕之恒有提过你吗?”楼以明转头看她,对方身上的衣服已经尽数被雨水打湿,背影显的单薄萧条,“他提到过。”

      阮暄和停住脚步,没有说话。

      楼以明调整了一下呼吸:“他说,希望这个叫阮暄和的小姑娘永远自由、热烈的活着。”

      鼻子酸酸的,阮暄和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声,嘴唇已经被牙齿咬破。

      楼以明朝着她走去。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禁锢她的牢笼枷锁,她,应当属于天地之间,属于她自己。”

      楼以明强迫阮暄和看着她。

      对方脸上湿哒哒的,楼以明抬手帮她擦了擦。

      他抱住了她。

      媆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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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文已开《天师大人你别跑》 文案如下: 夏初言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好消息,她能跑能跳十分健康;坏消息,她害怕阳光还想吸阳气。 为了“讨口饭吃”,她化身娇柔小白花:“大人~奴家乱入这里,找不到家了~~” 奈何对方根本不接招,甚至想拿钱把她给打发了。 她是图钱吗?她图的是身体……啊呸!图的是阳气啊。 有字数限制,完整文案辛苦大家点专栏啦~求收藏求看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