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心》恋与山茶

69、对不起，负了你

　　余清辰以灵力幻化了一盏茶，倒了一杯给墨长云，一杯给自己，茶杯拿在手中晃了晃，抬起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之后放下，动作清雅，声音淡淡的，像是不染尘埃的幽兰散发着丝丝的清香：“我有是有，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
　　墨长云愣了一瞬，还以为有多不好讲话呢，黑色的衣服在墨长云身上显得很威武高大，但总是给人一种温柔男子的感觉，与武侠话本里神圣威武的江湖人士根本对不上号，长袖在墨长云手下飘荡，墨长云拾起茶杯，同样的在手中晃了一晃才饮下，道：“仙尊想要什么？”
　　余清辰笑颜：“我什么都不要，你能给我的我都有，我想要的，你给不起，也不能给。”
　　墨长云沉默，但下一秒，只见余清辰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空间戒指递给墨长云，墨长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余清辰，眼神询问：你不是说换取吗？怎么这就给了？那我拿什么换？
　　余清辰依旧保持着笑脸，见墨长云不接，就放在了墨长云眼前的桌上，推到他面前，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解释道：“知道你给不起，我也不缺什么，所以这药就给你了，拿去救人吧。”
　　墨长云这才反应过来，拿了那枚戒指站起身退到台阶之下，拱手单膝下跪，道：“多谢仙尊，今日之恩，来日定当相报，恕我现在没本事，先行告退。”
　　余清辰笑了笑，摆了摆手，他也本来就没有指望墨长云能有什么能力来报恩，给他的解药是真的解药，救人的心也是真的，至于到时候如果真的仙魔大战了，墨长云回不回放手一回那就是个问题了，传闻只有说墨长云性情温和，但却传不出其他任何的一点点有用的消息，就像是被封死了一样，魔界的人想要封存消息是容易的，所以余清辰也不知道墨长云的信用度如何，在没有真正接触之前，余清辰不会去冒险，也不会相信任何一个魔族的，给了解药只是余清辰闲得慌。
　　多年之后，余清辰觉醒了系统，灵魂也穿到了余辞序的身上，墨长云也早就不是原来的墨长云了，一切都不似当初，但又好像从来没变过，还是余清辰，还是墨长云，还是墨长云问余清辰求得解药，说来也好笑，合欢宗出了给仙界下毒，就是给墨雨宗下毒，两宗像是一诞生就不合似的，打打闹闹，死的也没多少，合欢宗弟子死的不可能那么多，墨雨宗有墨长云问余清辰要的解药，也不可能死太多人，这样一来两个魔宗在余清辰眼里，就像是两个小孩打打闹闹，顽皮得很。
　　墨长云死了到也无所谓，毕竟两人也没什么交集，在主线原文小说里，他也只是个反派，也算是主角，要攻略，但纵使好感度满了，以墨长云的性格，不可能和余清辰有太多纠葛的，正如现实世界古苌仙对于余清辰真身一样，永远不会对他展露自己的真心，只会把这一颗心藏在内心最深处，永远封存，只有在写小说的时候，把自己带入林残墨这个正男主，才敢奢望一丝丝爱恋。
　　但死的不仅仅是墨长云，还有他体内的那个古苌仙的灵魂，余清辰也不可能同时爱上三个人，原本的设定就是他只爱林残墨，不可能在变心，即使觉醒了系统，他也还是余清辰，那个小说世界的余清辰，不可能是现代世界的余清辰真身，所以，小说里，余清辰永远不可能爱上墨长云，也不可能爱上墨长云体内的灵魂古苌仙。
　　古苌仙，曾经看着余清辰在台上闪闪发光，为了余清辰放弃过大多数墨雨宗弟子的性命，记住了余清辰的嘱咐死守合欢宗，现在为了余清辰的一厢情愿去以自己的死换取林残墨的复活，但是余清辰谁也没告诉，林残墨其实不能再度复活，因为这是属于天机。
　　余清辰没有勇气去看古苌仙的尸体毕竟古苌仙会死，全权是因为余清辰，就像是小偷偷了东西不敢出现在东西的主人面前一样。
　　余清辰从恢复记忆开始，浣月死了，对古苌仙的也是冷眼旁观，余清辰不知道，他这为复活林残墨而死的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是余清辰还在失忆的时候，那余清辰不敢想，古苌仙面对自己的冷眼该是多么的伤心。
　　差不多重要的人全部死了，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是他负了古苌仙，负了墨长云，如果在多一点点的留意，应该也不会走上绝境。
　　“主人？”
　　余清辰回过神，发现失墨已经叫了自己好几遍了，手在自己眼前晃悠。
　　“主人，不去看了吗。”
　　余清辰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转过了身。
　　余清辰摆摆手，“我要回宗门，你要去哪里就自己去吧，从今以后我就不是你的主人了。”
　　说着，余清辰就要走了，失墨见状，连忙拉住余清辰的手，余清辰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失墨抓着自己的手。
　　失墨脸一红，松开了手，挠了挠头。
　　余清辰见这动作，有些奇怪，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失墨逼近，盯着失墨的眼睛，像是要把人看穿。
　　失墨也只能眼神闪躲，无助的倒退。
　　余清辰步步紧逼：“一开始我就在奇怪，你主人死了，你非但没有伤心的情绪，还欣然接受了我是你下一任主人的事实，一般想你这种灵智高深的武器，应该已经有了人类的情感，怎么，是你变了卦，还是古苌仙根本没死，亦或者，你就是古苌仙。”
　　失墨停住了脚步，低着头看不出情绪，最后低低地笑了一声：“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你，我确实没死，留了最后一道保命方法，灵魂穿到失墨身上，就可以重生。”
　　古苌仙抬起了头，余清辰也停住了，看着古苌仙的眼睛，心理是说不出的情绪，半晌，余清辰的眼眶逐渐红润。
　　古苌仙眼见人哭了，知道自己这次开的玩笑有点大，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余清辰的后背，耐心的哄道：“不哭不哭，我这不是没死，对不起，没跟你事先说好，我的错，你别哭了好不好，知道林残墨没有复活你不高兴，我知道他复活不了。”
　　余清辰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不可置信的从古苌仙怀里出来，震惊的看着古苌仙。
　　古苌仙继续道：“浣月和天道不是没有告诉过我，只是，我如果不死，情况对你是不利的，你的身份已经在仙门百家的眼里暴露，我一个魔族在来接近你也不好，只有我死了，瞒住仙门百家的眼睛，才对你有利。”
　　古苌仙一说完，余清辰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一把推开古苌仙，唤出了自己的佩剑清玉，只见从远处而来的有一束光点，凑近来看，竟然是一枚花针。
　　余清辰看准了位置，一剑挥展过去，花针被劈成两半，古苌仙一惊，连忙询问：“有没有哪里伤着！”
　　余清辰摇摇头，眼睛死死盯着花针的来处。
　　“何人在此，速速现身！”
　　远处传来一声低笑：“仙妖两界都快死伤惨重了，这里还有漏网之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