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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七个约定 喜欢?不喜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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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董事长寿诞前夕,意外地很伤感,用餐的时候比以往心不在焉许多。
“今天怎么没有准备桃酥?”吃到一半时,林董事长突然发问。
季夏正吃得欢,林宅虽压抑又多规矩,但是饭菜着实和她胃口,突然听到这一句,赶紧放下餐具坐端正,嘴里还在回味刚刚吃的肉,思索着到底是加了什么食材才能把肉炖得如此肥而不腻。
佣人上前解释:“前几年您都未曾用过,所以今年就没有上。”
林董事长有些不悦:“饭后送到书房,也打包一些让几个孩子带回去。”
季夏小声问林之遥:“为什么今天要吃桃酥?”
“外公是想他女儿了。”
季夏对这句话里的称呼感到意外,如果是她妈妈爱吃桃酥,她会直接说“我妈爱吃”而不是“我外公的女儿爱吃”。
“季夏,这段时间学习得怎么样了?”林董事长问她。
听到自己的名字,季夏赶紧回过神来:“报告林董事长,学得还行...”
“明天生日宴,你跟之遥一起入席吧。”
林董事长拿起餐具,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季夏一头雾水地看向林之遥,她一冒牌女友去什么生日宴啊?况且她也不想去,那样的场景容易露馅,可林之遥没有理会季夏茫然的眼神,点头答应了林董事长,季夏只好替自己争取:“那个,董事长,我们...暂时还不想公开。”
季夏很少顶嘴,这算她的优点,闻言,林董事长有些不悦:“没让你们公开,普通的宴席而已。”
这话的意思是她非去不可?季夏垂下头:“谢谢林董事长。”
邀请完这边,他又对林殊宇说:“你上次说的康家那闺女,让她一起来吧。”
所以前些日子总看到林殊宇进出林董事长书房,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季夏看向林殊宇,林殊宇朝董事长道谢,仿佛松了口气。
还说没关系,这关系看着挺亲的。
饭后,林董事长叫季夏一个人去书房,季夏心惊胆战:“不会要考核吧?”
她立马翻出课表查看:“没说今天要考试啊...”
林之遥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关系,外公不会为难你的。”
季夏心想,他可太知道怎么为难我了。
书房里,季夏端坐在沙发上,不敢说话。
“随意一点。”林董事长招呼她,“桌上的桃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是要考她餐桌礼仪和情商测试?季夏犹豫了一下,回忆起礼仪课上学的内容,双手拿起桃酥,捂住嘴咬了一小口。
桃酥刚出炉,烤得很香,但有点甜。
“味道很好。”季夏擦了擦嘴。
林董事长却道:“这么甜腻的东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吃!”
啊,他女儿爱吃。
季夏赶紧附和:“女孩子都喜欢吃甜一点的食物。”
“女孩子?”林董事长情绪略微激动,“哪个女孩子像她那样虎?逃走的时候十个保镖都抓不住她!”
这季夏就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只能干巴地坐在原处,不敢动。
许久,林董事长的情绪缓和下来,看向窗外。
“不过,她确实是个女孩子,只是我只有她这一个孩子,经常会忘记。”
看着林董事长伤感的神情,季夏只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一定很爱自己的女儿吧?只不过作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他的野心和责任都让他无法退步于家庭。
“听说你家里有三个孩子?”
季夏赶紧放下桃酥,答:“是的,我有个哥哥,但在七年前不幸去世了。还有一个妹妹,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她时刻谨记着自己假扮林之遥女朋友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林之遥说过他怀疑的人只有白礼西一人,可L&K最全高位重的那个,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都是此刻她面前的这个人才对。
如果季恩齐的死和林家有关,那一定跟林董事长脱不了干系。
林董事长想起什么似的,“你哥哥,是叫季恩齐吧?”
知道林董事长会对她做背景调查,可听到季恩齐三个字,季夏还是觉得恍惚。
季夏咬住嘴唇道:“是的...他曾经跟之遥是同学。”
“高中的时候吧?他高中的时候跟之遥走得近,你们才会如此熟稔?”
季夏惊讶:“您知道?”
林董事长笑道:“之遥可是我的继承人,他的一举一动我自然都知道。”
“我哥他…”
“他们的关系,我也知道。这也是我同意你跟林之遥交往的原因。”
季夏诧异地看着他,林董事长说的“知道”,是知道多少?是全都知道吗?如果林董事长对季恩齐和林之遥的事情全都知道,就一定知道他俩不可描述的关系,即便如此,也要同意她跟林之遥交往吗?
季夏鼓起勇气问:“虽然这样问很唐突,但是董事长,既然您知道林之遥和我哥的关系,是否也知道我哥当年的死亡真相?”
林董事长看着她,不知是何想法,缓缓摇头:“七年前,之遥已经出国了。我没理由让人再跟着季恩齐。”
言下之意,林董事长并不知道此事另有隐情。
感觉忙活了半个月,什么收获都没有,季夏垂下头。
话题结束,林董事长摆摆手,示意她出去,“你去叫之栩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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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之栩进入书房,季夏还呆呆地站在门口。
客厅,林之遥在跟白礼西聊天,如果她并非知情人,一定觉得这是一对关系良好的父子,林之遥的计划进展到哪一步了呢?如果林他在白礼西那里也一无所获的话,那么就只能证明林之遥之前就是多想了,而她,也要彻底地放下心。
白礼西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季夏收回思绪,朝他颔首示意。
高斯然在房间里赶作业,季夏闲着无聊,准备找林殊宇玩,找了一圈,在门前院子的大树下才找到了林殊宇。
林殊宇坐在树下玩手机游戏,季夏悄悄过去,想吓唬他,刚出手就被林殊宇握住了。林殊宇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见林殊宇如此淡定,季夏没意思地抽回手,坐在他身边。
“没人陪我玩儿,找你玩玩儿。”
林殊宇直言不发,回头继续打游戏,对局结束后才关掉手机。
季夏没话找话:“林董事长刚刚跟我说,今天是你妈妈出逃的日子。”
林殊宇沉默了许久,点点头:“是她出逃的日子,也是她去世的日子。每年这个时候董事长都会格外想她,也只有今天这个时候,他才会好奇,我妈离开林家后过得怎么样。”
听林之遥说,是林董事长松口让林女士回衡城,才发生了那场车祸。
“那你呢?”季夏手指在地上画圈圈,语气有些生硬。
林殊宇扭过头,笑得有些顽劣:“我会告诉他,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得特别幸福。他不喜欢我妈画画,可我妈画的第一幅画就卖出去了,卖了十块钱!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跟董事长炫耀,可是又想起来他们还在冷战,她就跟我炫耀...每次董事长听完我讲我妈的那些事,总是又欣慰又恼怒。”
林殊宇谈起父母时眼睛里闪着光,那个时候的他一定很幸福,季夏撑着下巴望着他:“我是说,你也会想他们吗?”
林殊宇的笑容忽然僵硬,他偏过头,听不出是什么语气地说:“我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想他们?偶尔吧,偶尔会触景生情。”
季夏不说话,呆呆地望着他,听说林殊宇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发生意外,后来他又独自流浪了一个月才被接回林家,林家虽然让他衣食无忧,可是谁也不疼他关心他,林秘书对他的那些温暖,总归无法替代亲人的认可。
而这个家中,除了林秘书,大概就只有林之遥会偶尔关心他。季夏似乎想通了一件事情,感慨到:“原来你如此哥控不无道理的。”
说到哥哥,林殊宇就来了兴致:“他是我进林家后唯一的支撑,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他过得幸福!就算他的幸福到头来需要牺牲掉我,我也在所不惜!”
季夏无法心想,是怎么样的心态和经历,才能把哥哥的幸福凌驾在自己的幸福之上。
季夏凑前去,拍了拍他的肩,“你也要幸福。”
林殊宇转过头,仅剩一拳之隔,两人四目相望。
明明是早已熟悉的一双眼睛,林殊宇又看到了新的秋波,不经意地,又一次沉溺其中。
“林殊宇,你也要幸福,这也是你妈妈的心愿。”
似乎被这句话深深触动,林殊宇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季夏皱着眉盯着他,疑惑问:“林殊宇,你生病了吗?你的脸好红!”
林殊宇捂住脸,立马否认:“没有!灯光太暗,你看错了!”
季夏不信,伸手撑着他的脸,大喊:“你脸这么烫!你就是生病了!”
林殊宇赶紧拉开季夏的手,但季夏的手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脸上了,拉不开,还扬言要带他去见医生。林殊宇最后恼羞成怒:“季夏,你给我撒手!”
季夏才不撒手,眨眨眼,一脸天真:“林殊宇!你脸肉肉的,手感超好耶!”
逗他好玩是吧?林殊宇不甘示弱,也伸手去捏季夏的脸,把季夏的脸揪得老长,两人玩起了揪脸大战,林殊宇口齿不清地说:“晃不晃?(放不放)”
季夏吃痛,点了点头,要跟他和解。她一放手,没想到林殊宇出尔反尔,将她爆头扣住,一时间季夏毫无还手之力。
“林殊宇!”季夏一声爆吼,耍赖是吧?
——“你完了!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