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的十二个约定》卷卷橙鱼

28、第五个约定 不是初恋（4）

　　等夏病情好转后，就开始事实他们的计划。

　　作战计划第一步：显摆。

　　L&K商场每月25日早上会开一次例会，商场的主要负责人和相关股东都要参会。一般提前一天，也就是在24日下午，集团的工作人员会走访调查营业额最低的店铺，然后在每月例会里公开讨论决定是否再与其合作。

　　黑化后的角色就是要化最浓的眼线，涂最红的口红，季夏化了最浮夸的妆，穿上最性感的裙子，踩上最高的高跟鞋，黑色的长裙包裹着她婀娜的身姿，让人目不转睛，可偏偏她眼神轻蔑，又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完美的妆容加上完美的身材加上今天“别惹老娘”的限定气质，美到了新高度！

　　季夏戴好墨镜，踏出家门，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季夏，而是钮祜禄·季夏！

　　楼道里吹来一阵凉风，引得她打了个喷嚏，季夏取下墨镜，回去穿好了外套才又出门。

　　季夏上车后，林之遥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哇哦~季夏，你现在真有女明星的样子！”

　　“别废话了，走吧！”

　　林之遥带季夏去L&K商场扫街，专挑当红品牌买，林之遥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季夏多看一眼的东西都会直接包下，提包的保安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商场经理得知后亲自出来接待。林之遥担心被高层认出，全程带着墨镜，好在他刚回国不久，并没有插手L＆K百货相关业务，且集团从未大张旗鼓地介绍林之遥，所以这位商场经理没认出来这是何人。

　　扫荡完一二楼，季夏有些累了，经理带着他们去vip休息室休息，并亲自泡了茶。

　　“这些衣服首饰跟国外的也没什么区别，刘经理，今天看厌倦了这些衣服鞋子，你们这里哪家店铺少有人逛呀？我去看看。”坐在vip休息室，季夏喝着茶慢悠悠地问经理。

　　刘经理微微颔首：“季小姐，您逛的都是比较火的奢侈品品牌，大型商场都能逛到，我们L&K商场还有独特的非遗蜀绣的门店，因为蜀绣的独特性没有得到很好的传播，加之多为手工定制款，工期较长，费用较高，所以逛的人比较少。不过店里展示的绣品都十分精美，全是手工制作，您要不要去逛逛？”

　　季夏看了一眼林之遥，林之遥推了推墨镜，微微点头。

　　蜀绣店在商场四楼最不起眼的位置，因是企业的一个帮扶项目，所以店面不大，一眼望去更像是一家饰品店。店里，工作人员正在处理一条手工编绳，见刘经理带人过来，放下编绳上前招呼。

　　店里的摆放确实与其他店面不同，橱窗里都放满了琳琅满目的蜀绣作品，都是些非遗手工，最让季夏震惊的是店门口摆着的现代与古代元素融合的绣画，从她进门起，就注意到了这幅绣画，绣工之精巧，配色之绝妙，主题之绝妙，连她一个外行人看了都拍手叫绝。

　　林之遥很识时务地问这副画怎么卖，店员自豪地介绍那副绣花出自一位蜀绣代表人之手，是一件非卖品，传承人知道蜀绣要入驻国际性大商场，才拿来给她们镇店，等撤店后要还回去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卖。

　　季夏点头表示理解，很多艺术家都喜欢私藏珍品，她也不能强人所难。于是就跟着另一位店员量了身高尺寸，定制了两套旗袍，再买了一些具有蜀绣代表性的小物件，才离开。

　　回到林之遥家里后，季夏摘掉身上繁重的饰品，瘫倒在沙发上，原形毕露道：“逛一天街比当一天群演累多了，快累死我了。”

　　林之遥替她接好水，笑她道：“你没必要每件衣服都试的，有喜欢的可以直接买。”

　　季夏接过水，顿顿两口喝完，反驳道：“那不是为了显摆嘛！不多展示一下我的挑剔，怎么体现我恃宠而骄的人设呢？”

　　估计是想到刚刚季夏浮夸的表演，林之遥捂嘴笑道：“估计现在整个商场的员工都在讨论你是何许人也。“

　　季夏才无所谓，显眼包嘛，她最擅长了。

　　“倒是这堆东西。”季夏看着客厅的一堆购物袋，“林之遥，坑你这么多钱，你不会在意吧？”

　　林之遥耸耸肩：“打仗之前，当然要先备足装备咯~”

　　也是，以后少不了穿它们的时候。

　　晨会的时候，帮扶店意外的没有业绩垫底，林之栩问了一句，刘经理将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引进蜀绣本是为了展示L&K的企业担当，即便业绩垫底企业也会给予支持，但从这几个月的流水来看，蜀绣店客流虽少，但也受一部分人的喜欢，有固定的受众人群，如果加以宣传，应该还会扩大影响。”

　　林之栩点点头：“那就再留他们几个月吧。”

　　开完例会，一群人下电梯的时候，刚好看到一男一女在扫街，他们身后又跟了三四个小跟班，阵仗比昨天还大，刘经理看到后，跟林之栩介绍道：“他们就是昨天来购物的vip，之前没有见过，应该是来衡城旅游的。”

　　林之栩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林之遥，她看戏似的看着女人挽着林之遥撒娇的模样，问身后的林秘书：“林之遥最近还在相亲吗？”

　　林秘书回她：“董事长最近没有给他安排相亲。”

　　据她的眼线描述，林之遥不让他的相亲对象碰他，上次维维安一事还直接倒病了三天，让她一度怀疑这位弟弟的性取向，如今看来这位女性倒是大有来头。

　　“去查一下，那个女人是谁。”

　　林秘书朝林之栩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僵硬在原地，林秘书混迹商场几十载，早就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领，那个女人虽然化了很浓的装，烫了一头大波浪，但林秘书还是认出了她就是林殊宇几个月前让他调查的人，林秘书拿出手绢悄悄擦掉额角的汗，心里吐槽道——怎么又是查她。
　　.

　　作战计划第二步：以退为进。

　　林之栩看着助理传来的资料，嘲笑道：“不配合相亲，却包养不起眼的小演员，林之遥，就这样还想继承L&K？”

　　每月两次的家庭聚餐日上，林之栩添油加醋地跟董事长说了这件事，把季夏刻画成一个傍住大款的三流女明星，林殊宇听到后想辩解，林之栩打断了他的话。

　　“啊，不久前我的另一位弟弟在竹溪出差时插手处理了我的一位导演朋友，好像就是为了帮这位季小姐出头吧？你倒是对你哥哥的事情上心，想必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你哥哥跟她有一腿了？”

　　那个时候林之遥还在跟薇薇安传绯闻，要真是如此，林之遥就是脚踏两只船的花心大萝卜。

　　林殊宇想解释，林董事长却让林之遥说。

　　点到名字后，林之遥才慢悠悠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承认道：“没错，她是我的女朋友，本来想瞒着你们的，看来是瞒不住了。”

　　笑话，他那个架势，能瞒得住谁？

　　林殊宇内心咯噔一下，原来那天，季夏没有骗他。

　　闻言，林董事长有些不悦，林之遥看着林之栩幸灾乐祸的样子，冷静地说道：“她叫季夏，是我出国前就喜欢的人，这次回国我更加确定了心意，就跟她确定了关系。”

　　林之栩玩味地看着他：“据我所知，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没有家世，在娱乐圈里也没有影响力。”

　　林之遥看向董事长，态度诚恳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外公，如果您愿意接受她，我也愿意进集团学习L&K的管理。”

　　这下林之栩笑不出来了，连带着，在家里一向以“慈父”自称的白礼西也抬头打量他。

　　这个回答让林董事长意外，林董事长盯着他许久，最后答应了：“明天把她带回来见我。”

　　林之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剩林殊宇一个人石化在原地，说的见家长，就如此之快吗？

　　饭后，林之栩在门口堵住林之遥，挑衅道：“继承L&K是要召开股东大会公开投票的，你不会以为单凭外公的一厢情愿，你就可以坐稳继承人的位置了吧？”

　　林之遥扫扫衣服上的灰，算是回她的话。
　　.

　　作战计划第三步：请君入瓮。

　　林殊宇给季夏打电话，问她怎么回事。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跟你哥在一起了，在一起了，在一起了！你自己不信！”

　　林殊宇心里莫名有些火大：“所以你之前千方百计阻止他相亲，是喜欢他吗？”

　　“那为什么又对我好，又是什么不用假装坚强，又是打伞的，季夏，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什么跟什么啊。

　　季夏胡扯道：“因为你是他弟弟啊，我要进你家，总得跟你打好关系吧？你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林殊宇心里火，听到那句“误会”更是直接把电话挂了。季夏看着黑屏的手机，觉得林殊宇莫名其妙。

　　“不是，他朝我发什么火呀？明明是他先否认我跟他的关系的！”

　　计划进展得很顺利，林之栩一连几天都没动静，林之遥分析了一下，基本排除了林之栩的嫌疑。

　　“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却没怀疑我俩关系，我都说要进集团了她也只是嘴上挑衅我，想必是不知道我跟季恩齐的事。”

　　季夏圈了圈小黑板上安礼西的照片，接下来就是要激怒这位不动神色三十多年的白副总了。

　　第二天，季夏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林家。

　　这次，倒是注意好了分寸，没再化之前浮夸的妆，连林之遥都打趣她：“今天不黑化了吗？”

　　本来一脸沉重的季夏被逗笑：“我怕我的那身打扮，还没见到你外公就被赶出来了。”

　　林董事长的态度还算温和，这让季夏和林之遥感到意外，只是白礼西咄咄逼人，倒有些反常。

　　“季小姐家里从事什么行业啊？”白礼西问。

　　“开超市的，七年前，我们家还有两家连锁超市，不过后来生意做不下去就关门了。”季夏沉着应对。

　　白礼西来了兴致：“生意有盈就有亏，超市要没生意就太难了，白某可否问一下为何关门的？”

　　季夏握紧拳头，七年前烧死季恩齐的那场火灾，到现在都没定性是自然燃火还是人为纵火。火灾发生后，季恩齐救了邻居，自己却葬身火海，这场火里，除了他，无其余人伤亡，但经警方调查，火的确是从季恩齐房间里引燃的，季父季母内心有愧，将超市卖了把钱全赔给房主重新修缮公寓去了。

　　“老城区被逐渐淘汰、经营不当、父母年纪大了….很多原因，白总想听哪一个？”

　　见季夏回答不卑不亢，不露神色，白礼西才觉这并非小角色。

　　白礼西转移话题道：“之遥，季小姐身世太过普通，不适合辅佐你管理L&K集团，你还是应该听外公的话，跟财阀家族千金联姻才对。”

　　林之遥握住季夏的手道：“父亲，我现在只想跟她结婚。”

　　等等，结婚？剧本上没写这个啊？

　　季夏差异地看向林之遥，林之遥微微捏了捏她的手，季夏清咳一声，道：“伯父放心，我自知之遥身份不简单，所以我会学着成为一个贤内助的。”

　　白礼西大笑道：“林家的门可不是这么好进的，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也不是这么好当的，之遥呀，你还是太小孩子想法了…”

　　“好了，”林董事长打断白礼西的话，“林秘书，你安排一下，让之遥进集团学习；至于你，明天开始，早九晚六来家里学习。”

　　哈？

　　季夏看着林董事长指着她的手指，一瞬间破功。

　　学习？学什么习？

　　林之遥也有点慌乱道：“外公，她来家里学什么呀？”

　　“自然是礼仪了。”

　　不会是——林家特色礼仪吧？

　　林之遥瞪大眼睛，面露难色道：“外公，她...”

　　“好了，吃饭吧。”

　　独留季夏和林之遥大眼瞪小眼。

　　季夏：【按照计划发展，我保你不再跟白礼西的人相亲，你顺利进集团收集证据，好调查我哥跟白礼西的关系吗？这又是哪一出？】

　　林之遥：【只有林家人才会学这些规矩，我怎么知道外公要让你学？】

　　季夏：【那我学还是不学？】

　　林之遥：【你先学着吧，事到如今，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季夏随意地夹起一根菜叶，味同嚼蜡。

　　看来备战时收集到的信息，还远远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