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不乖小狗》是行止吗

40、告白

　　男人半歪着头不语，用着那双含笑的眸直视江以妍。

　　细密的水珠划过贺彦前腹上的每一寸肌肤，紧绷着的线条勾勒出他白皙又健硕的块块肌肉，女人又想起这人喝醉时自己从他身上无意摸到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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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穿衣显瘦，这回也是真到见到脱衣有肉了……

　　她想。

　　“你不冷吗？大冬天敞着身子。”

　　江以妍面无表情地将脑袋上移，朝向他那张面着十分欠揍的脸。

　　听到这话，那个似只公孔雀开屏的人儿这才用手抵着门边缘，冲那女人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江老板没感受到吗？我家的暖气很舒服，而且我这是刚洗完澡。”

　　他说完这句话，江以妍似乎也感受到了缓缓朝她扑来的热气。

　　“狗呢？”
　　她抱着胸抬眸，与那个看起来十分欠揍的人双目对视。

　　“在里面躺着呢，江老板要是来这只是为了看狗，那就自己进来看，我现在的这个状态，可不适合把狗抱出来给你。”

　　那只公孔雀学着江以妍的样子，懒散散地抱胸靠墙，而后又随意抬手，用大拇指朝屋内怼了怼。
　　他不管对方会不会进来，只是自顾自的直径往里走。

　　门口的女人并没多想，直接跟着他顺便带上了门。

　　这是江以妍第n次来到贺彦的家，她习惯性地环顾四周，还是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如既往的、性冷淡装修。

　　两人昨晚买的那个狗窝很明显，她一进门就能看见。

　　粉白相间的圆型绒窝上，正趴着一只通体黄色的小金毛，或许是在暖气的熏染与身下毛茸茸的触感下，那只小狗睡得格外的香，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向它靠近。

　　江以妍温柔地注视着它，发现小狗被贺彦照顾的很好，于是半倾着身，有些欣慰地露出笑容。

　　不知女人盯着小狗看了多久，贺彦就穿着一身深黑色的睡衣从卧室走了出来。

　　“随便坐。”
　　他发话，又去厨房泡了两杯热巧。端在沙发的桌子上后，又懒懒地倒在沙发里翘腿，双臂搭上扶手，仰头享受。

　　江以妍听话，静静地坐在了贺彦的斜对面，在这个角度观察对方，她倒是能看出这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贵族之气。

　　珊瑚绒睡衣松垮地套在贺彦身上，他翘起的那只足上，挂着一只白色绒拖鞋，瞧起来摇摇欲坠的，感觉下一刻就要掉下来了。
　　这显得他脚侧处的那根青筋愈加淡绿，脚型流畅好看。

　　看起来还挺悠闲。
　　她想。

　　一回生二回熟，江以妍现在已经可以毫不客气地端起桌上那杯热巧慢悠悠地喝着，趁着现在四周安静，无人打扰，她开启话题：“你难道不想跟我谈谈，昨天的事吗？”

　　“昨天的事？”
　　那位在享受塌陷感的人儿掀起眼皮转向江以妍，开始装疯卖傻：“昨天什么事？”

　　江以妍：……

　　“没事。”
　　她又说。

　　“是摩天轮上，我还未来得及对你说的那句告白么？”
　　贺彦笑，紧接说道。

　　本来就很安静的房间，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变得更加安静了。

　　江以妍再次：……

　　怎么感觉跟他聊这个话题，越来越尴尬了……
　　她想。

　　“我想听你怎么说。”
　　江以妍说完脸颊滚烫，用喝热巧的动作掩盖脸上的羞意。

　　似乎是件很隆重的事情，贺彦坐起了身，微向前倾着身，双手交叉放至腿上，随后，他又冲女人莞尔一笑，突然态度认真地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江以妍。”

　　这是两人重逢后，对方第一次直呼女人的名字，这句之后，她端着杯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紧接，杯子被她放在了桌上。

　　“我很喜欢你，我们能不能，再更进一步关系。”

　　他温和的眼眸，在这一刻坠入江以妍的双目之中，像是被收去了所有张扬，变得乖巧温顺。

　　“我不想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想，再多了解你一点。”

　　贺彦话至一半，还想接着说下去，但语未脱口，红色就先蔓延上他整个面部。

　　这也是两人重逢后，江以妍第一次看见贺彦脸红成这样，让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跟我复合……”
　　她越说越轻，有些不好意思。

　　复，合……
　　这两个字，为什么听着会这么别扭。

　　从一开始两人分手到重逢，贺彦一直扮演着前男友、未婚夫、合作伙伴等各种身份陪江以妍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实在没想到，会跟眼前这个人一起度过这么多时光。

　　今天又突然说复合二字，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心说。

　　“你就不怕，我拒绝你吗？”
　　江以妍想完又问。

　　贺彦放在腿上的几根手指，被他紧紧地相互捏着，暖气的温度很高，烘得男人开始额间冒汗。

　　只听他的语气仍是认真：“你当然有拒绝我的权利，毕竟感情不是儿戏，我只是在向你表达我的意思，你也可以向我表达你的想法，就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拖到现在才说？明明是昨天就可以说清的事……”

　　江以妍说完偏过了脑袋，尽量不让对方看见自己泛红的脸颊。

　　为什么呢，明明昨天在摩天轮上，有这么好的场景烘托，明明天时地利人和如此合适，他为什么不在那里说，搞的……
　　搞的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宿，总感觉对方不表白是因为一直在钓她。

　　江以妍不解。

　　“那个时候太紧张了，江老板对我向来的眼神又太过强烈，我忘词……”
　　贺彦用手指轻挠了一下脸颊，头偏一侧不好意思地说。

　　表面像个海王，怎么内心却是个纯爱……
　　江以妍暗暗的想。

　　“而且我们既然是要在一起的，昨天又是在晚上，人总会因为夜晚过于感性而冲动行事，我不希望这种事情是在冲动之下决定的，所以我清醒的想了一个晚上，准备第二天再好好的跟你告白。”
　　他又说，随后起身走至一侧柜前，从里面拾出一个小盒子后，红着脸递给江以妍：“之前你不是送了我一个小猫挂坠吗，这是回礼，请江老板收下。”

　　他也失眠了？

　　那位老板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前一段话里，但又很快垂眸，目光定格在了那个纯白色的盒子上，后又抬首微笑：“那个小猫挂坠是用来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的，贺先生怎么能说是还礼。”

　　他也太客气了点吧。
　　江以妍说完想。

　　她的话整得那个拿礼品的男人不会接话了，停在半空的手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我当时买的是女款，江老板要是不收的话，我不知道能送谁。”
　　贺彦笑。

　　江以妍拗不过他，只好双手接过了对方给自己的大礼。

　　白盒子被打开，纯银色项链在冷光的照映下闪着细碎的白点，她将链子拾起，发现有一只小猫坠在项链正中，点缀的恰到好处。

　　小猫？
　　江以妍想。

　　一个小猫挂坠，一个小猫项链，这个贺彦是想跟她用情侣款吗？

　　江以妍感觉自己的脸又要开始红了。

　　贺彦神色紧张地瞟了她一眼，小心问出：“要我帮江老板戴吗？看看合不合适……”

　　江以妍对上他一脸谨慎的模样，哭笑不得地叹气：“没事，我现在不想戴，只想跟你聊聊复合的事。”
　　“之前一直都是你对我表达你的想法，这一次，你想听听我是怎么想的么。”

　　对面那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立马打起精神来，默认想听。

　　只见她半垂着头莞尔一笑：“感谢你能一直包容我的慢热拧巴，其实我也一直喜欢着你，只是。”
　　女人说到一半欲言又止，紧接略过话锋一转：“……既然我们误会都已经解开了，感情这种东西就应该慢慢来，在一起什么的，好像也行。”

　　她越说越小声，又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

　　“什么？”贺彦唇角勾起，半倾着脑凑近了几分。

　　江以妍羞得满脸通红：“我只说一遍！要是你听不见的话，我们就算了！”

　　她突然冲他大喊一声，贺彦才老实地摆直了身：“好好好，都听江老板的。”

　　江以妍只顾着脸红，不接话了。

　　不一会儿，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非常有节奏的响起，贺彦前去接了电话。

　　“喂？请问你们是昨天的哥哥姐姐吗？”
　　是一个特别干净的中性音。

　　贺彦回了一个是字。

　　电话那头语气急促：“我是昨天的那个让你们帮我看一下狗的人，想请问一下能约个地点时间我们出来谈谈么？这事说来话长。”

　　“没问题，你想约在哪？”
　　“xx咖啡馆，麻烦了。”

　　两人短暂的对话后互相挂了电话，贺彦将刚刚电话里的内容转述给江以妍：“昨天那个小姑娘给我们回电话了，说让我们出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