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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激愤 那些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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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怪物不足为惧,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怪物尸体躺得乱七八糟,显得站在中间的向淮栩格外扎眼。
向淮栩无奈地笑了,看着这一场闹剧,看着一脸阴沉的陆嘉祈,到底是闭嘴了。
眼下的情形不用再解释,事实摆在大家的面前。
向淮栩站在众人的面前,并无阻挡,数根冰箭从四面八方射向他的脸,褐色的瞳孔反射着冷白,他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活靶子。
一条火焰环成锁链又分成几条将他圈住,既是束缚也是保护。
向淮栩一侧头,动容地看着落地汽化的水,对着他的方向,无声地说着。
陆嘉祈看着他的唇,眼里的光亮了又暗,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转了方向,迈出一步就打算向他走起。
刚刚不在他的身边,是因为学院的学生在怪物的包围之下,现在怪物已经死了,他能毫无保留地站在向淮栩身边。
即使有这么多人,陆嘉祈眼里也只有他一个。
沈星突然站出来挡在他的面前,被眼刀子狠狠地戳着,身上的汗已经流了一背,可他纹丝未动,放任事态继续发酵。
向淮栩受到了沈星从的暗示,眼神一凝,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死死地盯着向晖。
罪魁祸首是他。
向晖微仰起头来,桀骜又惋惜,“先是豢养怪物袭击学院,被发现后又借着学院考核屠杀同学,引着我们下山埋伏,要不是学生英勇,我们这些人还有点用,只怕今日是有来无回,你的心怎么狠成这样。”
他最后叹的一口气恰到好处,饱含兄长的无奈,看着年轻人走错路的惋惜。
“杀了他!杀了他!”
呼声越来越大,刚才的冰箭就是警告,因为陆嘉祈镇压,他们没能立刻一拥而上,现在有向晖的帮腔,他们的情绪也前所未有的高涨。
沈星从趁机回头和陆嘉祈说了什么,他没有站出来继续维护向淮栩,向晖把他们的反应都看到了眼底,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算他们还沉得住气,不过,今天一个也逃不掉。
丁鸿文在一浪高过一浪的讨伐声里站了出来,为大家主持公道,他捂着心口道:“同学们,毒从他的背包里搜了出来,夜荧虫的药粉是他涂在我们手臂上,也是他让我们下山,这一桩桩一件件抵赖不得。”
那个背包是向淮栩的,他们见过他从里面拿出药粉,就在第一次考试。认出来的人已经在小声地和大家议论起来,每一句话都把向淮栩钉在反叛的耻辱柱上。
沈星从心惊胆战地感受着来自背后的死亡凝视,他才是这修罗场上想喊救命的人,洛清明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逆风翻盘。
一个是至交好友的深切期盼,一个是顶头上司的压迫,沈星从突然站了出来,等众人的目光被他吸引后,他清了清嗓子。
在绝对不能放过他,一定要为无辜惨死的同学们报仇的背景音里,他的表情无奈极了。
沈星从看着向淮栩道:“你可认罪?”
向淮栩微挑着眉,不屑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认。”
向晖看着沈星从站出来后,立刻发声道:“还要狡辩,正好洛清明在。”
他立刻转头看着洛清明,道:“为什么私自教向淮栩医药术,你难道不知道要学院与战场协商之后,才能教授的吗?”
这话一出,在人群中不显眼的洛清明立刻成了视线的聚焦点,学生们不知为什么突然把深居简出,最为神秘的洛清明牵扯了进来。
学生对幻术界的这条法令不敏感,不代表他们这些远离后方的将军不关注。
何况还有现成的药瓶子做证,洛清明抵赖不得。
将军们只是等一个结果,没想到居然发现了学院的悖逆。
眼见沉稳的将军们也跟着议论起来,有几个不自觉地向前一步,像是不给解释就让罪人血溅当场。
他们的剑锋正朝着洛清明,似乎只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向淮栩目光沉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绝对不能把洛清明拉进来,他要是被定罪了,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他,向晖的目标是他,不能让洛清明白白地做了牺牲品。
在那一瞬间,向淮栩就做了决定。
系统急道:冷静一点,你要是死了,整个世界就塌了,你别忘了现在的世界线已经发生了变化,你的命和陆嘉祈的命连在一起。
他要看着洛清明死在这里吗?
幻术界的规矩就是医药术不可私自教授,一定要在几方的见证下,公认学习医药术的人有良好的品质,极高的医德和不公器私用的决心,才能在指定的医药师名下学习,并且若是没有通过医药考试,便终身不得使用医药术,否则教授他的人就要背负他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可认下他私自学习了医药术,就无法把用毒杀人的脏水泼回去。
他在陆嘉祈的允许下学习医药术,但现在绝不能和他扯上关系。
就在向淮栩犹豫的时候,他看到陆嘉祈的唇微张,一瞬间,他就开了口,“洛清明没有教我,我偶然上了顶楼,又发现洛清明会医药术,他以为顶楼很安全,大意了,连自己的医药术被我学去了也不知道。”
“这么说,你是知道医药术未经允许不得私学了?那你可真是罪加一等。”向晖摇摇头,嗤笑道,“先有豢养怪物伤人,再有下毒重伤同学,向淮栩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裴烟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手一扬,几个陌生学生的手里用五行术炼出枷锁,慢慢地走到了向淮栩的身后,只等一声令下就把他抓起来,而他们只听裴烟的命令。
向晖身后的黑衣人戴着斗篷看不出样子,可他的声音带着沧桑,俨然是位年长者,他沉声道:“洛清明私自教授医药术,还把这件事情瞒得死死的,直到发生怪物袭击学院,向将军发现不对才抓出了罪魁祸首,根源在他这里,不能只抓向淮栩而不抓着洛清明,他算始作俑者。”
向淮栩毫不畏惧地看过去,冷冷道:“我承认偷学了医药学,也承认瓶子里的药是我让他们涂在手上,但夜萤虫药粉是为了看清方向,不让大家彻底迷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杀人的毒,我现在也不知道那毒是什么,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你们不去把真正动手脚的人抓出来,反而围着我审判,自然不公平。”
丁鸿文被他的无耻气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演绎着完美受害者,“还敢狡辩,明明是你豢养的怪物伤人,不然你怎么解释怪物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一直挡在你的前面,低头看看,你的脚边全是怪物的尸体,他们也算忠心为主了。”
学生们看丁鸿文声泪俱下如此可怜,连声喊道:“敢做不敢当,连他面前的怪物都比不上,那些怪物为了他好歹也死了,而他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向淮栩回声反驳道:“你们懂什么?万一有人是故意陷害我,特意训练了这一批怪物,就是为了让你们在这个时候怀疑我,抓着我不放,反倒放过了真正的凶手。”
“还在狡辩,哥哥对你太失望了,这本是学院的事,我们作为远离后方的将军本不该插手,可现在你豢养怪物,已经破了学院与战场的规矩,现在我不得不插手。”向晖一锤定音。
学生也好,将军们也罢,没有一个人站他,向淮栩默默地等着宣判。
向晖只觉得心口堵着的一口气终于泄了出来,难得神清气爽,“把向淮栩拉下去关起来,好好审问,一定要问出他到底私藏了多少怪物?那些怪物又被他藏在了哪里?”
他慢慢悠悠地宣判着,胜券在握,只要把向淮栩关起来,他保证让陆嘉祈永远也找不到他,而向淮栩的命捏在他的手里,自然是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嘉祈对着向晖道:“学院的事,何劳向将军,不要忘了一开始的盟约。”
向晖心里不悦道:“非常时刻,非常手段,你不守规矩,还敢包庇他,你先好好地反思,卸下年级长的位置,等我修书给战场,再定你的责任。”
他轻飘飘地就定了对陆嘉祈的惩罚。
但是他可是学院的年级长,不是一般的学生,向晖又激起了大家的不满。
“年级长,怎么也牵扯进来了?”
“战场的将军也不能安排年级长的职务!”
“他一直护着向淮栩,两个人的关系早就不一般,你忘了,在学校门口,他俩卿卿我我,现在还有照片在论坛上,向将军卸了他的年级长职务,就是为了公平正义,不然他私心袒护,让向淮栩跑了怎么办。”有人迟疑道,试图把他的行为合理化。
立刻就有人反驳了,“谁给的权力?就算年级长不对,也该是学院开会决定。”
教学手册里明明白白地切割了学院和战场的权限。
沈星从听得差不多了,出声道:“向将军有何立场插手学院的事儿?”
向晖凝眉静静沉思,最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道:“年级长管理学院是一开始就定下,我也不想越俎代庖,可眼见陆嘉祈不配为年级长,现在学院群龙无首,我们这些战场厮杀的老人,有魄力管得住学院,等到时候内部推选出年级长,这些事儿我就不插手了。”
沈星从反驳道:“学院并非只有一个年级长,不是还有大二的年级长吗?这件事儿怎么处理?让他来定。”他的手指向在向晖身后一直不吭声的裴烟,想要他表个态。
“愿听各位将军的。”裴烟见不能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想了一会儿,出声道。
一个年级长居然不以学院的利益为重,反而偏向战场将军,学生也不是蠢货,看裴烟的目光里带着打量。
向晖似笑非笑道:“你也听见了,只要今日学院还有一个能主事的人,我绝不插手。”
沈星从朗声道:“那向将军最好说到做到。”
他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向晖眼睁睁地看着沈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羊皮纸一样卷轴,用麻织的绳子绑着,看得出有些年份了。
沈星从当着众人的面拉开卷轴,身边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便是一点作假的痕迹也没有。
“这是前任校长亲手写下的继任文件,上面还有她的私章。”沈星从气定神闲道。
上面的私章与笔锋就是最好的证明,向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当年南薇把守学院,咽气前也逼问过她新的院长是谁,这么多年都没有继任者出现,以为南薇死得仓促没来得及安排,没想到居然是沈星从。
当年沈星从也只是一个才毕业留校的老师,南薇居然就敢把整个学院交给他。
真是没想到,向晖看着沈星从,难得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