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倒数第二》三苏旧局

64、再生变故 监控室

　　监控室里，监控看不到学生们行踪的时候就乱了，沈星从远程遥控，拦住查理继续放学生进去，陆嘉祈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大家不用急，监控时好时坏很正常，这可是幻术学院，谁敢在这里闹事。”向晖笑呵呵地对着陆嘉祈道，“稍安勿躁。”

　　这次陆嘉祈并未因为他的话停下脚步，打开门径直出去。

　　沈星从尴尬地笑着，“年级长出去检修监控……那是他的活。”

　　可看到落水的向淮栩的时候，陆嘉祈只恨没有早点出来，让他受这么多苦。

　　向淮栩被捞起来时，连咳了好声，他的余光看到大家正忙活着把人从水里捞起来。

　　他们渴望已久的救兵拉起五行术，巨大的保护罩把他们围在一起，光圈外是被击退又冲刺的怪物，看着那些怪物，学生们毫不畏惧，领头站在前面的正是查理老师。

　　陆嘉祈发现不对后，立刻召集大二的学生和各位老师，学生们看现场看到震惊的一幕，纷纷使出看家本领，迅速把怪物们困在保护罩外，而他第一个跳下水，找到被水草缠住手脚的向淮栩。

　　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要是再耽误一会儿，陆嘉祈的余生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向淮栩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喘气，“你来的时候可看到一个叫汪开宇的学生？他被怪物咬了一口也变成怪物了。”

　　陆嘉祈面沉如水，他迟疑了好一会儿，“他已经死了。”

　　向淮栩惊了一跳，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愕然道：“他变成怪物后追着大家咬，连我也差点被他咬到，后来起了雾，他就消失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向淮栩想不明白。

　　陆嘉祈听了他的话，脸色越发难看，他的手臂环着打颤的向淮栩，认真地看着他道：“还有一个女生，她昏倒在森林里，醒来以后大喊大叫，洛清明正守着她。”

　　陆嘉祈提起的女生他有印象，是陷入幻境时，差点被他伤到的学生，因为要继续找消失的学生，带着她很不方便，向淮栩就把她留在了树林，本想等考试通关了就回头找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向淮栩的眼眸微垂，看起来好不可怜，刚从水里出来，陆嘉祈用火把他的衣服烤干，暖着他，头发一缕一缕地落下打在他的眼前，整个人阴郁了一瞬。

　　陆嘉祈看着他的神情，眼底一暗，在他耳边快速道：“一会儿要是有人问你汪开宇的事情，你就说不知道，我会查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

　　向淮栩咬着唇，轻轻地点头，又问，“我等了你很久，你被向晖牵制住了吗？”

　　“地下室里怪物的尸体丢了，洛清明带着人在学院翻找，为了不让向晖发现异常，我留在监控室稳住他们。”

　　陆嘉祈念头一转就发现了其中的纰漏，是他的疏忽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向淮栩捏着衣角，指节泛白，“环环相扣，已经把我们的路算尽了。”

　　在电光火石的刹那，向淮栩突然想起向晖还藏在暗处没有出来，刚要提起就听见阵阵惊呼。

　　“大一学生沈灵丘中毒身亡。”

　　“大二学生白乐阳中毒后在水里呼吸衰竭死亡。”

　　“大一学生方晓中毒后昏迷。”

　　“大二学生丁鸿文还有呼吸！”

　　听到丁鸿文还活着，大家猛地拥了过去，丁鸿文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那不是溺水后该有的反应。

　　向淮栩在陆嘉祈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挤开拥在一起的人群，三个人整整齐齐地躺在一起。只有丁鸿文在虚弱地喘息，他听到了人们的议论挣扎着坐了起来，好半天，涣散的眼神才对焦，看到向淮栩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向淮栩眉心微蹙，不明所以，只当他才醒还没有缓过神，向淮栩的目光游移到脸色苍白，胸口毫无起伏的一男一女，眼睫剧烈地颤抖。

　　他现在才知道这两个学生的名字。

　　巨大的悲伤冲击着向淮栩，才从水里出来又经受了巨大的打击，他的头不可抑制地痛了起来。

　　他找的是一条险象环绕的生路，他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活下去，可现在却是这样的结局，任谁也无法接受。

　　系统在他的脑中沉默了一会儿道：通过检测，沈灵丘和白乐阳确实死于中毒后无法自主呼吸后的机械性窒息，方晓和丁鸿文被发现得及时，体内虽有毒性残留但不致命。

　　向淮栩的眼睛看着保护罩外，还在试图发起进攻的怪物，难以控制杀意。

　　“这些怪物一个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把它们背后的人拽出来，让他为无辜死去的人陪葬。”他歪着头，在陆嘉祈的耳边低语。

　　他的呼吸灼热地打在陆嘉祈的脖颈里，让他的心也不自觉地乱了起来，陆嘉祈看着狼藉的现场，最后轻轻点头，保证道：“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两个人没有挑明是谁，可心底已经地有了答案，所以当他们看到慢慢走过来的向晖时，向淮栩只能不停地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

　　向晖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万分悲伤，他看着年轻的生命逝去，眼底流露的惋惜，到最后只余历经了世事无常的一抹叹息。

　　到底是在战场身经百战的将军，向晖身后戴着斗篷的将军们俨然已经进入了备战的状态，斗篷的间隙处露出刀鞘，顿时现场气氛杀气腾腾。

　　围在丁鸿文身边的学生小声地哭着，呜呜咽咽的哭声像是唤回了丁鸿文的理智，他的嘴唇微张，发不出一点声音，急得发颤。

　　柳旭是最先赶到丁鸿文身边的人，他半扶着他的肩膀，小声道：“先好好休息，有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丁鸿文求救似地看着他，一手握拳用力地砸在了沙地上，已经急到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捶地宣泄，可惜他的喉咙像是被水黏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平白地惹人着急。

　　陆嘉祈发话了，“先带着伤员上去，再把几个遇难的学生好好地安置，等击退怪物后再通知家属。”

　　向淮栩的眼底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没想到几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离开。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回想穿书前是不是也快速断气，让看着车祸的路人感慨万千，只是这次不同，那些无辜的学生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在了人的精心算计下。

　　“害学生的凶手就在这里。”向晖出声制止了他们的动作，指着陆嘉祈，沉声道“陆嘉祈已经安排了人在外接应，带他出去后逃之夭夭，今日的事就没有对证了。”

　　他的话一落地就引起了骚动，原本在行动的学生不自觉地停了动作，两个受难学生的尸体才离地又落了回去。

　　向淮栩的心狂跳，他的呼吸一滞，手紧紧地抓着陆嘉祈的衣袖，仿佛想要抓住些东西支撑，让自己不要在此刻倒下。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可铺天盖地的惊慌还是袭来了，向淮栩看着向晖嘴角冰冷的笑，越发觉得事情的发展超过他们的控制，走向另一个极端。

　　陆嘉祈的手覆盖了他指间的冰冷，环着他的手臂坚实有力，让向淮栩几近崩溃的情绪有所回笼，等稳定一点后，他立刻开始回想哪个地方出现差错。

　　陆嘉祈不容置疑道：“向将军，这里不是战场，这所学院发生的事情由全体师生与年级长协定，此次意外没有最终定论，所有的猜测都是对无辜学生的中伤，所以您还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才是当务之急。”

　　向晖蓦地冷笑出声，“当务之急？只怕你已经色令智昏到忘了自己的职责，你好好看看面前的两具尸体，身为年级长不想着为他们主持公道，反倒为了自己的私欲，打算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放走，这难道就是你处事的公允？”

　　他立刻揭穿了陆嘉祈的私欲，把众人对怪物的紧张，转移到了年级长是否真的公正无私，是否真的把学院的利益放在心上。这关乎着他是否有资格担任年级长的重要职位。

　　陆嘉祈并未因大家的侧目而慌乱，他冷笑着提醒向晖，“向将军这次回后方是破例，此时再插手学院的事务不合规矩，要是没事儿，就把面前的怪物处理干净，等事情平息，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向淮栩僵着一张脸，在脑子里和系统疯狂复盘，每一处细节都被拎出来审视，他确信自己没有问题，他的所作所为站得住脚，除非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否则无人能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向晖身后披着斗篷的将军虽然看不到脸，但他向前一步站在向晖的身边，气场十分强大，他一句一顿道：“要给交代不需要等以后，一场考试死了四个学生，年级长居然敢当着大家的面包庇，以为我们会纵容？会袖手旁观？”

　　四个？不是三个吗？向淮栩如遭雷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系统苦涩道：宿主，你瞧瞧，这就是不可抗力的因素……

　　一人一统眼前一黑，这一关是真的不好过了，要他小心谨慎。

　　陆嘉祈察觉到怀里人的身体僵硬，知道向淮栩心里的冲击，无奈告诉他真相，陆嘉祈在他的耳际轻声道：“你留在路上的女生醒了以后大喊大叫，最后力竭而亡……”

　　“她死前说到我吗？”向淮栩的情绪低落。

　　难怪陆嘉祈的脸色这么难看，在他提起那个女生的时候。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发生的一切，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关过了。

　　陆嘉祈点点头，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我信你，你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中间一定发生了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事，现在向晖打算拉你下水。”

　　无论今天有什么变故，他会一直坚定地站在向淮栩身边。

　　陪着他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