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倒数第二》三苏旧局

57、考试加人 晨雾

　　晨雾刚散去，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兴奋的幻术师，他们的眼睛盯着那群威武的将军，心生向往。

　　陆嘉祈和裴烟一左一右地站在向晖的身边，足以见出对他们的重视。

　　沈星从安抚好学生，对着向晖道：“将军，大一大二的学生都已经汇聚在此，这次的考试就从今天开始。”

　　一早的聚集就是为了这一刻，不论年纪各凭本事，只要在规定的时间里闯过各位老师安排的考验就算合格，表现优异的幻术师另有奖励。

　　向晖看着底下的学生很是满意，突然他的目光被站在一边的两个人吸引，沉吟片刻道：“既然是考试那每个学生都参加了？”

　　沈星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向淮栩似有所感地抬头，视线相撞，向淮栩从中读出了紧张，他的心一沉，隐晦地看了一眼向晖。

　　“向将军，有两个学生天资不足，我们评估了实在不适合参加这次的比赛，所以特批他们在一旁观摩。”沈星从微笑着看向发呆的方晓，试图转移注意力。

　　不是他故意安排，在开会决定参赛规则的时候，充分考虑了各位老师的意见，向淮栩和方晓现在连随堂测试都考不过，贸然参加考试不说会不会被战场的将军嘲笑，要是受伤也不好，最后投票决定他们二人观摩学习。

　　向晖摆摆手，不听他的解释，只道：“既然是全院的考试，那每一个学生都应该参加，怎么能因为他们的天赋不足就格外歧视呢？”

　　裴烟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脸色苍白，像是受了不轻的伤，看起来萎靡倦怠，他对着道：“主要是考试的过程中，无法顾及他们，就怕一不小心受伤，难以对家长交代。”

　　见裴烟开口，沈星从打量了他一阵，谁不知道他打的主意，但正中他的下怀，可陆嘉祈的脸黑了，沈星从琢磨着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向晖一意孤行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这次的考试虽说是比五行术的运用，可到底没有一个判断标准，就让这两个学生在学院躲藏，要是学考生们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把他们找到就算合格，我另有奖励。”

　　陆嘉祈的眼里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怒，可他一开口就像是带着冰碴子，“向来没有拿活人做把子的，只怕这个彩头，不利于学生团结。”

　　“没关系，这也算是全校一起努力了，不然就他们两个特殊，倒显得不公正，何况还有一个是我们向家的孩子，传出去未免说我包庇，这也让我为难。”向晖和蔼地笑着，故作亲密地拍拍他的肩膀。

　　他的话一出，在场的人倒是不好再拂了他的面子，战场将军避讳提及家里，他都主动开口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不能逆转了，不然他就是白犯忌讳。

　　到底是为人师者，查理一片慈心，他为难道：“两个孩子确实没有自保的能力。”

　　“不过是一次考试，你们安排的考验一定是既能考查学生的五行术又能确保他们的安全，何必为他们过渡忧心，我相信这两个孩子能在这次考试中磨炼出钢铁般的意志，要是他们的人生没有这样一次经历，只怕以后想起还会怪罪。”

　　向晖是从战场上回来的将军，在场这么多的人看着，该有的脸面还是要给全。

　　顶楼的餐厅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向淮栩摸着果汁的杯壁，看着大家愁眉苦脸，不觉得好笑，他道：“他无非是看我躲着他走想逼着我出来，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陆嘉祈坐在他的身边，挨得近他更能察觉他焦虑的情绪，向淮栩道：“实在不行我拿着洛清明友情赞助的路线图灵活走位，我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就算被抓住也不过再传一圈我的无能。”

　　陆嘉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向淮栩挑挑眉，安慰人安慰到忧虑，可真是他的发挥稳定。

　　沈星从无奈道：“要真是单纯的考试还不至于如此忧心。”

　　“向晖带回来的将军们可到现在都没有派上用场，还有裴烟，现在他是铁了心和向家结盟，前天又伤了你，你要是遇到向晖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东西来害你。”沈星从道。

　　“今早已经敲定了比赛的时间，你要是能躲三天不被人找到就没有事。”洛清明道。

　　“可说起来容易，我们可是把五行术法全用上了，本想着给学生上强度没想到让你喝一壶。”沈星从说起来自己都笑了，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没想到意外频发。

　　沉默很久后，洛清明把向淮栩叫到密室，出来后向淮栩压不住地窃喜。

　　今天就是他最后的狂欢，方晓已经表示他要摆烂，可以第一天就被抓住，他无所谓，向淮栩看出他的勉强，把手里的小抄复制一份让他提前复习好，他知道方晓是受了他的连累，叮嘱他明早九点后就跟着他不要掉队。

　　向淮栩打开门后，立刻放轻了动作，连日来的疲惫涌上来，陆嘉祈坐在座椅前闭目小憩，向淮栩不想打扰他，缓缓走过去想把窗帘拉上，他一动陆嘉祈就睁开眼，眼白处爬了细小的血丝，眼睑也红红，根本不像是睡过的样子。

　　向淮栩沉默须臾，说：“你有心事，怕我出事？”

　　“明明是鸿门宴我还让你去。”陆嘉祈说到难处，只咬着唇，面色阴沉。

　　“向晖不会放过我的，毕竟他的时间不多，如果不在现在把我解决，他的祸患无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你们在暗处保护我一定没事的，我还不至于废物到有作弊的情况下输。”向淮栩舔湿了唇，驱除不安的困扰，他蜷曲的手指被陆嘉祈珍重地握在手心里。

　　“不论你在哪里有危险我在你的身边，不会再出现前天的事。”陆嘉祈说得轻描淡写，可他的恨意已经溢出来。

　　向淮栩笑了笑，连忙拖他洗漱上床睡觉，明天可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有休息好哪里有精神和他们斗智斗勇。

　　向淮栩俨然已经成了向淮栩的专属安眠神器，要是有他在陆嘉祈一夜好梦，没有他就算累得神志不清陆嘉祈也生不出困意，顶多是撑不住晕过去。

　　自从他的床被烧得干净，向淮栩看着空荡荡的一侧也没有催促，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困意来袭的时候，向淮栩强撑着道：“你在就能保护我，他们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你。”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陆嘉祈的隐忧驱散了，他忍不住靠近向淮栩，又小心翼翼地怕他不适应。

　　听着向淮栩匀称的呼吸声，陆嘉祈也不自觉犯困，那天他看到向淮栩不能动弹，可眼里对他的信任就觉得自己辜负了他的信任，要不是他疏忽，裴烟不会有机会把他困在幻境里，要不是他聪明，知道用火来伤裴烟，也不会这么早找到他，那天的向淮栩全靠自救，他无能帮不了一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还没来得及安抚他，向晖的算计逼得他成为众矢之的。

　　向家对他的利用已经淋漓尽致，可到了现在仍不肯放他一条生路。

　　陆嘉祈也与他们不死不休。

　　陆嘉祈的眼皮很重，在睡着前暖乎乎的东西滚过来，他顺手搂在怀里。

　　第二天一早，方晓和他就在食堂集合，两个人尽量减少存在感，又听着大家的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考试就是全校一起找到向淮栩和方晓，要是能找到他们任中一个，就通过了这次的考试，未来几年直接免考，而且将来要是上了战场不用从士兵做起，可以特别提拔。”

　　“两个废物不过是增些趣味，找到他们易如反掌。”

　　“考试什么时候开始？”

　　“今早九点。”

　　“刚才是不是有两个人在这里吃早餐。”

　　“好像就是他们。”

　　反应过来的学生立刻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然而让他们失望了，食堂里的两个大活人原地消失。

　　广场的钟声响彻整个学院，监控室里陆嘉祈、裴烟和向晖等人坐在监控前，陆嘉祈的手搭在扶手上看不出情绪。

　　向晖看着监控里的向淮栩带着裴烟一路躲藏，还真的靠运气避开了不少人，要是他有这样的运气直到结束那就没有意思了。

　　“要不是相信你们会公平地对待每一个孩子，我都要怀疑向淮栩是在作弊了。”向晖呵呵地说完，身边的陆嘉祈神情放松看不出一丝心虚。

　　倒是沉得住气。

　　裴烟好歹捧场笑道：“这次考试已经通知了幻术界，每个幻术师都挂心，我们的流程都是再三核验，经得起推敲，您说的那种情况是不会出现。”

　　向晖故作满意地点头，找补道：“自然是相信你们，只是这孩子聪明知道避着点学生，平白少了考试的趣味。”

　　“那将军的意思？”裴烟疑惑道。

　　几处监控都能看到学生的状态，听说食堂有向淮栩的踪迹后一窝蜂地涌了过去，知道人已经逃走了又失望地分开，四处寻找，可他们没头没脑地找既浪费时间又没有主动地经受老师的考验，监控前的将军们默默地皱紧了眉。

　　其实一开始就没有捉人的一环，硬生生地插入自然显得没有章法。

　　沈星从坐在广播前，也不主动吭声，巴不得时间耗过去多给向淮栩一点时间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向晖想了想，翻看摆在桌面的计划书，是考试的大致流程，能清晰地看出每个考试的环节设计，仔细一琢磨，能看出学院考试安排得很到位。

　　陆嘉祈道：“考试主要是检测学生的五行术掌握，到了时间老师会通知他们到相应的地方应试。”

　　向晖接过他的话道：“不如讨个巧，就让学生都到第一关集合，让向淮栩和方晓躲在里面，要是有哪些学生最先通过考试就能知道他们的方位，这样学生们考起试来也更积极。 ”

　　陆嘉祈出声道：“人太多，彼此拥挤，反而容易发生意外。”

　　向晖颠颠手里的报告，打断他的话，“我看每个环节安排得密不透风，孩子们就算全进去也有什么危险，反而激发出他们的斗志，也让将士们看看学生的潜力，不然战场和后方脱离太长时间，彼此都不了解，让将士们心里没底。”

　　“不可此法冒险，没有预先让那两个学生知道，临时通知也让他们无所适从，这样反倒不美。”陆嘉祈强硬阻止，声音里带着冷硬与不可拒绝。

　　他的话音一落，向晖的脸色骤变，鼻息沉重，像是难得被人剥了面子一时挂不住，他的身后整整齐齐地坐了一排的将军，个个在战场上厮杀威猛异常，可他们都以向晖为首，有几道不善的目光已经投到了陆嘉祈的身上。

　　如芒刺背，陆嘉祈依旧不为所动。

　　裴烟的神色浮动，稍作停顿后道：“将军与年级长都是为了学院和战场的未来考虑，这次考试就是为了让将军们能看到这些孩子的风姿，要是能让两个学生更有参与感也是好事。”

　　“说得不错，这两个学生天赋不佳要是这次能激发他们的天赋也是一件好事。”向晖咂咂嘴，点头同意。

　　沈星从的后颈发凉，他坐得远把眼前的官司看得清清楚楚，向晖的身后都是他的人，要是处理不好就连累到战场，他闭了闭眼，要一个决断。

　　向淮栩和方晓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广播里传来沈星从的声音：第一场考试开始，所有学生半个小时后到高塔集合，你们的主考官查理老师在那里等候。再强调一遍，所有学生到高塔集合。

　　沈星从通报完后，自欺欺人似的，闭着眼睛不敢回头，不敢对上陆嘉祈的视线。

　　向淮栩听了以后，一阵心慌，这和一开始透露的信息不一样，临时发生了变化。

　　一定是向晖那个阴魂不散的东西，肯定少不了裴烟的推波助澜。

　　方晓道：“我们也要去吗？”

　　向淮栩点点头，这可是为他专门设置的，他不去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