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倒数第二》三苏旧局

41、真相 向

　　向尧的汗一直往下滴，向晖担忧地看着他，向菱站在原地不停地念着咒语。

　　向晖扶着他道：“大哥，你还撑得住吗？”

　　向尧摇摇头，他的眼睛发红，看着向淮栩的时候闪过一丝愤恨，“要不是他在房里咒我，我也不会生病，这么多年了，我就没有生过病。”

　　向晖看他的样子担心他承受不住今夜的仪式，焦急道：“您的身体要紧。”

　　向尧摇摇手道：“他已经不受控制，今夜是最好的时机。”

　　向尧的手颤抖着割开向淮栩的白嫩的手腕，鲜血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向淮栩闭着眼睛不敢睁眼，他的血液流逝的感觉很不好，像是谁在啃食自己的血肉。

　　系统为难道：宿主，那不是你失血过多的幻觉……向尧在喝你的血……

　　向淮栩：……

　　这群疯子难不成是吸血鬼，认准了亲人入口即化的黑暗料理思维？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之前以为向尧无非想利用他做事，他还想从中找到向尧的把柄，这样就有了反制的手段。

　　谁能想到他这么变态，居然喝自己子孙的血，他的血难不成能长生不老？

　　系统道：我看不像，他的面容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不过他没有节约的意识，喝了几口不喝了为什么不给你堵上。

　　向淮栩现在不只觉得心凉，身体也凉，再这样下去他就完蛋了，现在又动不。

　　向尧闭着眼睛，眼球高速运转，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面上浮现出凝重，最后他一睁眼，眼底的血色一闪而过。

　　向晖道：“大哥，这次看到了什么？”

　　向尧道：“血海。”

　　向菱的嘴因为不停地念叨已经发酸，她道：大哥，怎么还是血海？已经三年了，您看到的为什么没有变化？”

　　向晖呵斥道：“住嘴，你怎么能和大哥嚷嚷。”

　　向菱一脸不服气地住了嘴，但是脸上的不耐烦早就藏不住。

　　“大哥，真的只有血海吗？”

　　向尧的脸色灰白，他的嘴不自觉地颤抖着，“这次我看清了血海的位置。”

　　“在哪里？”

　　“向家……”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向菱吓得一抖，几乎扶着桌椅才能站稳，她不怀疑自己的哥哥看错了，毕竟这么多年的实验下，大哥看到的都是未来。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门牌，在未来的某一天这里会变成炼狱，全是血水……”向尧几乎宣布了自己的死刑。

　　“这个孩子是大哥献祭了子嗣才得来的宝物，他的血液里延续几百年的历史记忆，如果哥哥看到的是他本应出生那个时代的记载就不会错。”向晖叹了口气，他没想到他们努力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法改变未来。

　　向家是延续了千年之久的大家族，而他们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是家族出现衰败的迹象就选一个最合适的人，利用秘术将几百年后子孙提前诞育，因此出生的孩子各有天赋都能成为幻术界的佼佼者，带领着家族走出困境，重回巅峰，就算那孩子出生后不如人意也会有奇特的能力，指引着向家人前进的方向。

　　向淮栩出生后向尧十分的失望，他没有一点幻术天分，用尽各种办法也无法开发出他的潜力，名副其实的废物。10岁那年从楼上摔下来，溅出来的血飞到了水杯里，向尧一饮而尽，终于发现了他的血缘秘密，此后向尧想了很多办法，翻阅祖宗留下来的书籍，终于能稳定地从他的血液里获取未来的讯息，让信息准确无误，向尧没有竭泽而渔，而是每一年都把他毒晕，啃噬他的血液，提前部署，占尽先机。

　　在未来的指引下，向尧先安排向晖入战场，培养战场势力哺育向家，看出青年才俊的潜力精心培养向菱，重点投资，向尧的每一步都踩在至关重要的点上，为了家族他呕心沥血，就连最废物的向淮栩他也考虑了，向菱挑剩下的那一个就是他的对象。

　　向尧自问无愧于向家的每一个人，这一次他却深深地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动摇。他每一步都走在前面，为何向家会在血海里？他们去哪里了？他知道自己的责任，不可能丢下向家自己逃走，到了那一天，他会身先士卒死在所有人的前面。

　　向晖强颜欢笑道：“大哥，要不您先歇歇，明天晚上再试一次，看能不能把您脑海中的场景补齐。”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

　　洛清明在地下室认认真真地解剖着怪物地尸体，发现他的析出液主要从关节的连接处流出，继续深吸一口气，取出老早就准备好的白色浆液，那是可以将关节密封起来不与空气接触的好东西，他熬了一天一夜，只要密封得当就能在运输的过程中保持干燥，极大地降低沾染风险。

　　地下室的冷藏系统运行得没有问题，可是味道实在算不得好闻，他这两天已经被熏得头昏脑涨，一个劲地感谢怪物不是在大夏天来找学院的麻烦。

　　电梯突然响了，走出沈星从，他戴着口罩，像是忍耐到了极致。

　　洛清明没好气道：“讲点道理，我才是备受毒害的那一个，我才有资格戴口罩。”

　　沈星挥挥衣袖，试图会上腐败的气体，最后发现没用，一点用也没有，他生无可恋道：“我不应该下来，你居然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我佩服你。”

　　洛清明涂抹的刷子一顿，被说得直接想罢工，又想起陆嘉祈那个无耻的地主，实在打不过，只能叹气，“但凡这个学院有能接手工作的人，我立马就跑。”

　　“你下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上面安顿好那些将军吗？”

　　“还说呢，现在那些将军的家人都有亲人生病，可能是最后一面这种借口下山了，现在这栋楼里只有留守的人。”

　　“怎么都是同一个借口？”洛清明疑惑道。

　　沈星从耸耸肩，“因为向晖开了个不好的头，向尧和向淮栩重病，这种时候再拦就显得我们不近人情，然后他们就有样学样。”

　　那确实麻烦，陆嘉祈有心把他们关在学院，不让他们和外人接触，但是管得太过又容易被人非议，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就由着他们在外潇洒？”

　　“已经派了信得过的人盯着他们的行踪，有异样就会立刻汇报。”沈星从道。

　　洛清明道：“那你一脸痛苦？这不是省了你不少事？”

　　沈星摇摇头，解释道：“你猜每日的汇报是谁看？”

　　洛清明迟疑了一阵，然后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倒霉蛋，倒霉蛋欣慰地点点头，为他的聪明欢呼。

　　“陆嘉祈不帮忙？我下次说他。”洛清明尽力安慰。

　　沈星从的脸沉下去，道：“向淮栩生病了。”

　　“你刚刚说过，他能给自己治，别担心他。”

　　“可那是毒。”

　　“什么？”洛清明听得心惊，面上带着讶异。

　　向淮栩离开学院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偏偏回向家的时候就中了毒，能动手的只有向家人，就算不是向家人动的手，也是因为不重视向淮栩才让人得逞。

　　“还记得陆嘉祈带他在身边的时候就透露过他是向家的弃子，那时我还以为是向尧为了能在他的身边安排人手故意算计，现在看真是一个无人疼爱的小苦瓜。”沈星从长吁一口气，感叹命途多舛。

　　洛清明忧心道：“向尧故意以向淮栩的病重引陆嘉祈去，就是不知道向晖有何打算，这些年他在战场屡建奇功，时至今日哪怕是陆嘉祈也轻易动不了他。”

　　沈星从走近看着已经出现腐败的怪物，指节轻叩着解剖台，他道：“他入向家前让我和你一起把这怪物究竟是战场进化还是人为变化弄清楚，就从他的析出液开始分析。”

　　“……他怀疑有人故意捣鬼，”洛清明的脸色微变，但转念一想也有可能，“当时战场发了三封急信，都让我不许碰尸首务必保存完整，连救裴烟的药也是我偷摸取用，向晖来地下室的时候我在后面大气不敢出，生怕被他们发现，没想到在勘察尸体的时候检查得并不仔细，那时我就疑惑他们既然大费周折地回来，可为何面对尸体的时候却极其不上心。或许他们的目的就是看我们有没有发现里面的秘密。”

　　沈星从的眼神逐渐沉了下去，“一封信是向晖发的，另外两封信一个是陆家亲卫发出，另外一位虽然中立，但也是陆叔叔的生前好友，也是那两封信让陆嘉祈相信我们收到的战场线报是真的。”

　　洛清明停了涂封层的手，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一笑转身进入一个小隔间，似笑非笑地端出一个盒子，按捺不住地轻轻晃晃。

　　沈星从的嘴角慢慢地勾起来，露出两个人都懂得表情。

　　“这可是我的珍藏版，原本是打算悄悄研究的。”

　　沈星从道：“你不怕被他们发现？”

　　洛清明嗔怪地瞄了他一眼，“我可没有对着一个部位薅羊毛，而且经过我的手保证他们发现不了问题。”

　　“那这些够用吗？”沈星观察哪个部位最好下手，“要不再分一些下来？”

　　洛清明神秘地摇摇头，道：“能被我留下来地必是精品，那些再多也比不上这点的研究价值。”

　　两个人突然对未来的生活迸发出极大的兴趣，沈星从原本还想着学院空荡荡，徒留他一个人在学院晃荡而空虚，现在那些困扰烟消云散。

　　向淮栩在房里一口气喘不上来，喉咙像是被东西糊住，体温一点点升高，连握的他手的人都不自觉地被烫到。

　　系统在他的脑子里一直叫他，可是他就是睁不开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嘴里一直发出呜呜的呓语，系统急得团团转，在被子上面跳来跳去，尾巴颠的毛也炸了起来，他一直痛苦地在脑子里尖叫，看着控制面板上的数字在反复横跳。

　　「滴！警报！系统检测到宿主……滴……全身扫描，颜值：90%……抗打击能力：极弱。生命体征：……数值太低无法检测。性格：强硬……？？娇软度：20%……？？恋爱脑程度：25%……？？遇到危险需要保护度：95%」

　　「系统提示：宿主处于极危险的状态，请宿主及时回应，确保系统能随时检测您的身体状态」

　　「系统提示：宿主生命体征极弱，不足以支撑系统检测，为保持系统与宿主的连接，已经陷入休眠模式，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的毛全都炸了，猫猫头一个劲地蹭着他滚烫的脖子，试图把他叫醒，一边在脑中的控制面板里不停地按着，试图手动调整数据，在数据更改，主系统终端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不停地卡BUG，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对不能让主系统把他和宿主屏蔽，没有他在一旁指引，宿主根本不知道怎么打开，到时候他就永远陷入这个世界的休眠，直到宿主的身体湮灭显示任务失败，他才会回到系统学院，可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系统：宿主，你再不醒就死了，我也会跟着休眠，他发疯似的咬着他的手，试图通过痛感把向淮栩的意识从那不知名的地方拉出来。

　　守着向淮栩的陆嘉祈叹了口气，摸了系统的脖颈提溜着后颈皮把他提到脚边，“你这样他是醒不了的，安静一点，我能救他。”

　　系统看着他，猫眼里的陆嘉祈十分坚定。他突然想起男主的火能烧掉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