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有点讨厌自己》千山配我

51、第 51 章

　　也许城市的高楼才是屠宰场，

　　我们在这里被筛选、被喂养。

　　被宰杀。

　　刺鼻的血腥味是上帝的奖赏，

　　畸形的身体是上帝的惩罚。

　　被血浸泡着生锈的屠宰刀，

　　你看到了吗？

　　他们撕咬我，

　　啃食我，

　　践踏我，

　　折磨我。

　　你看到了吗？

　　……

　　他们把我拆碎，把我拼凑。

　　密密麻麻的针头布满身体，难以计数的人脸碎片在我身上扎根。他们痛苦地呻吟着、喘息着、尖叫着。我的耳膜被刺穿眼睛被他们用舌尖扣弄卷入口腔之中咀嚼。髋骨和髌骨被那把生锈的屠宰刀一点一点宰碎。他们把我放在一个巨大的餐盘里，以痛苦为装饰，把我送上上帝的餐桌。我看见他陶醉地吸食着我的骨髓。周边有人、不，或许是命运的化身，他们吹奏着用人的腿骨制成的骨笛，弹奏着用人的神经和血管制成的乐器。

　　难听。晦涩难听。我艰难地活动着唯剩的一只眼球，艰难开口。而后我听见他轻蔑地笑了一声。

　　便将我吞食入腹。继续去聆听他觉得极为美妙的痛苦的声音了。

　　最后我死了。
　　“我们”却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