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舞台 ...
-
晚上练习结束，闵玧其却背着包和他们一起出公司。
月溪明疑惑，“今天不是到你上夜班吗？”
怎么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星期五和星期六都有老板的孩子看店，用不到我们。”，他和金南俊并肩。
金南俊回头看月溪明，“哥，我和玧其哥以前的每个星期五和星期六都会去弘大夜店表演，就不回宿舍了。”
月溪明和郑号锡跟着两人身后，闻言对视一眼，达成一致，“我们也要去！”
——
就这样，四个人出现在偏僻巷子深处的夜店，嘈杂的音乐声哪怕有隔音棉依旧可以听见。
闵玧其和金南俊是这里的常客，门口检查的人脸熟他们，直接就放行了，完全没有查身份证。
郑号锡之前也是地下舞者，对于这样的地方并不陌生，但这里明显比他之前待的地方规模更大，所以他也有些不适应。
担忧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月溪明，却发现他神色自若，完全不被吵闹的音乐声影响，只是会好奇地打量，像是见到新奇事物的小猫。
昏暗的灯光打在人身上，不仔细看完全分辨不出谁是谁，月溪明想了想，伸手牵住前人的衣角。
闵玧其感受到衣摆的拉扯感，也没去管，只是感慨幸好是他走在月溪明前面，如果是金南俊的话，估计这会儿又脸爆红宕机了。
四人在卡座坐下，月溪明选了角落的位置，隐入黑暗中，光打过去都难以发现。
“你们在这儿坐着吧，这里的老板认识我们，平时我们也坐这儿，如果有推销酒和小食的就说你们是我们带来的。”
闵玧其凑近月溪明耳边，大声喊道。
这里实在太吵，不对着耳朵吼根本听不见，以往他和南俊更多用手机发信息交流，但月溪明没有，只能这样了。
月溪明抬眼盯着闵玧其看了一会儿，浅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闵玧其被他的眼神迷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触电般后退，拉着给老板发消息的金南俊就往候场区走。
“诶！哥还没到我们呢！哥！”
郑号锡坐在离月溪明不远的地方，也只是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那人斜靠在角落，双睫微微垂下，遮住如水般涟漪的双眸。
月溪明观察着舞台边打扮相似的表演者，皆是大金链子小手表，脸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墨镜，耳上有着数不清的耳饰。
抬手摸了摸耳垂，他以后也要打这么多吗？
或许可以商量一下，少打一点，他可不想耳朵上全是洞。
……
不一会儿就轮到了金南俊和闵玧其上场，两人混地下多年，对这样的场合驾轻就熟，极具节奏感的鼓点配合闪烁的灯光，调动着人们的多巴胺。
月溪明能听到有人在台下喊着“Runch Randa”和“Gloss”，出现的频率很高，想必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地下艺名了。
揉了揉太阳穴，胃里一阵阵翻涌，月溪明强忍不适和郑号锡打了个招呼，往洗手间走去。
“呕——”，趴在洗手池前，吐出来之后明显感觉好多了。
月溪明漱了漱口，来这里之后他吃的每一顿饭都会吐出不少，不到一个星期人就瘦了一圈。
也没什么别的原因，除了午餐在姨母那里吃的还算可以之外，其他的都是在路边的小摊解决，无一例外皆是重油重盐，他从前没碰过这些，突然吃胃就受不了了。
但其实今天他吃完的时候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难受了，只不过夜店的气味太难闻，音乐声又震得胸闷，这才引起了反胃。
“唉……真没用啊……”，月溪明看着镜中的自己，“早点适应吧月溪明，这里可不是什么让你来享受的地方。”
郑号锡原本只是因为担心才跟上来，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洗手间，远远看到全过程，没有上前，悄悄回到卡座装作没有离开过的样子。
等金南俊和闵玧其表演完回到卡座，月溪明已经坐在那里了，正摸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表演完了，要再坐一会儿吗？”，闵玧其问他们。
郑号锡没什么想法，三人的目光集中在月溪明身上。
月溪明看着台上唱着歌的表演者，默默走向后台，拍了拍那个看着名单的工作人员。
“后面还有人表演吗？”
工作人员随口一答，“暂时没有，你如果想表演的话……”
随意一瞥，所有的话语卡在喉头，“你、要……要表演吗……”
月溪明俯身绕过他的腰拿到话筒，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身前的凉气消失，工作人员瘫软在地上，腿根本使不上力。
那人……像是另一个次元来的，身上有一股雪的味道，很凉、很清。
刚刚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心脏比当初考上心仪的大学跳得还快，完了他不会是弯的吧？！
工作人员陷入自我怀疑中。
月溪明站在台上，调试了一下麦架的高度，等待前奏的响起。
清脆的钢琴音流转在昏暗的夜店，月溪明靠近话筒，“……要穿过那世间的火，要尝过一生炙热的默。”
“有多少，不得已，来不及，还流浪在梦里。”
“才可明白为何而来。”
不是寻常的燃炸rap，也不是偶尔有人会唱的小情歌，这一次的音乐莫名有一丝伤感。
台下原本议论月溪明脸的人也都渐渐安静，他们听不懂歌词，但他们也是搞音乐的，听得懂歌中的感情。
“唤我的名字，我的远走。我没说的爱与歉疚，就让风声带我回家，让它告诉我……”
“……”
“归途上——”
“总有风——”
月溪明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舞台上，醇厚的嗓音如同定海神针，不论是多高的音还是转音通通消化，声音中的感情充沛。
“听见了吗，别睡着了，这不是尽头……”
最后一个音落下，仍旧有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歌声中，直到月溪明鞠完躬才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月溪明把话筒交给好不容易缓过神又被音乐震撼的工作人员，回到卡座。
“走吧。”
闵玧其手上的酒杯从月溪明唱第一句的时候就悬在那里，直到现在也没动过，他眨了眨眼。
“你……”
金南俊反应就大得多了，“哥！哥你简直了！我还以为是在什么音乐厅呢！”
郑号锡也点点头，月溪明这一首歌唱得着实震撼。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往外走。
“哇……哥，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你该去当音乐家的啊哥！”
“哥你简直就是在发光，你天生爱豆！”
“确实是比我厉害一点，认证了。”
“玧其哥你就别扭吧，Yuki哥，他刚刚在台下都听呆了呢！”
“瞎说什么呢！”
——
晚上回到宿舍，月溪明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发尾还在滴水，从柜子里把那个黑色的背包拿出来，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文件。
“哥？”，郑号锡拿着衣服准备去洗，“不睡觉吗？已经很晚了。”
月溪明关上柜子，“嗯，睡了。”
——
清晨——
今天是周六，金南俊和闵玧其还是要去公司，练习不能懈怠，郑号锡则是要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走之前还给月溪明热了面包和牛奶。
月溪明喝着温热的牛奶，回想了一下几次不适的记忆，最终锁定在昨晚，灯光昏暗，有人跟在他后面他也很难发现。
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看到的吧……
吃完早餐，拎着黑色的包去往首尔艺高，他今天要去办理入学手续。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校长办公室，月溪明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校长官方的微笑。
“小月先生，您来了。”
关门的手一顿，“朴先生知道我要来？”
“您刚到门口就有人和我说了，有一个人要办理入学手续，我一看照片，哎呀这不是小月先生吗，就让他们把您带到我这里了。”，朴载炼额头似有冷汗。
月溪明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椅子上，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表情，把背包里的文件都拿出来。
“要用到的资料都在这里，几天可以办好手续？”
朴载炼恭敬地接过文件夹，“明天，明天就可以办好，小月先生想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上课了。”
“小月先生……”，月溪明笑，“朴先生还挺会套近乎，我们没见过吧？”
“当然没有了！”，朴载炼的笑容有了裂痕，“只是我一直有听闻小月先生的消息，心中有仰慕之情，这才自作主张，还望见谅。”
月溪明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是真受不了这种说话方式。
“对了，我来首尔是有重要的事要办，不想太过声张。”
朴载炼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坐在椅子上一脸正色，“我明白小月先生的意思，小月先生在首尔的消息，绝对不会从我的口中透出一个字。”
月溪明连忙起身，“行了，那我就先走了，朴先生有什么事继续忙吧。”
“小月先生慢走。”
关上门，月溪明舒展了一下肩背，在国内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不喜欢客套话，自然不会有人去惹他不痛快，这里虽有人认识他，但却并不了解。
想到刚刚的对话，他又打了个寒颤，他果然还是受不了！难怪大哥他们一在公司就寡言少语，搁他能直接变哑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初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