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进修（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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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田柾国还真没担心错，他们是亚洲面孔，实力和专业舞者也差了一大截，虽然大部分的同学都无所谓，但有几个明显就是排斥的态度。
他们已经上了几天课，今天老师让他们自由battle，有一位选择了月溪明。
一开始还算平和，那位舞者实力比月溪明强很多，但月溪明风格更加新颖，两人更多是互相学习的态度，可到了后半程就开始不对了。
“Ching Chong！”，一位黑人舞者对月溪明喊，然后做出拍地板的动作。
月溪明看了眼其他舞者，现在还在battle中，大家也看到了那位的动作，但都没有说话，部分人持看戏姿态。
田柾国听不懂那个人说了什么，但也能看出来不会是好话，气得眼睛都红了。
顶了顶腮，正常完成了battle，月溪明看了一眼那个舞者，感觉他不会就此罢休。
果不其然，他刚坐下，黑人舞者就选择了田柾国作为battle对手。
田柾国先跳，他则在一旁用视线肆意地扫视着他的身体，还在胸口和胯部多作了几秒停留，转头用暧昧的语气和同伴说：
“Asian baby boy～”
裸露的眼神明显影响到了田柾国，他的动作开始变得僵硬机械，听到那一句话无措地看向月溪明，他听不懂。
月溪明上前把田柾国拉到一旁，“你去旁边坐着。”
【我来做你的对手。】
他看起来更加兴奋了，摸了一把脑后的脏辫，意味不明地看向月溪明的长发，笑得张狂。
这一次由黑人舞者先跳，他实力确实不错，但月溪明观察下来，发现他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喜欢用重复的动作。
battle中舞蹈的多样性是很重要的，舞者必须保持动作的新鲜感，这位的其他方面都不俗，唯有这一点是弱项。
于是每当他有重复的动作时，月溪明就掰一根手指计数，同时带着笑意看着他。
他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动作幅度都大了不少，在月溪明又一次掰下手指后直接停止了舞蹈，气势冲冲地走向月溪明。
刚刚还冷眼旁观的舞者们瞬间冲上去拦住他，月溪明隔着人群对他做出smoke手势，笑容灿烂。
月溪明知道这些人拦住他其实是站在了黑人舞者的那边，毕竟如果打起来了是对那位不利，可他也不在乎，反正只是一个月而已，没有交好的必要。
“小国，我们走。”
已经下课了，月溪明索性带着田柾国先离开了舞室，身后黑人舞者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无数侮辱性的词语从他口中蹦出。
可月溪明根本不生气，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就代表他破防了，月溪明的挑衅让他非常不爽。
“Yuki哥。”，田柾国看向月溪明，“刚刚那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月溪明摸摸弟弟的头，“没事，不用管这些，反正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回国了，好好学习就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昂。”
田柾国点点头，跟着哥哥回宿舍。
他知道，哥哥会有刚才的挑衅行为是因为他，一开始哥哥被嘲讽的时候明显是不打算生事的样子，是因为那个人对自己说了句话哥哥才生气的。
田柾国悄悄揉了揉眼睛，他好生气，气那个没礼貌的人，也气自己。
为什么他就不能做到保护Yuki哥呢？连那个人说了什么都听不懂，遇到事只会躲在哥哥身后……
这么想着，抽泣声越来越大。
月溪明拍拍弟弟的背，他真觉得没什么，虽然一开始被挑衅了，可他后面也还回去了嘛。
把弟弟拉到床尾坐着，“没关系的小国，我不是也挑衅他了吗？哥哥不难受的，我们小哭包也不要难受好不好？”
他可怜巴巴看着田柾国，“哥哥不会哄人，你要是继续哭下去的话哥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田柾国闻言紧紧闭上嘴，把自己憋成了个小鸭子。
月溪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捏他的鸭子嘴，“哎一古真可爱我们小国。”
“好了好了不哭了，快去洗澡我们睡觉了～”
……
洗好躺到床上，月溪明把田柾国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弟弟依赖地抱住他，蓬松的头发软软的。
“Yuki哥，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他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语气十分坚定。
月溪明哄睡的手停了一下，随后带着笑意回应，“好～那我就等可以躲在小国身后的那一天啦～”
昏黄的灯光，破败的宿舍，田柾国的眼中只有月溪明的脸，上一次有这样坚定的想法还是来首尔当练习生，而这次，他想要变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Yuki哥，让他再也不用面对今天的情况，那时他可以帮他挡住所有的谩骂。
或许是怀抱太温暖，这个想法从一开始的小火苗越烧越烈，直到变得可以燎原。
接下来的学习中，月溪明和田柾国始终憋着一股劲儿去练习，每天去的最早回的最晚，他们想要让那些瞧不起他们的人都好好看看，他们可以做到与他们同一水平线，甚至是超越。
抱着这样的想法，这一个月他们的作息尤为反人类，每天睡得连四个小时都没有，月溪明经常是写歌写着写着就睡了，不过他一次都没有晚交歌曲，眼下的黑眼圈比弟弟深得多。
进修之旅走到尾声的时候，月溪明和田柾国已经达到舞室里的中游了，两人本来底子就好，又以不要命的势头去练，进步是必然，可他们自己也没想到，会进步得这么快。
在舞室的最后一天，田柾国鼓起勇气走到了那个黑人舞者的面前
【我们，继续，那天，没完成，的对决吧】
他断句断的很机械，一听就是事先背好的句子。
那位舞者笑了，像是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立刻接受了田柾国的邀请。
月溪明坐在一旁，没去阻拦，他知道，田柾国不把这口气出了是不会甘休的，再者说，舞者就是不能怕挑战，只有一次次的锻炼才能让他们成长。
这也是battle的作用之一。
音乐响起，田柾国的动作干净利落，同时又富有观赏性与新鲜感，可见一个月的进修十分有效。
黑人舞者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不屑变得认真，甚至有些愤怒，月溪明对这场比拼的结果有了底。
他带了情绪，这样的情绪可能会让他超常发挥，也可能……
他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这个动作月溪明见过，是他一直在练的，但是只成功过一次，这次做出来明显就是太想赢了。
“砰——”
沉重的落地声让月溪明松了口气，纵然他立刻借力又站了起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失误了，这场battle他输了。
月溪明笑着对他做了一个拍地板的动作。
田柾国两眼亮晶晶地看向哥哥，得到大拇指后笑成月牙眼。
嘿嘿哥哥夸他了～
——
坐上飞往韩国的飞机，月溪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小宿舍了，虽然首尔的宿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这次进修的宿舍实在是残破不堪。
连个沙发都没有，每天一回到宿舍就得洗澡然后才能坐下，也算是把他们逼勤快了。
上飞机前他们就在群里实时播报了行程，几个孩子欢呼着表示明天午饭不吃了就等他们回来去聚餐。
距离落地还早，月溪明准备提前倒时差，盖着被子打算睡一会儿。
他习惯睡前在脑中整理一遍待办事项和近日复盘，思考了一会儿，发现好像田柾国从上飞机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
睁开眼看向旁边，弟弟两眼放空，明显有心事。
月溪明侧身面向弟弟，“小国，怎么了？”
田柾国回过神，看着哥哥关心的眼神，想说的话梗在喉头，“我……”
“有什么事就和哥哥说。”，月溪明声音很轻，“哥哥和你一起解决，嗯？”
田柾国渐渐放松下来，抿了抿唇，“Yuki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想出道了…想去当舞者，你会生气吗？”
他根本不敢看月溪明的眼睛，只是低头死死揪着盖在身上的毯子。
“可以啊。”
嗯？
他瞬间抬头，对上月溪明似水的眼眸。
“可以啊，我们小国做什么哥哥都支持。”，月溪明的声音很温柔，“那回去你要和社长好好说说，还有要走的手续也不能忘了。”
“……”，田柾国死死盯着月溪明的眼睛，却看不出来他有任何的不情愿，好像真的只是在为要走的弟弟做打算。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确实是他打算不出道的，他也想了要怎么去说服哥哥们，其中对于月溪明的想了最多。
说出口的那一刻他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可迎来的却是哥哥不带一丝犹豫的支持。
“……”
直到下了飞机，田柾国都是浑浑噩噩的。
回到公司，一整天都注意着练习室门口动静的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哎一古我们小国都瘦了！”，金硕珍心疼地捏捏他的小脸。
金南俊接过月溪明的背包，“哥你累不累？在飞机上休息好了吗？饿不饿？”
“小国啊想死我了——你不在都没人和我一起打游戏了——”
“金泰亨我不是陪你了嘛！”
“你太菜了不算。”
“终于回来了，还记得我们长什么样吗？”
“Yuki哥要不你们先把行李放回宿舍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哥哥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月溪明自然地与他们交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田柾国看着他的侧脸，“我不打算出道了，我要当舞者。”
刚刚还吵出600个人架势的六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田柾国你再说一遍。”，闵玧其声音没什么感情。
朴智旻严肃地看着他，“小国，你确定你想好了吗？”
金硕珍也满脸不赞同，“小国，我们都一起努力这么久了，怎么能说不出道就不出道了呢？”
金泰亨满脸愤怒，“不是说好一起出道的吗？！”
对啊，对啊。
田柾国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反应，明明该是这样的才对，连平时最温柔的号锡哥都出现了人字嘴。
为什么……
月溪明只是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他，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不起。”，田柾国低下头，“我和你们开玩笑呢，就当我没说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进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