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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醉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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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气候中心发布,今年为1850年以来全球平均同期最暖,预计本年极可能成为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挂壁电视中正在播放着羊城当地电台报道。
满星在弯腰寻找着需要制作捧花需要的花枝,订单人是个男生,准备用来给女友求婚而下的捧花订单,花在昨晚就已经醒好了。
捧花以粉调为主,所以满星将吸色剑兰、流沙玫瑰、吸色郁金香、真毛和一只巴掌大的粉掌组合在一起,再用立体压纹纸和法式粉丝带包装。
其中最珍贵的就是那一只粉掌,粉掌的正名为粉冠军,一个喜热又怕热的植物,它是天南星科花烛族多年生常绿草本花卉,长柄单生,叶片圆状心形,头顶着浅粉带点棕色的花蕊,叶片自带光泽,而且产量不高,一盆长势好的话也才3-4只花,所以满星对它宝贝的不得了。
花店对湿度和温度的要求较高,所以才能在这种极端的炎热天气下不影响到所有产品的品质。
就在她再次拿出粉掌出来端详时,粉掌的边缘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撕扯过残缺了个角,眯满星着眼对着光细看这个痕,随即得出了结论后冷笑出了声,她将粉掌放在操作台上,怒气冲冲的从小店的侧门上二楼。
没过多久手上就提着一坨黄色下楼。
等她走近了才发现,满星挟持着的是一只看起来就有点肥胖过头的大橘。
平时满星是绝对不允许它下一楼的,今天却直接把它从楼上提下来。
猪咪立马感受到了反常,后腿在不断的蹬着想要逃跑,乌鸦嗓子喵喵喵个不停。
满星没有理会它的小动作,直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操作台前,把它的脸按在粉掌旁边一只手指着它“我看你是本事了,小王八蛋,还敢偷偷跑下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也不怕毒死你是吧,什么东西都吃!!!”
骂了一通满星还是不解气,对着它肥硕的大臀就是邦邦就是两巴掌,打的它的肥肉乱颤。
大橘挣扎着想要逃跑,但犟不过满星的钳制,只能扯着嗓子在鬼嚎和一些没意义的挣扎。
“闭嘴,再乱叫扣你猫条。”
大橘似乎听懂了,表情由不满变成了惊恐。
猪猪有什么错!!!!猪痛痛!!猪不开心!!!猪生气啦!!!!!
她在很火的视频网站上有个账号,日常会po一些作品和扎花养植视频,是个有5W粉丝的小博主,但是因为她的业务逐渐转型的原因,粉丝跑得只剩下寥寥无几了,也是因为定这束花的男主人王先生后台私信她说女友是她的粉丝两人因异地很久了,准备求完婚就结束异地,所以希望用满星做的花去求婚,她才自己接了这个单子。
重新拿出一只新的粉掌扎入花束内,这就算是完成了。
距离来者收货还有半个小时,她拿起操作台旁边的手机,查看刚刚扎花录制的视频,她简单的处理了下露脸的画面,当然,揍蠢大儿的视频她没舍得删,一并上传了上去,只是没想到这个视频意外的出了圈。
约定的时间到了,但是下单的王先生迟迟没有动静,满星今天中午是打算趁着休息将江盛灿的衣服还给他的,怕时间来不及了,赶紧给王先生播回电话。
接通的那头倒是好说话,边和满星说抱歉边说马上就到。
就是声音有点耳熟……
没一会门口挂着的门铃叮铃响了一声。
满星蹲在货架移动新入的肥料便没有抬头,淡淡的说了句“欢迎光临,想要订花还是买盆栽?”
“满老板?”
听到有人叫她,满星回头,然后错愕的看着来人。
男人似乎是赶路过来的,高挺的鼻梁上面沁着些许的汗珠,一进到店里就被冷气模糊了眼镜片,他将眼镜摘下用衣角擦拭着,眸子微眯,烈阳和错影的灯光洒在他的瞳孔下,是通透的深棕色,像块熠熠生辉的宝石。
“江老师?是维修单出了吗?刚好准备中午去找你,顺便问问的。”满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见到他,更别提在自己店里,脑子一抽,以为人过来追债了。
江盛灿将眼镜重新戴了回去,嘴角含笑“满老板,我不是来催债的,维修单最快下午出,放心,我相信你不会跑的。”
“我来取花的。”
“花?那个王先生的账号是你的呀,耶?怎么昨天还纯情得跟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男生似的,居然准备求婚了?我还以为你单身嘞。”满星狭隘的凑过去和江盛灿开玩笑。
满星忽然凑到他面前,在密茂的花香中传来属于她的味道,江盛灿只感觉耳尖发热,用手轻轻推开她的额头,含笑道“是啊,我去求朋友的未婚妻。”
“?男小三可耻,你你你……”这一句话信息量爆炸,满星一副被烧了cpu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她自认为两人算是熟络的普通朋只是没想到江盛灿看起来衣冠楚楚的,结果是这种人,满星是一向爱憎分明的,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开始不对了。
这瞬间的变化让江盛灿哭笑不得。
见她误会大发了赶紧解释
“和你开玩笑的……”
“不是我求婚,下单人是我朋友王启,他之前在比较高海拔的地方工作,这几天筹备得太紧张,结果把自己搞醉氧了,早上进了高压舱缓着,所以拜托我过来帮他取一下。”
满星满脸写着怀疑。
“我真开玩笑的。”
“不是,我真开玩笑的……”
他看满星还是一脸不信任的样子,干脆手动截停了去取花的满星。
一声惊呵。
满星踉跄两步。
可能是没控制好力气,也可能是满星本来就走路比较晃荡站不稳的样子,反正是等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满星已经是背贴着他的胸前,
头顶隐隐约约传来男人温热的呼吸,满星心有余悸的喘着气
“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虽然你是我债主,但是再这样占我便宜是不是……”满星站好和他拉开距离,“不太好啊,江老师?”
“我不是……抱歉,是我没有分寸了。”江盛灿干脆认命的抿着嘴,他此时除了抱歉什么都说不出口。
花是顺利的取到了,带着一起的还有那件满星洗干净的上衣,被她精心的折叠好放在袋子里。
江盛灿想象得到这件衣服曾经也在她的花店上面的露台沐浴过这艳阳。
他想……他好像也醉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