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9、进程加半 “可以，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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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毕竟事冗则变，容易发霉嘛！”老韩爽快地应下来，又因为奇怪的说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我自己创造的歇后语。”
这次他的情绪是真实的。
尹煜佑观察着，还又挑了挑眉，眼神里夹杂着一些诙谐：比起歇后语，这听起来更像是口语，就像非要把打油诗编进课本里的面子怪。
老韩读懂了他的这种眼神，被小辈，还是底层的员工消遣，他心里冒出一些说不上来的窝火，为了挽回面子，他只好厚着脸皮继续解释：“不过，我更喜欢叫它成语，口语成语，嘿嘿！”
眼看这位领导想找场子，尹煜佑只好当捧哽，毕竟自己还要靠人家吃饭呢！
鞋底这东西虽然脏，在文化意义上还下贱，但是俗世意义上那也是要分人的，皇亲贵胄的鞋底你敢说它脏吗？英雄的鞋底你能说它脏吗？老板的鞋底可以说它脏吗？
所以，有些“鞋底”该舔就得舔，虽然现在是民主社会，但是整个社会从封建时代过渡到现在也才一两百年，千年的树根哪里是两铲子就能刨干净的？
又不是盘古和沉香的神斧。
连孙悟空的金箍棒都不如，棒无锋，仍然撼东海，捣大山。我们有什么？只有一项主动性最宝贵，算作武器，因此该发挥就得发挥。
在高温的油锅中，必须主动把自己变得和别人一样浑身裹满油，才不会被伤害到内质。
那是最珍贵的，因为不可修复。
这和宇航员上太空要穿宇航服是一个道理。
这么看，似乎每一位宇航员都是“油炸花生米”。
不过，在严肃的场合，如果整锅的风气都是清爽廉洁的，不需要画蛇添足，那么仅仅保持自我也可以。
而且，这才是“正向”的文化意义中相对“正确”的做风。
只是我们刚刚从下跪和裹脚的门中走出来，旧屋子里的霉味还缠在身上。
没有完全褪干净，需要一段时间，让时间这汪最神奇的水来淘洗。
它能擦除一切东西。
只是维度不同恒，“神”的时间与你我不同。
因此，现在的人类半新半旧，仿佛镀金的铜首饰和出土以后，重新上色的古老青铜器。
说不清似新还旧。
仿佛存活了上千年的“人”。
类似，崭新的“木乃伊”。
在迷宫当中，悖论与否，从来不能单一完全确定。
骰子的“正”面到底是数字几呢？
而不沾染晦气的地方，那便是早早走出屋子的一部分“人”，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活动，吸收了一些新时代的气息。
简称：时髦精。比如那些勇于推陈的革命先烈。
他们跻身的小群体，代指：地方，便是将现代化融合了大部分，把民主发挥得相当好的绿丛，他们是时代的旗帜，是草原的最早一批灌木，是人民的导向，不可以歪，暂时，也不会歪。
因为那是脊椎和钙骨。
上座非王，不过是璀璨群星。
人总是误以为主，自以为是。
需要鞭策。
因为人是集合惰性与欲望这些魔鬼的种子、口水于一身的动物，仿佛需要被迫塑型的史莱姆，正如懒牛，不策不动，山需要移才得见光。
人又比之好上一些，更像是稀几稠的泥，本身还是能叠立的，只是不稳定，并不如史莱姆那么容易滩涂。
人乃中庸，比水坚固，比铁柔软，此间，中庸是生存之道。
因为转机尚浅，所以不沾染或者少沾染旧屋霉味的这种清莲非常少，在人间这片硕大的池塘当中，大部分生灵是淤泥乌丸。
在那些地方，糟粕自然少不了，即使清除了表面的顽固，内里也还残留着零碎的一些灰。
旧衣总是不比新衣，旧食总是不比新食，世道在特定的角度也如此。
这些肮脏呛鼻，堆积起来或许还影响健康的灰，被称为：人情世故。
这是人类的糟粕，但也是人类的瑰宝。
翡翠不净，不净拣贵。
一个是“色”，一个是“水”。
宝石看纹路。
人类多元文。
“当然是成语！”尹煜佑违意又顺心地肯定，“只要有道理就能被传颂，那就是成语！以您的见识，做我们这些小辈的老师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是在特别的方面，以比较小众的方式……
他在心里藏了最后一句。
老韩很受用这种吹捧，但他也明白孩子完全是在拍彩虹马屁，到底是青涩，话讲得稍微有些夸张，让他像泡芙一样膨胀了起来。
这种感觉是一戳就破的。
相比起来，马屁拍成实质的更加好一些，填充进去以后可以落实，不会轻易吹嘘融化，即使火烧水煮也不容易流逝损耗，反而可能和“皮肤”紧紧的黏在一起。
这需要经验和物质这些东西来搭建，年轻自然贫，老来才积炭，千古成宝岩。
如果经验不足够，填充的是质地疏散的泡沫，那么就只能用来欣赏一二，很快会消磨殆尽，不中用。
商人是看实质的，填充泡泡这种活儿稍微学一下的人都会做。就像流水线和程序员，服务生和大厨师，串珠和选珠。
越老的人，生活经验愈丰富，也就明白人身为主物质，是更加需要“实质”的。
因为活着为本，诗歌在米粮之后。
否则泱泱早就大和。
国际线将不复存在。
然而，那是童话，更是神话。
神话“不存在”。
所以，被捧到几乎要飞起来的老韩有些恐高。害怕自己摔得太惨烈，他赶忙摁住了依然在将他这个根骨不善的老人家当成风筝和气球放飞的无知小儿，“诶！夸张了，我只能教导别人怎么生活，怎么和人打交道，这些最简单的东西。真正的颜如玉和黄金我是没有半点的，草汉子一个。成吉思汗尚且只识弯弓射大雕，我比起人家差得远了。”
“而且真的说起来，这些经验每个人都会慢慢积攒出来，我的还不一定适用你们呢！”
尹煜佑听出来了，这是在委婉的拒绝捧杀，老韩似乎……不好为人师。
尴尬的是，他自己是有一点这个毛病的。因为从小照顾人的次数比较多，也就慢慢养成了这种习惯。
说不上好坏，不同角度而论。
在家里的时候，爸爸妈妈上班太累需要他看顾，比如给他们做饭，洗衣服，打扫家务之类的。在学校里，很多不省心的犊子同样需要料理，不然就像林逸似的，一味横冲直撞，迟早闯出祸折腾坏了自己。
想到林逸，尹煜佑的眼神暗了一下。不过，这种神色很快就被一如往常的平静压下去了。
他不希望在老板面前暴露自己真实的东西，尤其是这些触及到根须的位置。隐私大蔽，闺阁讳扬。
“您谦虚了，上合同吧，让我确定一下具体的东西。验了货才能知道是真横还是欠点。”他没有说得特别直白，跟老狐狸打交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把控尺度。
商人越老，油中还脆。
需要特别的“呵护”。
刚刚步入沼泽的他也清楚了水深。
“对，验过货才能有好的结果！”老韩的语气因为兴奋而拔高，他笑得满脸堆肉。这一次，他没有打电话叫人力传送服务，而是直接从身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合同。
尹煜佑注意到，这份合同是摆在最上面的，装载的抽屉上了锁，老韩很顺利就摸到了打开它的钥匙。他联想到被藏在鱼缸后面的香薰，显然，这老狗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东西。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跳进陷阱里的兔子和被狼诱哄的天真小红帽。
不过就目前来看，公司想要将他转为“正式工”，似乎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得出来的结论，具体的还得看看合同上面会怎么写。
父亲生意失败和大学打工的经验教会了他，和任意一个人打交道，尤其是和经验老道的“陈油子”接触，非常需要注意对方真正递交出来的实质，因为后者为了保护己方的利益，很有可能用一些手段迷惑对手，抢夺“它”的养分。
人间是相对野生的花园。
任意一个人潜意识中都把“其它”当作敌手。
无一例外。
“土壤”就是用以生存的黄金，万物根于此。
花园里其乐融融的表象之下是你争我夺，你死我活，野兽如此，人类如此。
文明就是那虚假的繁荣，犹如半透明的薄纱，真真假假，切切混情，荷出淤泥。
诚实面对自己的心，你会发现，每一个人都是天使和魔鬼的对半嵌合体。
此为“中庸之道”。
我们丑陋也皓洁，是伏尔甘的维纳斯，是变形（无害）的美杜莎，是可爱的塞壬，是波塞冬的女儿，是美丽的复仇女神，是神的艺术品。
而，这种做法实际上不只是老手身上存在，新人也一样，每个人都逃不过欲望和怀疑。
人——文明的真“君子”，真“淑女”，是突破重重困难之后破茧而出的蝶。
如果不加防备地抱着油罐子，很可能令它脱手，不仅撒了油，还砸了脚，伤了自己，脏了衣服，得不偿失。
因此，如果轻信他人没有根据的言论，会导致己方得到不可控的后果，比如盲目相信陌生司机指的路却不认真看路，有可能把车子开到悬崖里，不仔细辨别就将他人指示安全的陌生食物塞进嘴里，或许会中毒。
横遭夺命。
也许对方不是故意的，因为他和你的体质不同。
人，大同小异，万物皆不例外。
此间是一本书，其中的符号基本笔画不出零数，却能组合成不同的模样，变成一个个文字，合作：文化。
人类是一部分卷，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个文字。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字呢？
你觉得什么字可以用来形容自己？
那是你的，灵魂提示音，就像不同品牌的手机之区别的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