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一只捷克狼犬》宋叙彦

20、不敢

　　楚侨深感自己的魂都要跑掉了，他推着行李箱到屋子内。

　　他手里牵着的狗绳拉着曜曜，曜曜紧紧跟在身后，他瞬间放下心来。

　　一阵跑路，惹得楚侨喘不过气来。

　　他弯腰按着膝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随后他坐在沙发靠上去，曜曜也是累的不轻，趴在玄关处也知道不往客厅里面走。

　　休息好一会，他起身走到玄关才将曜曜身上的狗绳放下来，想起什么，拿起玄关柜上的湿纸巾给曜曜擦脚。

　　他蹲下身子给曜曜絮絮念起来，“曜曜，你下次遇到东东一家人，你就赶紧走，越快越好知道不。”

　　絮叨了好一会，曜曜听的都要磨出耳茧子了，只是转头顺从的让楚侨给它擦脚。

　　曜曜擦完后，才屁颠屁颠的往客厅跑。

　　回到家中的曜曜很快乐，蹦来蹦去的。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透露着快乐二字，楚侨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玄关处，一样一样的整理干净后，才将这些放进去。

　　宠物箱中有着曜曜的脏爪子印记，即使它没有在里面上大号小号，可在楚侨的眼里是脏兮兮的。

　　楚侨去拿了手套，带着宠物箱到阳台这边，仔仔细细的给宠物箱清理干净，喷上消毒水，放在阳台上晾干。

　　安置好宠物箱，楚侨他洗了一把手，回到客厅，没有见到曜曜的身影。

　　转了几个曜曜会在的地方，他都没有找到它。

　　“曜曜？”
　　他喊着曜曜的名字，恨不得将家里翻个底朝天。

　　浴室，对，浴室里没有找。

　　楚侨去到了客厅所在的浴室，他转动把手开进去。

　　一幕让他惊讶的场景出现在他的面前，有一个人就这么背对着他。

　　背肌宽阔，人高马大的站在浴室里面。
　　浴室没有开灯，昏暗的地方令人看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谁。

　　令楚侨更奇怪的感觉便是，他打开浴室的门时是有声音的，然而这人跟没听见一般一直站在那。

　　楚侨立马大声尖叫着：“你是谁啊，你在我家里干嘛了！你是不是把我的狗藏了起来了！”

　　他退出去到处寻找着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晾衣架，随即而来的是这个陌生男人转过身子来。

　　这人的面貌就跟他做梦，梦当中曜曜的形象啊，即使模糊的很，他还是清晰的记住，况且附近没有见到曜曜的影子，难不成曜曜真的变成人了？

　　该不会真的是如此吧？

　　“你是曜曜？”
　　楚侨小心翼翼的询问面前的男人，手里的衣架指着这个健壮的男人。

　　男人不回答，对于楚侨的话没有任何回应，转而坐在了沙发上。

　　他就跟住在自己家里一样，男人甚至是一下子躺了上去，悠闲的模样直接让楚侨确定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曜曜。

　　曜曜变人的时间很突然，楚侨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惊觉他是不是疯了，随手拿起他工位上的体温计，量了好几次，显示出来的结果全都是正常的。

　　他还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捏了一下胳膊上的肉，疼痛的感他很确定，这显示。

　　楚侨心想，他都能重生，至于曜曜变成人，也是个正常的事情了。

　　“哎，你到底是不是曜曜，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说清楚，你居然都不说。”

　　楚侨也是个暴脾气的，对于这人的不回答，还真的跟平时闹脾气的曜曜一模一样。

　　“嗯，我是，我睡觉！”

　　好好好，曜曜终于舍得说出一句话来，还是在说不要打扰他睡觉。

　　气的楚侨在一边走来走去，趿着脱鞋的声音传到四处。

　　曜曜一个鲤鱼挺身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看向楚侨。

　　“我去你房间睡觉了。”

　　曜曜撂下这句话，起身就往他的卧室走去。

　　而楚侨快步拦在曜曜的面前，对他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曜曜疑惑的看向他，对楚侨说的不行，他还是不太理解。

　　“你先去洗澡，洗完澡再去我床上睡觉。”

　　谁家好人不洗澡就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楚侨深知曜曜就有这种习惯，不得不给他准备好洗漱用品。

　　他从柜子里找到了一双鞋子，还是之前买一送一的鞋子，现在给曜曜一穿，小了好多。

　　曜曜挑眉看向楚侨，脸上的表情皆是说你来真的？

　　“你现在先凑合着穿吧，谁叫你变成人的。”

　　说道变成人类，曜曜对于楚侨一点都不害怕的神情感到好奇。

　　“有句老话这么说来着，动物是不能成精的，你对我变成人类这件事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真面目了？”

　　曜曜一步一步靠近楚侨，浑身透露着不可反驳的气息。

　　楚侨往后退了一步，对曜曜说：“你是小狗，不能知道这么多知道吗？”

　　“小狗？可我现在变成人了，你可以跟我说了。”

　　楚侨被曜曜逼退到墙壁上，他靠在墙上不敢直视曜曜的眼神。

　　而曜曜站在楚侨的面前，变成一堵墙一样令楚侨走不得。

　　为何觉得走不了，楚侨看着曜曜的手臂，比他的手臂大一圈，感觉他一走，曜曜就能一下子将他抓回来，让他动弹不得。

　　还走，走什么！

　　曜曜浑然不知楚侨到底想些什么，只是直面的对他说：“你不是说你是我哥哥吗？那你现在不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害怕我吗？”

　　“我的好哥哥？”

　　好哥哥这词一出，楚侨微垂着的眼眸一亮，迸发出惊喜。

　　“怎么？你是对当哥哥很感兴趣吗？”
　　曜曜察觉出了楚侨身上的变化，不由得俯下身子，挑起楚侨的下巴，直面的对他说着。

　　表面楚侨跟身经百战的人别无差别，内里却在嚎叫着。

　　楚曜曜疯了，他也疯了，他真的该思考他自己跟曜曜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的转了一下下巴，可下一瞬就被楚曜曜抓住了。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还是狗子时期的曜曜最多傲娇，跟个小老头一样喜欢叹气。
　　变成人之后的他，带了一丝令人逼近的气势。

　　更别说曜曜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将他才堪堪一米八的身高碾压的一无是处。

　　“曜曜，尤为伦理纲常，我是真的人，你是真的狗。”

　　一语双关，楚侨没有动过脑子直接把这句话说出去，没有思考过曜曜到底有没有听懂过。

　　“你说的是对的啊，我就是狗啊，所以呢哥哥，你是没有话说了吗？”

　　曜曜似乎不想放过楚侨，然鹅楚侨奋起，直接推开了曜曜，指着他。

　　“楚曜曜，我跟你说，你再不洗澡就臭了。”

　　楚侨快速且有效的将曜曜推进了厕所，这一路楚侨只觉得他自己是在推一堵墙，根本推不动。

　　好不容易将曜曜推进浴室，他在外靠在浴室门上，不让曜曜出来。

　　“你洗完澡之后再出来。”

　　洗澡，楚侨惊觉曜曜该不会不会洗吧？

　　果然下一秒在浴室里面的曜曜出声：“怎么洗澡？”

　　“你快教我啊！呆呆人类你到底在干什么！”

　　曜曜敲着门，希冀楚侨能赶紧进来教他怎么洗澡。

　　在他喊完这句一话，浴室门被打开，楚侨打开门的瞬间，立刻闭上了眼睛。

　　“你不会洗澡，怎么还把衣服全脱了？”

　　对于曜曜变成人，还有一套短袖短裤在，这时在浴室里面，他可谓是□□的站在淋浴头下方。

　　“洗澡不就是换衣服，你都是这么干的啊？”
　　曜曜不解的看向楚侨，见他将眼睛闭上，倏然恶趣味上头，伸手拉扯着楚侨的手，将他拉到了自己附近。

　　“啊？曜曜你干嘛？你转过头去，我再教你，要不然你就自己洗澡吧。”

　　楚侨彻底闭上眼睛，不敢张望看向附近的一切。

　　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看到了曜曜宽阔的后脊背，还有下方....

　　咳咳咳。

　　这一想，令楚侨忽的觉得喉咙不太舒服。

　　“你睁开眼吧。”
　　曜曜对着楚侨说，在楚侨睁开眼后，果然看到曜曜只留下来他的脑袋过来。

　　楚侨将沐浴露洗发水，如何将身上的沐浴露泡沫冲洗掉，丝毫不差的教给曜曜。

　　教完的那一刹那，他立马离开浴室关上门。

　　哐当一声回荡在整个客厅当中，悠长到楚侨耳朵一阵嗡鸣声。

　　十几分钟的时间，楚侨呆愣的坐在沙发之上，刚才曜曜变成人的时候就这么大咧咧不顾形象的躺在上面。

　　楚侨只觉得屁股与沙发贴在一起时总是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像是与曜曜紧密贴在一起的接触感。

　　他下巴也是，痒意的感觉贴在皮肤上，是被曜曜挑起下巴的怪异。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只狗调戏。

　　还是这么帅的一只狗！

　　不对不对，楚侨晃走脑海当中不对劲的想法，他不能再想曜曜的事情了。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楚侨冷静下来，浴室里面水滋啦滋啦掉在地上的声音消失了。

　　他给曜曜准备了一套浴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穿的上，亦或是小了。

　　当曜曜出来的时候，他穿着紧贴在皮肤上的睡袍，显得一个大人穿着小朋友的衣服。

　　“衣服小了。”

　　曜曜有模有样的擦着头发，对着楚侨说着衣服小了的事实。

　　“我看到了，你先去房间吧，我现在就给你买衣服去。”

　　楚侨将他的视线往外一转，不敢看向穿着浴袍的曜曜。

　　峰回路转，尴尬的路上，楚侨一直在走。

　　楚侨将手机带上，马不停蹄的赶去商场，生怕耽误了曜曜穿衣服的时间。

　　到商场时，楚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像是落了下来的叹口气。

　　不知是尴尬，还是慌张，亦或许是莫名的感觉。

　　这些夹杂在楚侨的心头当中，令他放不下来。

　　远离家中这些变化明显的地方，楚侨缓慢的走在商场上，去找几家适合曜曜穿的衣服。

　　时间过去一个小时，他没有挑好。
　　时间过去两个小时，他还是没有挑好。

　　这已经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他已经不敢面对曜曜了。

　　他就像是放不下面子与父母道歉的孩子，他现在一想起曜曜对他的挑逗行为，他憎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打趣曜曜！

　　曜曜有模有样的擦头发出来，他就知道平时曜曜肯定在关注着他的行为。

　　要不然曜曜怎会如此跟人类行为一模一样的走出浴室，甚至躺在沙发上睡觉。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变成了他自己，而楚侨在深刻地反思中选好了曜曜的衣服。

　　一路回家，是他觉得最为漫长的道路。

　　家里是他不敢面对的尴尬困境，但终究是要面对的。

　　他已然站在了门口，打开大门，他就是将这一切解决掉的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