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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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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雾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有些雀跃。
教她?
裴洛?
要知道裴洛从小开始练习钢琴,他在钢琴上的天赋和造诣是国际公认的。
各大国际赛事的奖项,以及各大钢琴家渴望登上的舞台,裴洛还没成年时就已经拿了个大满贯。
钢琴界真正的天才,说的就是裴洛。
沈郁雾面对这样的诱惑,可耻的心动了。
天才稍加指导,她的成绩应该可以突飞猛进吧?
至少,她作死选的这门课程不能再成为拖她后腿的累赘了。
沈郁雾实在太想进步了。
思索不过三秒,沈郁雾就将反锁的琴房门打开。
裴洛双手插兜,今天没穿圣亚斯的校服,而是他自己的衣服。
很简约的白衬衫搭配黑裤,却是透露出不一样的、浓厚的少年气息。
门一开,风就通了,微风拂过,沈郁雾的白色裙摆微微飘荡着,她身上的味道也被风带走。
裴洛嗅到了一丝极浅极浅的星雾花衰败后的味道。
那一点点的味道按理说是闻不出来的。
一时间,裴洛分不出是他对星雾花的味道过于敏感,还是对沈郁雾身上的气味敏感。
一丝丝不对他都能敏感察觉。
他的眼眸望向眼前的少女,她穿一条白色连衣长裙,头发柔顺地披散着,右耳边的碎发被她别在耳后,今天的她看起来清纯极了。
裴洛唇边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又极快隐去,他捏着鼻子、皱紧眉头,“怎么这么臭。”
这一声质问让沈郁雾慌了神,她忙嗅了嗅,除却淡淡的清新味道,没闻到什么臭味啊。
她道:“你闻错了吧。”
说着,沈郁雾有些心虚地装作摸摸鼻子,实则是闻闻自己手上有没有残留一些星雾花枯萎后的臭味。
没有啊,她就说,她洗了手还涂了护手霜。
裴洛坚定道;“不可能。”
沈郁雾:“……”
狗鼻子啊。
那三朵花她拿得确实不清不楚,所以在花的主人面前,沈郁雾难免做贼心虚。
沈郁雾想转移话题。
裴洛却是步步紧逼。
沈郁雾脚步往后退着,原本还没觉得琴房小,可裴洛进来后,高大的体格子往那一站,房间一下就衬得狭小且拥挤。
没退两步,就已经到底了。
沈郁雾这个人,向来是能屈能伸的,暂时没能力惹的人她忍气吞声甘愿做包子,惹得起的人她也是很有脾气的。
遗憾的是,沈郁雾碰到的她能惹得起的没几个。
眼前这位更是惹不起中的next level。
沈郁雾好女不吃眼前亏,打算把摘花这事自首了。
她的嗓音紧了紧,“其实……”
裴洛唇边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缓缓的贴近她的右耳,声音低浅地好听,“其实……有些人不光偷猫,也偷花了吧?”
离得太近了。
沈郁雾实在太敏感了,她感受到裴洛说话时喷洒出的极小的气息,荡在她耳朵,痒痒的是种很陌生、让她下意识想躲开的感觉。
沈郁雾偏过头,手掌往后支着,落在白色琴键上后往下一陷,钢琴发出沉重没有旋律的声音。
这声音在安静的琴房内实在突兀。
沈郁雾将裴洛推开,别过脸去为自己辩解,“三花崽本来就是我的,怎么能叫偷呢,而且我也给你留了纸条。”
至于星雾花的事,沈郁雾理亏暂且不提。
裴洛微微眯眼看向她,他呵笑了声,“在星雾之境待了两天的猫,怎么就成你的了?”
沈郁雾:“……”
她敏锐地察觉出他话里的意思,她有些古怪的,“那总不该是你的吧…”
“不是么?”裴洛反问道。
好霸道的人。
沈郁雾轻皱了皱眉,就因为在他那儿待了两天就成他了,那他怎么不喂?
沈郁雾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个话题,反正猫她已经抱回宿舍了,而且裴洛看起来并不生气。
加她好友、还说要教她弹琴。
裴洛怕是压根不在乎三花崽。
沈郁雾不应他的话,道:“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裴洛盯着她看了眼,应了声,“嗯。”
“坐着。”裴洛的嗓音晴朗,话语很简短。
沈郁雾默默腹诽着,装什么清冷男神,她又不是没见过他跟人肌肤相贴后是什么浪荡样。
面上,她却是乖乖听话端坐在琴凳上。
裴洛看着她,坐姿倒是有模有样的。
琴房是隔音的,他刚刚在外面其实没听到多少,就是故意那么说她弹得难听。
现在,看着沈郁雾优雅的体态,他的眸色染上了几分认真,“弹首你最拿手的听听看。”
沈郁雾的脑海中登时出现了一首曲子,是一首难度偏中等的练习曲。
最近一直在练这一首。
沈郁雾很紧张,有种面临考核的感觉,或许是裴洛在钢琴上的名声实在太大了。
她选的这门课,教师是一位来自维也纳的严肃心善的小老太太。
她在国际上的名望、地位都很大,即便这样,小老太太在课堂上也总是提起裴洛,认真地将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沈郁雾轻舒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呼吸,随后她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中来回跳跃,流动的旋律倾泻而出。
沈郁雾跟着旋律,专心地投入到弹奏中去。
她已经练了很多遍,每一个键在哪里她太过熟悉了,但她总是理解不透,什么八拍、半个八拍之类的。
第一个琴音出声的那一秒,裴洛的眉头就皱起了。
再往下,更是不堪入耳。
节奏、乐感全都错得一塌糊涂,唯独演奏时的状态尚可。
裴洛的手指烦躁地轻敲了敲他的裤缝,按捺住想要上前打断的欲望。
说实在的,这么烂的琴音他头一次听到。
看着少女专心投入的模样,他的唇边微微勾起,等下,必须如实评价,他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沈郁雾被打击时的表情。
这份期待让裴洛心中的烦躁尽数褪去。
他耐心地听完了一整首。
沈郁雾小心翼翼地看向裴洛,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评价。
真的好像被考核。
对上少女带了些不安的眸,裴洛到嘴边的犀利恶毒评价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的薄唇微张着,却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裴洛有点烦了,他偏过头去不看她期待的小眼神,淡薄的唇微微抿起,“节拍…太差了。”
说完这话,裴洛才又看向她。
只见少女眼中的光渐渐暗淡下去,她低垂着眸很是失落的样子。
裴洛:?
他已经非常温和地评价了好吗?
心理怎么这么脆弱…她这样是怎么敢选这门课的,那位老太太的嘴巴可是厉害得很。
裴洛心口有点堵,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沈郁雾心底叹口气,果然还是不行。
她抬眼看向裴洛,想向他虚心请教,但他的脸色却是阴沉的难看。
沈郁雾:……不会是被难听到了吧?
但她没在意,毕竟上课时她弹给老师听时,那位老太太的脸色才阴沉得可怕。
“那我,怎么改进一下?”沈郁雾小心问道。
裴洛看她一眼,将钢琴顶上的节拍器拿下来,他调了下,“没什么捷径,就是跟着一直练。”
世上大多的技能都是需要反复地、枯燥的练习才能掌握。
琴技也包含其中。
沈郁雾这样的,基础不是薄弱,而是差。
沈郁雾看到这个节拍器就不由皱了皱鼻子。
她当初选这门课还有个原因就是她以为钢琴是自由灵动的。
现在看来真是想太多,自由灵动是未来的事,和她这个新手一点关系都没。
沈郁雾跟着节拍开始练习。
这声音在裴洛耳里按理说该是极为不顺畅,甚至让他感到非常烦躁的。
但或许是有了刚刚那一遍的经验,裴洛听着她谈错的琴音也不觉得难受。
他的视线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她的双手。
少女葱白的手指纤细好看,用来弹琴指长却是有些不够的。
裴洛看着,一个跨度时她还可以,再多一些便很是艰难了,那边手指按着,这边手指就不得不离开琴面了。
硬性条件上她也并不适合练琴,指一些难度高、专业的曲子,当个爱好陶冶一下情操倒是可以。
裴洛的视线往沈郁雾的身上移了移,这么说来,她个子本来也就不高,人儿就那么小小一点。
裴洛看过她的信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缺乏营养能长高就怪了。
想着,裴洛心底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无法精准地描述这种感受。
沈郁雾似乎为他带来了太多的新奇感受。
裴洛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弹跳的手指上,那天和她这只手牢牢地、紧密相贴的触感猛然窜上他心头。
想了。
又想了。
想再贴贴看。
裴洛的呼吸重了些,他不受控制地朝沈郁雾迈了两步。
其实一直在想,那种感受实在是太美妙了,碰过一次就上瘾、不可自拔。
甚至,也无法拒绝。
沈郁雾投入到练习中是很专心的,裴洛的小小异常她压根没有注意到。
直到感受到后脖颈处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呼吸。
沈郁雾的手指一顿,错过了一个拍子,琴音还按错了。
她停止练习,琴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裴洛绵长粗重的呼吸声没有了掩饰,霎时间暴露在沈郁雾耳畔。
沈郁雾的鸡皮疙瘩几乎都要起来,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裴洛就抢先一步。
她微凉的手上蓦地传阵灼热的气息。
裴洛的手覆上了她的。
慢慢地、慢慢地,他的大手牢牢地包裹住沈郁雾的。
就在肌肤相贴的那一刻,那股强烈的舒适感蛮横地到达裴洛的大脑。
与此同时,另一种渴望隐秘地从心底冒出。
想要更多。
一声声的,这渴望的声势越来越浩大,仅仅只是手指的接触,裴洛已经不满足了。
沈郁雾偏头看了他一眼。
裴洛不复刚刚清冷高傲的模样,他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的,淡淡的没有上一次两人牵手时那样多。
他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欲色,却也有些清明。
不像之前。
沈郁雾轻轻从他的手中抽离,她知道裴洛对身体接触的渴望,但她没这么好心帮他纾解。
总得给点什么好处吧。
沈郁雾这样想着。
她的手一抽走,裴洛的脸色立刻就冷下来,他冷冷质问道:“你做什么?”
这些少爷简直一个赛一个的霸道。
沈郁雾无辜看向他,好脾气解释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裴少。”
“你摸我手干嘛?”
她看着他,像是真不解,也完全不了解他身体的状况。
裴洛脸色微变,面上带了些难言的尴尬。
她用“摸”这个字眼…
裴洛觉得这个字眼太涩情了。
沈郁雾看他愣住的样子觉得好笑,却努力憋住了,还是那样一副无辜不解的模样看着他。
裴洛差点被她这样子骗过去。
转念间,却想到那天晚上,她是如何假装要摔倒拉住他,又是如何在他生气时又贴过来安抚下他的情绪。
沈郁雾才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清纯。
她聪明得很。
意识到这一点后,裴洛的眸光沉了沉,他俯身,双手撑在琴凳上,将坐着的沈郁雾禁锢在他的怀中和钢琴之间。
他贴近她耳畔轻嗅一口,依旧是莫名吸引他的味道。
裴洛的眸不由微微闭起,他的嗓音低了些,“我为什么这样,你不清楚吗?”
“你那么聪明。”
裴洛身上好闻的淡香传来,沈郁雾不大舒服他凑这么近,声音哑着像是要怎么一样。
沈郁雾敛眸淡淡道:“我不知道。”
什么肌肤饥渴症,她从来没听谁说过裴洛有这样的病。
想也知道,这大概是被刻意隐瞒下来。
裴洛不想让人知道,裴家也不想让人知道。
这些上位者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她能做的就是,不知道。
裴洛极轻地笑了声,“我就说,你很聪明。”
她今天没穿校服,一条单薄的白裙子更是遮拦不住她身上的香味,自然裸露在外的肌肤也多了些。
裴洛看着她细细的胳膊,只觉得眼都要渴得红了。
他的双臂慢慢收缩,离她的肌肤越来越近。
沈郁雾有点头疼,她很想拿到些好处,譬如江执那样给她一笔钱。
但她心里也十分明了,她被强迫的话也毫无挣扎之力。
沈郁雾没办法和他们抗衡,她是圣亚斯食物链的最底端。
裴洛没有给沈郁雾多少思考的时间。
很快,他便埋首在沈郁雾颈间,头微微一歪,脸上的肌肤便和她贴在一起了。
没有一丝一缕衣服的阻隔。
沈郁雾感受到颈间的温度,裴洛的脸和手一样热,热热地贴着她脖子处的肌肤,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沈郁雾并不是太反感,只是觉得陌生,还有点好奇。
裴洛的脸贴上她香香的脖子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已经飘飘然了,手脚软得使不上力,周身好像被一团团晒过太阳的棉花包裹着,安宁、舒适。
他不由轻蹭了蹭头,嫩红的唇瓣也在这之间蹭贴到沈郁雾娇嫩的肌肤。
裴洛不由得“唔”得一声。
唇蹭过时…感觉好不一样…
酥酥麻麻的,带着别样的深入心灵地舒服…爽快…
裴洛本能地继续用唇去贴,去探索,一寸一寸紧挨着,不愿落下一丝一毫。
沈郁雾只觉脖间一阵阵发痒,一个想法蓦地出现在她脑海中。
裴洛的唇在贴她。
裴洛在…亲她。
这个认知让沈郁雾惊了一瞬,她慌忙将裴洛推开,而后手覆盖着自己的脖子想将那股热气隔绝开来。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迷茫来,这股热气停留在她肌肤上的感觉并不让她反感,甚至隐隐的有些未知的舒服感。
亲昵、贴近。
推开他不过是沈郁雾下意识地想,裴洛不能亲她。
一下被推得远离了他心心念念、极致渴望的肌肤,裴洛不满地咕哝了声,他不知廉耻地再次贴近,声音哑烫,“别,别推我…”
狭小的琴房,因着两人逐渐上升的体温将整件屋子都染得有几分不一样的闷热感。
沈郁雾看着裴洛脸上异样的红晕,眸里似是被贴着肌肤刺激舒爽的感受激得升起了些水雾,眼角下原本棕褐色的浅浅的泪痣也神奇地染上了些浅粉色。
沈郁雾呼吸微窒,一时间只觉皮肉之下一股异样的感觉如一条长线细细涌起、翻腾。
她轻别开脸,不去看裴洛这幅样子。
很奇怪,很别扭。
沈郁雾却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要知道她人生前十八年来都在为成绩和生存发愁,男女之间的事她从没考虑过,也从没接触过。
只有来了这所学校,她和裴洛、江执的接触越来越多,距离也越来越近,她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因为裴洛的唇。
软软的唇瓣和人的皮肤触感是很不一样的,贴在她肌肤上时让她的感官更敏感了些,却并不排斥。
对于未知的事物,沈郁雾的想法向来是缓一缓、等她想通一些,或者查些资料,再去正视它。
而这小小别开眼的举动似乎也触及裴洛体内的敏感因子了,他伸出手强硬地将沈郁雾的头掰过来,正对着他。
“沈郁雾,为什么不看我?”
这一看,裴洛却是清明了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郁雾的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一层樱粉,她的皮肤本就吹弹可破,染上这颜色后,多了许多诱人的可口。
裴洛微微呆楞住,身体深处突然涌上些奇异的感觉,和他自己生来的病症无关,而是更加原始、更加隐秘又本能的冲动。
乱。
太乱了。
沈郁雾呼吸重了些,她恶狠狠拍开裴洛的手,随后站起来到窗边。
一阵凉爽的风吹过,那感觉总算消散了些。
沈郁雾虽然没和男生接触过,但她电视、小说也看了不少,一时间只觉刚刚那异样跟小说里被下药了似的。
沈郁雾眼神复杂地瞥了眼裴洛,此人狐媚子天赋极高,感觉被勾引了。
她垂了垂眸,再抬眼时,眼睛已经一片清明了。
“裴少,自重。”
裴洛直起身子,他懒散地看着沈郁雾,眸中还有着未褪去的渴望,“今天可以。”
沈郁雾不解看向他。
裴洛唇边勾起抹浅笑,“我记得,你马上就要钢琴考核了。”
“我这个人,心善,愿意每天帮你盯着点。”
“考核前,放学后你都来这里,这间琴房,等我。”
完全是通知的语气。
沈郁雾简直想翻个白眼,到底谁帮谁啊,她看是他克制不住自己那发烧的病症吧。
沈郁雾正想开口拒绝,裴洛慢悠悠地又加了句,“不愿意就把猫还我。”
好一个理直气壮的“还我”。
沈郁雾拿起手机,慢慢朝门口挪动,“好吧。”
她妥协了。
但是。
沈郁雾轻叹了口气,很是好奇的语气,“裴少,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们啊。”
裴洛听着她的话,不置可否。
羡慕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静静盯着眼前的少女,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
“有钱人脸皮就是厚哈。”沈郁雾语速极快地说了句,随后不敢给裴洛思考的时间,立刻道:“那就这样,明天见咯,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裴洛什么反应,逃也似的离开。
沈郁雾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当着裴洛面嘴了他一句,她就开心了、雀跃了。
感觉确实不错,毕竟不久前她还是个在尹乐蓉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小小特招生。
现在,裴洛这样的她都敢怼,这怎么不算是成长一大步呢?
沈郁雾急匆匆地回到宿舍,现下,她最想搞清楚的就是裴洛的唇贴着她脖子时,她的反应是怎么一回事。
沈郁雾搜了半天,最后总结为一句话。
女生,也可以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