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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必须解开的枷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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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踏入……”不分男女的声音响起。
二人没有回答,只是与暗荆进行数回合的交锋,树枝与藤蔓层出不穷,月和夜天渊开始有点应接不暇,他们靠着背,将后方完全交给了彼此。
月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但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对陌生人很有防备的,但这样的并肩作战与交出后背,她不会排斥。
枪影与剑光闪过,周围一堆植物的碎片散落在地。但攻势仍未减弱。
未能避免的一击划破月的胸膛,血液肆溢,而那颗月光石也暴露在视野之内。
“自投罗网的……轮回者。”声音再次响起。
猝然间树枝蜂拥而上,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数倍。
很快两人便落入下风,后方早已被树枝与暗荆封锁,无处可逃。
“很抱歉,又拖累你了。”她轻声道。
“至少这次我们在一块。”他答。
他以为她说的是很早之前深渊那次,她被算计入深渊,独留他等候在原地。而她说的是这数次轮回。
一起死去……也算好结局吗?她想。
荆棘将二人一同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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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再进行了几次尝试,月坐在茶馆中,总结自己发现的情况。
轮回不会因为自己死亡而重启,现在并不知道重启条件是什么。
知道轮回之后将要杀掉自己的黑影人,和那次木礼鹤四人去的秘境的疑似守卫的存在,是一伙的,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目的暂且未知。
对方不记得轮回,或者像自己没恢复记忆时那样只记得只言片语,因为对面忘记了自己是轮回者。也对,不然一开始就会被清算。
如果死后,月光石在其他人的身上,那也可以让下一次轮回的时候看到非常模糊的景象。它似乎无意识地记录周围的一切,但和本来的记录者相比,那画面过于模糊,只能做大概的参考。至于这模糊是否是因为携带者的血脉问题,暂且不得而知。
唔……月光石。
木礼鹤四人失踪,会不会跟小木携带了月光石有关?
又到了那天下午,木礼鹤来临,月没有多加阻拦,只是在饭点之后,木礼鹤被月留下,其他人先行离开。
然后她说:“既然你这么神秘地要出远门,不如把你的月光石留下来。”
“诶?”木礼鹤一愣。
“越神秘,越强大的存在,越容易发现那枚石头。遇到不在意的前辈还好,要是遇到很在意月光石的神秘人……”月止住了话语。
木礼鹤下意识摸上胸口,那熟悉的圆润之物还在。而后他取下了白色的宝石吊坠,离开了主人之后,月光石的光芒变得黯淡。
“那,月姐帮我保管一阵吧。”他说。
达到了目的,月眼带笑意地将木礼鹤的月光石收好,然后低声道:“还是记得……一切小心。”
“放心月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还得回来见你呢。月姐也别太紧张啦。”木礼鹤笑。
她再次摸上他的头发,没再言语。
希望,这次你能顺利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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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得到木礼鹤四人组的消息是两人之后。
他们去了飞跃赛,斩获了冠军,是学院的骄傲。
——但是最后迎来的是噩耗。
学院邢老护送四人回归的时候遇到了遇到了渊者追杀,最后落得了二死二伤的下场。死去的是木礼鹤与公玉青,受伤的另外两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虞幽幽被渊者精神攻击陷入沉睡,阿爻也身受重伤卧床不起。
在她还在了解具体情况的时候,维尔德城中突然出现了深渊入侵,深渊巨怪出现,而她挣扎一番后也放弃了抵抗。
现在的抵挡,好像都没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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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又经过几次轮回的测试,终于找到了适合出去救援的时间点。
但当她起身准备离开时,茶馆中坐着的洛安岸来到她的面前,手指在桌上画着圈:“月卿,别急着走,你知道外面马上会发生什么吗?”
月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就像是要回答洛安岸的话,突然,茶铺外一阵爆炸声响起。
然后她听到了深渊怪物的吼叫声。
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愕。
时间线变动了。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
本来维尔德城遭遇深渊入侵是在渊者追杀之后,但是现在提前到近乎同时了。
难道说她的举动也会影响事件具体发生时间吗?
就如同一只蝴蝶,努力地震动了一下翅膀,那波纹会一点点引起海浪的变化,甚至引起海上的风暴。
在月思考的时候,洛安岸露出美丽而深邃的笑容:“早就感觉月卿不普通了,但也看不透彻……也或许,就你自己也不自知。”
“这座维尔德城,马上也要毁了……”
话音未落,月掐住了洛安岸的脖颈。
“深渊?”月的眸子深邃。
面前的洛安岸试图挣开她的禁锢,而她也放开了手,趁洛安岸还在大口换气的时候,将女子按到一旁的墙上,此刻抵上洛安岸脖子的不再是手,而是一柄长枪。
洛安岸却也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月卿……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杀了我,外面的情况或许只会更糟糕。”
“我夫君应该也开始行动了。”
月手中长枪往前一抵,很快见血。
“没估计错的话,你家小可爱应该也是今天回来吧。外面可都是深渊怪物,你也出不去城。”洛安岸笑得狰狞,放下了温文尔雅的伪装。
“这样啊……那你更得去死了。”
而在女子脖颈抵住的长枪之上枪意涌动,紧接着长□□穿了她的脖子,枪尖直直插入墙壁。
她掐上去的时候就感觉面前的人身体不太对劲,感觉还是长枪击杀更实在一些。
月把长枪拔出,洛安岸的尸体从枪尖滑落,茶铺外深渊怪物也开始涌入,闻着血肉的气味,贪婪地伸出牙齿与长舌。
“麻烦。”她眉头蹙起。
长枪卷起枪意,倒是能勉强抵挡深渊怪的进攻。但是由于茶铺这里是正中心,离出城还有很远的距离。
靠这么缓慢的前进速度,怕不是赶过去,一切都来不及了。
胸前她的和木礼鹤的月光石在怀中散发着微光,再被一股灰色的光遮去。
耳熟的神秘声音响起:“为什么不解开枷锁呢?”
这声音,曾在她杀上莫家的那个时候出现过,那时,她换取了力量。
解开吗?再次换取力量?但那没有回头路了。
“你这样,靠什么去拯救?”
周围的怪兽扑食上来,而月已经无力抵挡,只能看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她前面似乎只有一条路了。已经,别无选择。
看向右手,手指的结痂开始开裂,而后破开。
冰霜自身躯周围卷起,霎时整个茶铺都被冰霜冻结,紫光自眼角流溢。
顿时主动方偏转,她在前行过程中再也没有阻碍。
胸腔中有着炽热燃烧,而胸口的月光石吊坠散发着凉意,试图帮她驱散一些脑内的散乱。
她看向不远处的维尔德学院,里面一个灰发女子正在主持大局。局势慌乱但也慢慢尽在掌握。
看来学院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月见状,手上长枪动势未停,势如破竹,很快抵达城门之前。
我来了,小礼鹤。
——只是这次还能保持清醒吗?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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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来到那片树林的时候,木礼鹤和公玉青正在和一个黑发的渊者作战。
那渊者拥有着雷电的力量,她要做的只有,一柄长枪扔上前去,挡住了渊者对木礼鹤投来的雷光。
“月姐?”她听到了少年的呼唤。
月轻点头,来到跟前,摸上长枪,长枪因主人的加持力量更为强大,将雷电生生击碎。交给木礼鹤的苍山暮雪在她手里更加生猛,如同贯虹,渊者后来劈出的几道雷光也被全部挡下。
长枪收回,冰雪从指尖飞出,雪花飘飞遮盖渊者视线,然后一手拎一个小朋友,带着两人向她来的方向跑去。
“月姐你这是灵力恢复了?”木礼鹤问
“恢复了一点吧,也不是很多。”
月回答道。但内心并不这么想。
随着枷锁的破碎,灵力,或者说奇特的力量开始缓慢充盈她的身躯,月光石的压制也随着力量恢复而减弱,记忆开始在大脑中片片复苏。
然后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活到过那么久。这次救援还是第一次。
没有能参照的情况,一切只能尽力而为。
身后冰雪散去,渊者辨认方向,很快追上了还拎着俩脱力孩子的月。
月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就变得锐利了起来,目光望了木礼鹤和公玉青一眼。两人会意落地,然后迅速朝前方尽力跑走。
月转过身,喃喃低语:“我还有,想要守护的人。”
为了他们,一定要度过这次危机。
而下一刻,她身上一股恐怖战意澎湃而出。
经过几十回合的交锋,月因为武器太脆容易断裂而落入下风。
而此时公玉青给她扔来一柄长枪。
“月姐!握住血迹的地方就能用。”公玉青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长枪扔向月,随后软软地倒在了木礼鹤的怀里。
月接住,握住还有些温热的血迹处,灵力畅通无阻地钻入长枪,只是体内另一股灰色的力量没有能侵入。
而在对面渊者正准备趁此机会攻击之时,她手中长枪忽然变成了白色,上面流动着晦涩的光芒。白色的光晕闪耀,硬是把那侵袭而来的雷电排开几分。
月眼眸中的蓝紫色也是淡化了些许,眼尾的光是和长枪一样的白色。
她感受到了一股“净化”的力量,将深渊的侵蚀冲淡。
这不是一柄简单的长枪。
甚至她下意识觉得……她见过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