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血幕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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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拾好东西，布置完简易的营地后，江流月转头准备和其他人说些什么。
但在某一个瞬间，她忽然反应过来，向帐篷外看去。
“唉？下雨了……”虽然之前已经做出了预判，但在这时真的应验，看到如此奇异的景象，江流月还是不免惊讶。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但在真正接触到之前，还是收回了手。
最终留下的，也只是低声的感叹，因为过于轻微，甚至听不出具体的情感：“血色的雨，还是第一次见呢……”
到这时再去看其他人，只能模糊看见远处帐篷透过来的光亮了，而且不能看太久。
这再不封口，雨水就要渗透进来，引发其他一系列影响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于冥界本土生物，或许如同甘霖，但对于他们，就只能产生危害。
而封了口之后，仅余的空间就更加狭隘，留在这里的人，也只能等待，其他一切都做不了……
本来就孤寂的荒原，在血红雨幕包裹下，仿佛真变成了一个孤岛，与世隔绝。
他们随着雨水打下的节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漂泊，一切感知，都被限制到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如果在这期间，把他们的位置做一个调换，可能都不会有人察觉吧……
或许可以选择睡一觉？
反正现在想做什么都不方便，还不如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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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过神时，江流月发觉自己坐在街边的长椅上。
就在面前，有一辆车呼啸而过，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却把她的注意力拉到了这边。
而后的下一瞬，面前的场景好像又变成了什么繁华热闹的街角，人来人往，都是来去匆忙，唯有她自己在这里停留。
就在她摸不着头脑时，有一个相对来说很显眼的家伙出现。
那是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在前方走走停停……
“唉？这是……在做梦吗？”
也不怪她的反应来得如此之快，主要是，之前在人鱼族地，她曾亲眼见识过一版，既定的过去。
于是乎，现在这种光怪陆离，似是而非的画面，也就很难引起该有的共鸣。
说是似曾相识，其实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把过去都忘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那自然很好套入现成的模板。
而梦境，又是另一种随机从记忆中截取的，同样模糊的印象，它的原型可能是，一个地点，一段文字，甚至可能是某个人说过的一句话……
在当时，大概还会觉得身临其境，但醒来后，又不知所以然。
主要是，这上演的真的就是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只要有明确清醒的意识，那么，就很容易发现这一点。
而这个时候要面对的难题就是……要如何醒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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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魔法阵画上最后一个符号，梅拉短暂舒了口气，她把自己放松下来，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空闲。
接下来……那人是这么说的：走到崩落后的平原，经历血红的雨冲刷……时空轮转，雨水骤停，空气寂静，世界沉默，睁开眼，那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想到这里，梅拉迷茫了一瞬，随后就做出了与指示相对应的动作，她，闭上了眼。
嘈杂而无序的雨声，隔着一层单薄的屏障传到耳畔。
因为帐篷的隔音效果实在堪忧，这些声音并没有经过多少修饰，闭上眼睛，不用过多想象，就已经仿若身临其境。
她也的确孤身走到了这片荒原上……
如果不去算上那些已经睡去的人的话……他们会有个好梦吗？
希望如此吧。
忽然，梅拉骤然惊醒，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她睁开眼睛，隔着这层仿若不存在的障碍，看到了外面的雨。
有人在行走？！
一步，两步……是朝着自己来的！
是谁？
是和她同行的几人中，有谁没有睡？还是，新出现在这里的，其他的人？
就在梅拉慌忙决定对策时，外面的人说话了，没有经过任何掩饰，伴着雨声传来的，是林谦的声音。
那人好像是团队中的刺客？一路走来，没见他说过多少话……
“梅拉小姐，睡了吗？”听到的第一句，只是一个简单平常的问候，并没有带多余的信息或情绪。
大概是为了表达礼貌？
在光明神殿中，有很多人都会这么做，而通常，如若这边不予回答，那他们的下一句就会是……
“这个安眠法术布的不错，想来你是不会睡的，在等什么？赤焰潮汐吗？”
这个名词说起来较为迷惑，但其实指向非常清晰，就是血雨过后的魔力潮汐，在那时，冥界的危险度会大幅上升，但与之相伴的，是真实显现的机遇。
暴雨冲刷之后再留下沉淀，蒙尘的黄金自然会随之显现。
这也是梅拉想要碰到的东西……虽然都已经猜到了，这人的下一句会是开门见山的大料，但直接被戳中目标，还是让梅拉一阵慌乱。
他知道些什么？又为什么会安然走到这里？他来这里是想做什么？阻止她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嗯？
忽然意识到了关键，梅拉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对哦，她要等的其实都是自然现象的自然演化，根本无法制止，而他们走到这里之后，也别想离开……
所以，这个计划是必定成功的，那么，大胆一点，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而对方又明显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梅拉眯眼做出了决策，她大方打开帐篷的封口，抬头仰视立在那里的存在，还附上了一个清浅的笑。
“我看你有很多话想和我说，要不要坐下来谈谈？”
而与之相对的，在血色的雨中，男人撑着一把伞，居高临下看过来，竟莫名多了几分威压。
他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和举动，显然，是在暗示对方先做些什么……
对此，梅拉并没有思虑很久，她很快发现关键，直接让出了位置，她能因为林谦的话语来迎接对方，那自然就已经做好了和他面谈的准备。
而在决策之后，下一步就是，为双方都找好定位，腾出能够对谈的空间……
等两人接连坐定，却并没有谁去主动拉上帐篷的门，不过，隔水的魔法早已经布上了，倒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率先开口的，是稍微等待了一会儿的梅拉，她的第一句，是偏习惯性的暖场，不过放在眼下，却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你的头发湿了……”
相对来说，林谦的目标就很明确，甚至有些过于直白了：“圣女阁下？是应该这么称呼你，没错吧？”
他直视梅拉的眼睛，明明在说一些很劲爆的情报，却都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如果没猜错，你是因为‘白夜’才接触我们的。”
却从来没有和白喑正经碰过面……
“你在躲他？”他哪怕发问，也不像是疑惑不解，倒更偏向于，换了一种叙述手段施压。
梅拉可以说很不擅长应对这种人，倒不是没接触过，正相反，神殿长老很多都这个样子……
那些可没一个好应付的，每一个，交涉起来都要付出，与信徒相处时，成百倍的心力。
不过也正因为有那些经验，梅拉还可以正常的说话，正常的，装傻：“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好像从来没有在你们面前提过他……”
她倒是承认了她之前和白夜相识，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的信件上，会不会写了只有他们才能看懂的信息？
而对于这样的梅拉，林谦并没有着眼当下，他倒是提起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圣女阁下，在她离开之前，当时我感知到的那个人，是你吧？”
在云夙为白喑施放祝福之时，他是感受到了些许不对，但因为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于是，就被当成了所谓的大能路过……
现在看来，就是梅拉出现在了那里，而气息消失，大概是她用了什么，来自光明神的隐匿魔法？
林谦这一推测也有绝对的证据，他完全有足够的理由：“所以你会知道，云夙施法的样子和你们的力量无比相似，因为，你在那时就已经亲眼看到了。”
而在那之后，云夙其实从未用过自己的力量，但梅拉却拿这个作为反驳自己的凭证，不就能直接证明，她在那里吗？
“原来是这里有问题啊……”虽然在那时，她为了能够迅速切入，也的确没有好好隐藏就是了……
而得知了关键，梅拉对这人的态度就随意起来，少了很多防备，她也能转头问起自己关注的东西：“对于赤焰潮汐，和……那个，你知道多少？”
“我所知道的消息，自然是白夜告诉你的那些，并不会比你多太多。”
这是必然的，而白夜本身，在此之前，对这个世界也没有多少了解，所以，他们其实都可以算作是一知半解。
但有一点，林谦却是清楚的：“可就算如此，据我所知，大雨之后的世界，是非常危险的。”
为什么巫妖平原竟见不到多少生命？其缘由大概率就在那里。
所以……有一点就很明确了。
“梅拉小姐，你现在的态度不对。”抱着这种心态，是很难安全走到终点的，不论对方是谁，有着何种身份？又有着什么样的能力凭依……
说不定要面对的就是死神呢？到那时该怎么办？
一步行差踏错，大概就是深渊……没有回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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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雨声的伴奏，这场交谈逐渐到了尾声。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而要交接的东西，都已经商量到位，林谦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完全忽略那些繁琐的交际礼节，同样不会让别人遵循自己的规则，这才是他的习惯……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想知道……”眼看对方就要转身离去，梅拉没忍住直接询问自己眼下计划的漏洞，来到这里之后，她好像没有哪里失误……
而也不需要她问出口，林谦就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回答紧跟着就到来：“或许你一直很疑惑，明明你都布下了阵法，为什么我还是能来到这里？”
“很简单啊，圣女大人。”说到这里，重新撑起伞的林谦回头看向梅拉，说话时，他眼睛中好像闪过了什么别样的光芒：“因为传承自灵族的法术，影响不到灵族。”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血幕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