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幽灵冥海，生灵绝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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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没有一只鱼儿不在期待着重返幽冥。
他们眷恋那里，如同依赖海水本身。
或许，幽冥之于他们，也如同母亲的怀抱吧？
我总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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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雪会停吗？”
是……谁在说话？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外面看看呢？”
嗯？小孩子？
这个想法一出，伊诺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的眼前，是一个并不算多么宽敞的小房间，温暖的壁炉里燃着火苗，把整个房间都映得格外亮堂，玻璃窗落下，把一切黑暗和飘扬的大雪都隔绝在窗外，使其影响不到房内分毫。
整个雪灵森，奇异美景无数，但唯有这般场景最让人留恋。
房间内，一个一眼看过去好似才五六岁的女孩枕在母亲的腿上，她的手如同要抓住什么一般伸出，眼睛中带着憧憬看向房间的天花板，恍惚间，如同看到了外面的蓝天。
哦，不对，现在外面下着雪，所以她看不到蓝天。
过了许久，女孩再次发问，声音难免变得低沉：“妈妈，你讲的那些故事，故事里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是真的哦，不过现在还不能去。”温柔的母亲耐心引导：“雪太大了，孩子。”
“那怎么办？”
虽然呆在房子里也不错，但作为一个孩子，她还是想要出去玩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以证明那样的东西，不只存在于故事中……
“是啊，怎么办呢？”虽说这么问着，但母亲的尾音挑起，带着些开玩笑的意味：“或许你可以祈愿，传说，在我们这片土地，有一位不老的魔女，她会在风雪中前来，敲响紧闭的门扉。”
“或许是借宿？或许是讨一个面包或者热水？”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传说得以广为流传，不过是因为最后一句，它印证了人们的愿望。
“——待她离开，雪就会停了。”
“真的吗？”
看着女孩期冀的目光，母亲认真点头：“是真的哦。”
“那……”女孩带着好奇寻根问底：“这是为什么啊？是因为什么魔女的魔法吗？”
“可能吧。”母亲垂眸回忆，好似提起陈旧的过往：“传说里总把那位形容成带来灾难的神，说她比一切的苦难都要可怕，象征灾祸，风雪，和死亡。”
“但是，她有着不变的美好容颜，和一颗柔软的心。”
“每当人们给予她善意，她就会让风雪暂时停歇，然后，我们就可以走出去，短暂见过外面的天空，和朝阳。”
“那……”女孩的关注点格外单纯：“她是一个好神？还是坏神啊？”
说她好，她还真挺好的，可是，她又带来了灾难……
“谁知道呢？或许她本身就不是神吧。”
之后是女孩的惊呼打断了母亲的回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女孩猛然坐起，看向窗外，手下意识就拉住了母亲的衣角：“唔……唉？妈妈，雪好像停了！”
“……什么？！”这并不是偏向于喜悦的反应，母亲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情绪急转直下，她伸手就想推走身边的孩子：“孩子，快跑！”
外面的天晴了，但反而好像更阴沉了，孩子呆住了，口中是无意识的喃喃低语：“妈妈……妈妈！”
之后的画面逐渐模糊，声音也变得纷乱，好像比暴风雪还要混杂。
其中有女人的尖啸，孩子的哭喊，不知是何人粗暴的吆喝，以及刀兵相撞的尖锐爆鸣声，直到某一刻，伴随着粗暴的一脚，门被破开了。
刚刚还在挣扎求生的女人好像哭了，孩子在这之中彻底没了回应，本温馨的小屋，好像在那一瞬间又回到了万籁俱寂，但也只是这片刻。
后面的画面就再也看不清了，直到最后，伊诺被某人那无助绝望的呐喊惊醒。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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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猛然起身，被强烈的眩晕感侵袭，伊诺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是已经快要被熟悉的不适感……
“……还在船上啊。”
伊诺看向客船上仅有的小窗，外面天色格外昏沉，依稀可见有大型的防御阵法展开，全程严阵以待……哦，看来是到了幽冥涧的范围了。
因为早上那个奇怪的梦，再叠加幽冥涧昏沉的天，伊诺的心情难免受到影响。
是直到在中午的餐厅再次见到茉莉，他才终于燃起了对任务本身的热情。
先是远远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状态，发现那人只是坐在窗边发呆之后，伊诺才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离近了，他这才看到，茉莉面前摆的，并不是什么餐点，而只是个做样子的茶水。
看来是船上的东西不合口味？
不过，这就和伊诺无关了，他目前明显有更关心的事要问。
是彻底坐好，见对方的视线也转移过来之后，伊诺才开口：“茉莉，我想……问个问题。”
“哦？什么？”
“不老魔女……这个传闻，在雪灵森，很常见吗？”
其实有关任务的情报，在平时是不该就这么直接讲出来的，因为任务标题这种东西，大多带着强烈的总结性，往往是与任务强相关的人只要听到这个名词，就能完全知悉你的任务内容。
而一旦他们不配合，那么你的任务基本也就是完了。
可是，伊诺还是想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梦吧？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一个答案。
比如，那个梦究竟是什么？
“不老魔女……”茉莉复述着这个词汇，以一副明显知道点什么的样子看向对方，不过，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失礼试探的举动，而是认真回答了伊诺的问题：“这东西，说常见的话，不至于。”
“该怎么说呢？其实，这只是在少部分人口中流传的故事吧。”
虽然知道那个故事的人真的很多，并且其中有不小的一批人是真的相信那个故事中的某些场景会实现，但是……
“很少有谁见过真正的不老魔女？就算是知道的，大多也是在道听途说了。”
“那，那个人真的存在？！”
看对方突然变得激动，茉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诚实点头：“是啊。”
“传闻故事之类的，大多都是经由现实改编加工的嘛，这也没什么稀奇。”
那……你见过吗？
在这话脱口而出之前，伊诺猛然回神，意识到了自己不该问这种问题，他一瞬间噤声，然后，过了片刻，才开始以自己的梦为依据试探：“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这么一个情况，真的有人在雪灵森见到了不老魔女，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结果，而是……”
“你这说的不就是大多数的情况吗？”还没等伊诺把话说完，茉莉就明白了事情全貌，她语气好像带着点嘲讽，但也好像只是错觉：“事实就是，不老魔女的传说只有一点是不虚的，那就是，魔女真的会带来灾祸。”
“但是，可是……”伊诺也顾不上其他了，还未经确认的说法脱口而出：“魔女本身不是并无恶意吗？”
难不成是携带诅咒什么的？那也太刻意了……
对面的茉莉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哪怕很多东西没有被说出，她也能给出完整的回答：“就算魔女本身没有恶意，想去猎杀魔女的人可不少啊，你排斥她，那你就不可能见到她。而真正能见到的，那大多就可以直接被判定为包庇魔女，必然要受其牵连，这是哪怕不考虑诅咒都会应验的现实。”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茉莉想了一下，适时补充了一个前因：“咳，在传闻中，那位魔女是皇室的叛逃者，和雪灵森皇室有很深的关系，所以，从她出现开始，就是有追兵跟随的，在这样的前提下，她只要去见谁？那么，必然会牵扯到普通人。”
“所以根本不用想，你说的那个东西，大概率就是有追兵找上了被牵连的普通人。”
“可是……难道他们就不会查明吗？”
错杀民众什么的，这不应该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吗？
但茉莉的回复很快打消了这点疑虑：“为什么要查？能够接收魔女的，那可是非常稀有的个例呀，对于他们来说，这还需要查明吗？”
“就不能……“
“不能。”都没等对方把话说出，茉莉就无情打断：“你想问的那个问题，目前的答案是，无解。”
“除非魔女彻底消失，不然这种意外就总会发生，不会有休止的那一天。”
因为人们不会放弃对晴天的追求，就如同皇室不会放下对诅咒的忌讳。
哪怕魔女真的未曾去过，但只要那个传闻尚在，就总有无辜者会被牵连……
而伊诺，也在听到这个回答时，彻底愣了神。
除非……魔女，消失？
如此说法，让他自然而然又想起了自己任务的标题，消失的不老魔女……
所以，魔女消失的理由，会和这个答案有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幽灵冥海，生灵绝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