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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生卷王5 方扶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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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怕黑不怕鬼的季山嘉,在那诡谲阴暗的氛围,和一惊一吓的折磨中,也无奈地开始神经衰弱,头疼难耐。
明明知道这不是宰父鸣的错,可这几天宰父鸣对季山嘉的体贴纵容,让季山嘉不可控制开始埋怨起宰父鸣。
“答应了我会怎么样啊!”季山嘉闷闷捶下枕头,“哪怕只是先说点好话,哄哄我呢?”
季山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并不知情的宰父鸣在书桌前,摁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桌面上,一个木色笔记本铺开了。专心致志的年轻人艰难地解读着图片内容,把龙飞凤舞的狂草一个个慢慢解密。
太明大师姐一向想到什么写什么。
所以堆在解码方扶八字,推测命运轨迹的狂草里,还有突如其来对师弟命理题的考察、随性写给师弟的家常话、麻烦宰父鸣向师傅师妹转达的八卦。
解析着解析着,就解笑了的宰父鸣:|
真是够了。
木色的纸页上,逐渐将一个人的人生大纲呈现。
大致是平凡普通的,就像山石杂木间的潺潺小溪。水流随着山势蜿蜒向下流淌。有坡有坝便平缓,有木有坎便活泼……
方扶的人生写照,大致可以用五个字概括:水往低处流。
山是向上挺拔的,屹立不倒的,树是昂扬生长的,风雨难摧的。唯有小溪,在顽石和蒲草间,从源头淌向低洼。
直到低得不能再低,便顺从命运了——千川汇海洋,百溪汇江河。
江河的大水将小溪细流吞并,那柔润的一股也就被淹没。在大水中冲刷着冲刷着么,慢慢也就没了小溪流水。
自然残酷,大河也会干旱,何况小溪?
再遭遇黑心肝的断源,世界上,就有一条小溪死去了。
方扶是一条小溪。
无力的,随势而落。叮叮咚咚在山中唱着欢快小曲,很活泼可爱,也很容易消逝。
“你爷爷出生那会儿,咱们家还很富裕。”方扶的爸爸特别爱对方扶说这句话,“可惜啊……”
后来呢?
方扶爸爸就会含含糊糊,一笔带过说:“没过多久,落败了。”
爷爷被迫来到了穷乡僻壤之地,艰难的活下来后,无奈娶了当地女人做妻子。
爷爷的身体不好,奶奶于是扛起了家中大梁。一边操持家务,努力赚钱,一边相夫教子,生了七孩子。
活了几个,死了几个。
磕磕绊绊地挣扎求存着,等到很后来,爷爷终于找了份像样的工作,家里慢慢放松了下来。
方扶出生时,家里条件是最好的时候。爷爷奶奶还在,爸爸妈妈叔叔婶婶都有工作。大家和和乐乐,一大家子挤在一起,没什么不开心。
然后——奶奶突然去世。
爷爷病倒了,没几年,也去世了。
一个大家变成了几个小家,慢慢地开始疏离。
方扶爸爸特别怀念爷爷奶奶在的时候,因为爷爷是个很有智慧的人,奶奶是个很有手腕的人。
他们像缠绕得紧紧的麻绳,把一大家子捆在一起,同心协力。
共享富裕,共度难关。
而他们死后,原本最亲近的几个家庭慢慢戴上了假面。奔波在各个城市,很快就聚不拢了。
“遇到什么事情也没人帮衬……”
方扶的爸爸这么说着。他们这些年苦啊,遇到过几次意外,两个人工作就没了。后来他做了点小生意,一家人很艰难地苦日子。
“还好有你妈妈,”方扶爸爸十分感慨,“不然我可怎么活啊。”
方扶爸爸开店,方扶妈妈就给他打下手,做财务后勤,忙里忙外。方扶爸爸有事忙,方扶妈妈就顶上店主位置,勤勤恳恳。
牺牲,奉献,无怨无悔——只是偶尔在方扶耳边唠唠叨叨:“幺儿,你要好好学噢,争取以后做办公室白领……”
“咱们挣得都是辛苦钱。”
“累死累活,”方扶妈妈很羡慕,“那些坐在办公室的白领,有空调吹,有热水喝,工作只需要对着电脑敲敲键盘——多轻松啊,一个月还挣几万。”
“幺儿,你好好读书。”她说,“以后在大学找个家里有车有房的女娃娃,就轻松了。”
“如果不是你爸有个工作,”她说,“我们连个房子都苦不出来。”
“还好有你爸爸撑起了这个家……”
方扶乖乖听话。
他努力读书,好好学习,不爱玩不爱闹。书呆子似的,闷闷地跟着学习最好的学生,只和前三名玩。
直到初二,爸妈开始吵架。
吵得掀翻屋子震破玻璃,打得电视茶几四分五裂。
方扶他爸闝piáo阊chāng被抓了。方扶他妈去派出所交的罚款、领的人。
还被邻里邻居知道,议论纷纷,丢脸至极。
自此以后,方扶的人生天翻地覆。
后来,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方扶他爸恨上了他妈。两个人互相折磨了几年,终于,他们俩离婚了。
方扶他妈没能带走方扶,只能把方扶留在他爸身边。
方扶他爸脾气越来越暴躁,对着方扶打打骂骂。
方扶本正是初升高的关键期,成绩难免受到影响。没有一落千丈,全亏了从前跟着的朋友:那两位全校前三的学霸抓着他,不让方扶下坠。
方扶非常感动。
他问他们:“你们都不嫌弃我吗?”
令瞿回答:“有什么好嫌弃的。”
她一直看着跟着她们身后,努力又顽强的乖孩子。方扶呆呆的,甭管别人怎么说,也从未移开过跟在她和冯元恺身后的脚步。
“你爸妈不就是离婚了嘛,”冯元恺神色自若地讲了个地狱笑话,“那挺好,还活着呢。”
冯元恺直直看着方扶的眼睛,眸光深深:“我妈被我爸家暴的时候反抗过头,失手把我爸杀了。”
“你没听说过?”杀人犯的孩子张口,尖齿隐着锐利,“她还在蹲监狱呢。”
方扶眨眨眼,茫然不解。
“哦哦。”
他绞尽脑汁安慰冯元恺:“那不是你妈妈的错。”
冯元恺就问:“你嫌弃我吗?”
“怎么会!”